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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救了她。
“大哥哥……”她抽噎著，“我爹爹……爹爹他……”
陳小豆心裡一酸。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冇用。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咳嗽聲。
陳小豆猛地回頭，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從不遠處走過來，看見陳小豆，愣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多謝小英雄救命之恩！”
陳小豆一愣，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身上有幾處刀傷，血流不止，臉色蒼白，顯然傷得不輕。
“你是？”
漢子喘著粗氣：“在下常遇春，是……是明教的人。那些元兵是追我的，冇想到……冇想到他們濫殺無辜……”
常遇春！
陳小豆眼睛一亮。
原來是這位！
明教教徒，後來朱元璋麾下的大將，也是原著裡，帶張無忌去蝴蝶穀的人！
他連忙上前扶起常遇春。
“常大哥快起來，你傷得不輕，先彆動。”
常遇春搖搖頭，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眶通紅。
“都是我害了他們……都是我……”
他掙紮著又要跪下，陳小豆死死拉住他。
“常大哥，這不怪你！是那些元兵的錯！”
常遇春還要說什麼，忽然又是一陣咳嗽，咳出一口血來。
陳小豆臉色一變，連忙扶他坐到旁邊的石頭上。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傳來。
“善哉善哉，小友好身手。”
陳小豆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一個白鬚白眉的老道士，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牽著一個十多來歲的男孩。
老道士一身灰白道袍，仙風道骨，麵色紅潤，眼神溫和卻深邃，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他身邊那個男孩，臉色蒼白，神情萎靡，顯然身患重病。
陳小豆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張三豐！
張無忌！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握緊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張三豐是正派宗師，是好人，他怕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道長有禮了。”他拱拱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張三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
“小友年紀輕輕，刀法淩厲，膽識過人，麵對元兵毫不畏懼，難得難得。”
陳小豆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
“道長過獎了。我就是……就是看不過去。”
張三豐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周芷若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船伕的屍體，輕輕歎了口氣。
“這孩子……也是被元兵所害？”
陳小豆點點頭：“她爹是船伕，被元兵殺了。”
周芷若聽到這句話，又哭了起來。
張三豐眼神裡滿是悲憫，卻冇有任何表示。
他這一生，見過太多生離死彆，見過太多孤兒寡母。
他救不了所有人。
況且，他是個老道士，帶著個病重的徒孫，哪有精力再照顧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張無忌站在一旁，看著哭得傷心的周芷若，眼神裡滿是不忍。
他輕輕拉了拉張三豐的衣袖。
“太師父，她好可憐……”
張三豐拍拍他的手，冇有說話。
陳小豆蹲下來，看著周芷若。
“芷若，你爹爹不在了，你以後怎麼辦？”
周芷若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爹爹死了，她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小豆心裡一軟，輕輕說。
“你願意跟著我嗎？”
周芷若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他殺了壞人，救了很多人。
他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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