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桂英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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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街上人人都在討論昨夜方總統官邸鬨刺客的事，而且眾說紛紜，有傳方總統被殺害了，而刺客也掉河裡死；有傳刺殺不成功，方總統還活著，而傳刺客也逃掉了。也有描繪得聲色並茂，如同真見一般的，總之都冇有官方承認的說法。

桂英後半夜都冇睡，小六也一樣。桂英怕小六過分勞累，但心中既心急知道方若鴻是否已經死了，又擔憂自己的特務和朱先生的安危，於是叫了阿義到方若鴻的官邸打聽確認訊息。

阿義受命前往打聽，中午時候回來說道：“小姐，方若鴻的官邸麵前已經圍滿了記者，整個早上，冇看到方若鴻，也冇有看到他的妻子蔡元若出來，官邸裡外的保鏢仍駐守如舊，我在官邸的四週轉了幾圈冇發現什麼可以確認方若鴻是否死去的痕跡，所以，我在後門看到了一個出來采辦食材的婦女，我堵住了她的路要她說屋裡的情況，開始她不肯說，後來我塞了幾張鈔票給她後，她就說屋裡太太吩咐不能說總統先生的事情，其實總統還活生生的房裡麵，因為今天早上就是她親自給總統親自送的早點。我怕她說謊，又恐嚇了她一番，她嚇得跪在地上說假如她說的是假話，就任由我日後處置。應該假不了。”

桂英聽了，頓時說不出話來，頭嗡嗡的在微微疼痛，說道：“看來事情失敗了，冇什麼可盼望的了，現在我唯一擔心的是我們的人安不安全，小六，跟我跑一趟吧！”

“去哪裡啊？姐姐。”平時不問理由的小六，見到桂英如此神傷，也不自覺多問了一句。話一出口，心知失言，剛想說收回不問，桂英卻先回答道：“我們去見他們！”

小六心中大感疑問，他們是指誰？是那個刺客？還是其他什麼人？小六不敢再問，但桂英對她推心置腹，令她感到了桂英對她的無限信任，小六從來就是一個會因為一份信任，就會連命都能給主子的人。而且很顯然，桂英已經把她當成了真正值得信任的妹妹。

桂英駕著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後，在城郊一片林子前停下來，經過林間一條小路後，來到一所小木屋前。木屋周圍四處僻靜，這來的一路，桂英每走十分鐘就讓小六觀察是否有人跟蹤，桂英連續轉過三個相反方向的地方，最後確認確實冇人跟蹤，才穿過一條小路，來到林子前。

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隙，一隻眼睛從裡麵瞄了一眼出來。裡麵發出一把女子的聲音：“是校長，快開門！”

門打開了，屋子有四個人，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人家，但眼光矍鑠，身體微胖，看得出年輕時是乾過粗活的人。

另外三個是年輕女子，年齡都在十四五歲上下，臉上稚氣未脫，但三個女孩子臉上都英氣煥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這三人就是桂英建立的同心學校中的學生英子、航楓、陸潔。

其中身高比桂英稍矮，紮著馬尾長髮，雙眉如畫的是英子，英子對桂英說：“校長，對不起，我們昨晚的任務失敗了。”

桂英眼中固然有失落之色，這是三人第一次執行任務，不能要求她們太多，桂英說道：“彆放在心上，天要那惡賊留在世上多一時半刻，終究多行不義必自斃。”

桂英又對航楓和陸潔說道：“你們折騰了這大半夜，也都累壞了吧？”

航楓一向男子作風，留著短頭，身材又高又瘦，年齡是三人中最大，但她也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說道：“校長，冇事，我精神得很。”

陸潔站在最後，眨著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說道：“校長，我們還好。”

桂英各自安撫了一下三人情緒後，走到老人麵前，老人悶悶不樂的樣子，見到桂英便說道：“冇割下那畜生的頭我對不起方家老爺子的英靈，方老爺為人何等光明磊落、憂國憂民，冇想到方家的後代出了賣國賊、漢奸！不能手刃此子，我愧對方老爺知遇之恩。”這個老人，正是方若鴻家的被桂英成功策反的老仆朱廣源。

桂英問道：“朱老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朱廣源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麼搞的，我明明用菜刀割了那個畜生的頭，不知怎麼拿出來以後竟是彆人的頭。”

桂英驚訝地問：“是誰的頭？”

朱廣源回答道：“是我的外甥，也是在總統府打工的！”

“朱老伯，你有按我們的計劃行事嗎？”

朱廣源說道：“有啊，昨晚我主持完宴席的炊事後，看到你把方若鴻灌醉得差不多了，我就偷偷摸進那畜生的臥室，躲進了他的床下，等了不知多久，我聽到了腳步聲，見到是他太太和他，還有兩個扶他傭人，他們把方若鴻放在床上後，在房間裡來回給方若鴻遞毛巾換衣服折騰了好一輪，才終於都出去了，把燈關上讓方若鴻睡覺，我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他們再不會回到房間裡後，我就從床底爬出來，在我帶的菜籃子裡，拿出用黑布蓋住的菜刀，毫不猶豫地照著睡熟的方若鴻的脖子一刀下去，直接砍斷了方若鴻的頭。我做菜切肉幾十年，就算是再硬的豬頭牛頭也會被我一刀砍斷！然後我拽住這狗賊的頭髮，把頭放到我的菜籃子裡，再把被子給他屍身蓋回去，就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我從大宅圍牆走廊推了自行車，直接走出了官邸門口。那門口的保鏢見我出入，也不看我手提菜籃子裡的東西，隨便打一句招呼就讓我離開了。”

直到你這三個女娃接應到我，我一路來到這裡，我還堅信我割的事方若鴻的頭。冇想到來到這裡後，打開一看卻是一個和我同在方家打工的外甥朱柳飛的頭！”老人說完，氣得拍了一下大腿。

桂英注意到扔在一旁的用黑布蓋住血籃子說道：“朱老伯，看來這件事是有人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在你以為他們進出端熱水和拿衣服的那一陣子，方若鴻就被調包出去了。”

“那麼說，是他們發現了我躲在床底下嗎？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揪出來呢？”朱廣源急切地問道，連手都顫抖起來了。

“我覺得是他們中發現了房間有陌生人進來過的一些蛛絲馬跡，然後不動聲色叫另一個人睡在主人房中不許發出任何聲音，以觀其變，你外甥隻是一個意外，懵懵懂懂地就被你半夜割了頭顱。”

朱廣源打了自己的老臉兩耳光，聲音響得連在場的人都感覺到痛：“應該是蔡元若，察覺到房間有異的人，這女人精明得很，方若鴻的妻子，方若鴻也說過她是他的軍師和幸運星，多次幫他解圍脫險，也隻有她對丈夫如此謹慎和狡猾了。”

“事情還有很多疑問，你們往後遇到這個女人，一定要小心，”桂英對三個女學生特務說道。

三人均點頭稱是。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把你安全送走。”

“我早不把我這半條老命豁出去了，能逃則逃，萬一被抓，我會用我這把切了幾十年的肉的菜刀了斷自己，絕不會連累你們。”朱廣源因為刺殺失敗，又殺了自己的侄子，心中滿是怨懟和自責。

“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朱老伯雖然你這次冇有成功，但我們也不用氣餒，想殺方若鴻這種漢奸的人千千萬萬，我不會放過他的，你的努力不會白費！”桂英心中已經在籌劃下一個刺殺計劃了。

“恐怕今次刺殺失敗以後，要殺這隻畜生是更難了！”朱廣源歎了口氣。

桂英看了手錶，說道：“現在才淩晨五點，天已經快亮了，朱老伯你先按照計劃進入統區邊境，然後我們會有人接應你到香港了。”

“英子、航楓、陸潔，你們一定要把朱老伯安全地送出去，這事情全靠你們了！”桂英對三女說道。

三女紛紛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桂英和小六離開了木屋，桂英對小六說道：“我不會放棄的，我們還有另一個計劃！方若鴻此人必死無疑！”

小六抬頭望著桂英的麵容，她感到，隻要和這個姐姐在一起，好像解決任何難題都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