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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個小廝在掃地。
陳小豆冇有停留，繼續往前走，拐進另一條巷子，繞到了那戶人家的後麵。
後麵是一堵牆，牆不高，一丈左右。
牆裡麵，隱約能看見一個小院子的屋頂。
他看了看周圍，冇人。
他記下位置，轉身離開。
當天夜裡，二更天。
月黑風高。
陳小豆換上夜行衣——其實就是一套黑色的粗布衣裳，臉上蒙了塊黑布，腰裡揣著那三包陰陽合歡散，還有那本造化經·初篇和那封信。
他摸到王府後麵的牆根下，聽了一會兒，冇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
靈虛步！
身形輕飄飄地拔起，手一搭牆頭，翻身而過，落地無聲。
小院裡黑漆漆的，隻有正屋亮著燈。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到窗下，舔破窗戶紙，往裡一看。
然後他的心狂跳起來。
屋裡，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正坐在燈下。
一個在看書，一個在寫字。
燭光搖曳，映著兩張絕美的臉，溫柔而恬靜。
“姐姐，你看這首詩寫得如何？”
寫字的那個抬起頭，把紙遞給看書的那個。
看書的那個接過來，輕聲念道：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唸完，微微一笑。
“妹妹這字這詩，寫得真好。”
“姐姐又取笑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寫出這樣的詩。”
“抄得好也是本事。”
兩個女子相視一笑，那畫麵，美得像一幅畫。
陳小豆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包藥粉，把裡麵的淡粉色粉末，輕輕吹進屋裡。
粉末無聲無息地飄散在空氣中。
屋裡，兩個女子還在說話，渾然不覺。
過了一會兒，那個看書的——應該是姐姐薛蘭英——忽然晃了晃腦袋。
“妹妹，你有冇有覺得有點熱？”
妹妹薛蕙英也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的臉都紅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姐姐，我……我好難受……”
“妹妹，我也是……”
陳小豆知道，藥效發作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窗戶，翻身而入。
…………
（此處省略八千字）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屋裡安靜下來。
燭火早已熄滅，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床上。
兩個女子沉沉睡著，臉上還泛著紅暈。
陳小豆坐起來，看著她們，心裡五味雜陳。
有滿足，有愧疚，有憐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他輕輕下了床，穿好衣裳。
然後，他把那本造化經·初篇和那封信，放在桌上最顯眼的地方。
他最後看了她們一眼。
月光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安靜而美好。
他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用這種方式。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冇用。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他轉身，從窗戶翻出，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薛蘭英先醒來。
她睜開眼睛，愣了愣，然後猛地坐起來。
身邊的妹妹還在沉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臉色瞬間煞白。
她拚命回憶昨晚的事，可記憶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層紗。
她推醒妹妹。
薛蕙英醒來，同樣愣住了。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和茫然。
然後，薛蘭英看見了桌上的那本冊子和那封信。
她顫顫巍巍地拿起信，打開來看。
看完之後，她愣住了。
薛蕙英湊過來，也看了信，同樣愣住了。
兩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薛蘭英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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