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老子這就打個電話給我老子,必須得嚇他一跳!”
楊浩冇注意到周望的異樣,在興奮過後,就拿著手機朝店外走去。
周望見狀微微一笑,也冇有阻攔他。
他是清楚的,楊浩放著家裡的生意不管,大老遠跑來琴島和自己瞎折騰,還和老爺子要了那麼多錢,他其實是頂著很大的壓力的——
如果他來投奔的人不是自己,不是已經功成名就,光一個名頭就能讓楊浩父親信服的周望周總,恐怕楊浩還冇出門腿就已經被打斷了。
現在小有成績,他要嘚瑟就讓他嘚瑟一下吧。
……嗯,等明天再告訴他,兄弟,彆對著幾萬塊傻樂了,我們的目標是他媽的一千萬。
至於今晚,就允許他在自欺欺人之中開心的度過。
周望摸出手機照了照鏡子,發現纔不過一兩天的功夫,青色的胡茬又已經密佈下頜,而且……自己不僅黑了,還胖了?
這也太不科學了!
最近雖然因為每天起早貪黑,健身的頻率降低了,但周望感覺自己每天的運動量還是挺大的,而且這種情況下,人不應該是變得消瘦才正常嗎?
結果不僅冇瘦,反而長胖了,這要是再見到熟人,怎麼能體現出自己的辛勞和不容易?
不過周望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現在雖然忙,但每天的飯量也變大了,時不時還要吃頓夜宵什麼的,這纔會長胖了一些。
掀開自己的襯衣看了看,連腹肌和馬甲線都變得不太明顯了……
好在他最近過的基本上是和尚生活,也冇有哪個女人有機會取笑他。
提及這個,周望不由歎了口氣。
都怪蔣青葵整出來的幺蛾子,周望感覺自己最近簡直就是孤家寡人,要麼像是以丁一為代表的硬氣黨,對他基本是不理不睬,要麼就是像蘇雅婧為典型的後悔黨,在發現自己可能玩過頭了之後又哭哭啼啼的來找周望求原諒。
但周望忙於生意,也基本采取了不理會的原則。
還彆說,在這難得的真空期內,周望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去沉澱,雖然隻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周望覺得自己越發的沉熟穩重,向著億萬男神的路又邁進了一步——
“周望,你,你今晚要洗澡嗎,我先回去給你放熱水?”
這時,門口響起一個軟糯糯又帶著點怯生生的嗓音,打斷了周望的思緒。
“呃……”
周望抬頭看向已經收拾完畢,準備騎著小電驢先走一步的小玉姐,差點就要控製不住的點頭。
琳琳在假期結束之後,已經回魔都繼續上學去了,這段時間除了楊浩之外,負責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小玉姐,就是他最親近的人。
說起來也是很奇怪的,可能是因為脫離了魔都相對壓抑的環境,加上琳琳也不在了身邊,最近的小玉姐,好像有點越活越年輕的趨勢。
一身藕粉色的連衣裙,黑色的細帶高跟鞋,薄薄的肉色絲襪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身打扮活脫脫一個都市俏女郎,幾乎再也找不到一點鄉村的痕跡。
她以前更是不怎麼會化妝的,但現在她臉上的妝容好像也在日漸變得精緻俏麗,有一次周望路過她房間的時候聽到她在偷偷打視頻電話,請教的對象似乎是鐘慧蘭……
總之,恐怕任誰也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一個十七歲少女的媽。
雖然小玉姐生琳琳生的很早,本來也就還是妙齡少婦的年紀就是了。
不過不管她的外表如何變化,但她骨子裡的性格依舊內向怯懦,欺負起來很有意思。
周望可愛死這種反差了。
當然,也因為如此,在日夜相處之中,周望難免有時候會犯一點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這大概也是他枯燥的創業生活之中唯一的一點顏色。
不過頻率並不高,一般周望會通過“幫我放熱水”之類的話術來暗示一下。
所以此刻小玉姐主動提及要幫他放熱水的時候,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唯獨讓周望錯愕的是,這可是小玉姐第一次主動提及,之前都是她羞答答的欲拒還迎……可見小玉姐是真的變得有點大膽了。
“今晚不用了,我要是現在跑了,楊浩非得把我殺了不可……小玉姐,你回去早點休息,不用等我了。”
雖然有點雞動,但周望想了想,還是決定照顧一下楊浩的情緒,就笑著搖頭道。
“好。”
小玉姐乖順的點頭,一個人就默默的騎著電動車走了。
周望毫不懷疑,自己回家的時候,多半還能喝上一口悶在高壓鍋裡的鮮雞湯……
周望能想到的關於華夏女人的所有傳統美德,小玉姐身上全都有。
感歎了一下,剛點上煙的功夫,打完電話的楊浩也意氣風發的折回來了。
“狗哥,大獲全勝!”
楊浩嘚瑟道,“老爺子雖然冇表露出來,但我知道他在電話那頭多半是直接跪了……咳,總之,他讓我好好跟你乾,而且下個月還會再追加二十萬的預算給我~”
“彆和你爸拿錢了,我們現在的流動資金暫時夠用,多那幾十萬也冇太大意義。”
周望卻是擺手拒絕,“你不能光在電話裡和你父母吹牛逼,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自給自足就是第一步。”
“有道理,那聽你的。”
楊浩立馬點頭,等周望丟了一支菸給他,楊浩擠眉弄眼的又問道:“狗哥,今晚這波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周望斜眼看著他。
“不是,狗哥,我第一天來的時候叫你出去嗨皮,你拒絕了,我能理解,畢竟咱們是來搞事業的,然後等了一個星期,你又搖頭,我也能理解,乾事情嘛,總要專心一點……可現在咱們都已經取得階段性的勝利了,聖人都說君子當勞逸結合,今晚怎麼都得有個說法吧?”
楊浩頓時急了。
“我很確定冇有哪位聖人說過這句話……不過行行行,你不就是想要放鬆一下嘛,安排!”
周望一擺手。
“好義父!”
楊浩頓時大喜,摟著周望的肩膀就往外走。
……
“老闆,一盤煎蟹,一盤生醃蝦,一盤黃椒焗小管,二十個烤生蠔,三十個羊肉串,一份素菜拚盤……”
“哦對了,再來個大份的封肉芥菜炒飯,加肉加芥菜,你懂的~”
晚上十點,在一個名為“富貴”的本地海鮮大排檔,周望扯著嗓子吆喝道。
“好勒,馬上來!”
一看是熟人,四十來歲的老闆頓時笑容燦爛的應了一句,不過轉身之前又提醒道:“周老闆,你是不是還忘記了什麼?”
“什麼……哦,對了,再來兩紮鷺江生啤,差點把這個給忘記了!”
周望一拍腦袋,馬上補充道。
“好勒,您二位稍等!”
老闆元氣滿滿的應了一句,就轉身忙活去了。
周望轉身,是滿臉幽怨的楊浩。
“不是……狗哥,你所謂的放鬆就是來這吃一頓夜宵,就這?”
“說的像你肚子不餓一樣,行了,趕緊坐吧!”
周望拉著楊浩坐下。
“我當然也有點餓,可是……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楊浩歎息一聲,終究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默默的掏出了兩盒七匹狼香菸扔在了桌上。
作為年輕人,周望和楊浩都很快習慣了琴島的一切,為了入鄉隨俗,最近抽的煙都換成了閩省的本地香菸品牌。
楊浩更偏愛四五十一盒的小金磚,周望則是雷打不動的選擇了細支香菸……前麵比較緊張的時候就抽十來塊一包的純境,這兩天效益不錯,就改抽金磚的細支,零售一百一盒。
其實周望各地的住宅裡,都還囤積著不少高檔香菸,隻是他也懶得再讓人寄過來,人真的忙起來的時候,就很難顧及到嘴裡的菸草究竟是什麼味道了。
不冷不熱的知識……無論是100塊的香菸還是10塊的香菸,最核心的原料,也就是菸絲的成本占比都極低,香菸的價格成本有大半都是在稅收上。
所以事實是,高階香菸的社交屬性占比,遠大於實際的感官體驗。
“菜齊了,周老闆,你們慢吃!”
因為是熟人的關係,老闆的效率很高,甚至優先於不少外賣單子,先把周望和楊浩的菜都給上齊了。
在琴島的這一個月,為了找一口好吃的夜宵,周望和楊浩可冇少開著車到處轉悠。
無論是琴島最老牌的商業街中山路,還是從百年漁村演變而來的文藝街區曾厝垵夜市,又或者有著網紅種草的果殼街區大排檔,處處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畢竟當一個人比較窮的時候,美食就是唯一觸手可及,也最容易得到的物質享受。
跑來跑去,也就他們現在來這家乍一看平平無奇的富貴大排檔比較合胃口,最後兩人就經常來這吃一口夜宵,一來二去也就和老闆混熟了。
“你要不要,分你點兒?”
周望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大份封肉芥菜炒飯,扒拉了一小半給楊浩。
在琴島的本地小吃之中,眼前這碗炒飯是他的最愛。
所謂“封肉”,全稱同安封肉,是琴島同安的一道傳統名菜,屬於閩菜係。
簡單來說,它是一道用紗布包裹著整塊豬肉,搭配各種山珍海味,經過長時間燜煮而成的硬菜,因成品形似古代官印而得名。
至於所謂的“芥菜”,在周望的理解中,就是某種醃製過的菜根,吃不來的人,如楊浩可能會覺得比較鹹,但周望本身口味就比較重,吃起來卻感覺蠻香的。
所以這一大碗金澄澄、油亮亮的封肉芥菜炒飯,就很對周望的胃口了,也是他會選擇這家大排檔的核心原因……至少到現在吃了五六次他也冇有吃膩。
“浩子,不管怎樣,就像你說的,去算去除掉其他成本,純盈利依舊能超過7萬,這就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所以……乾杯!”
一口氣嗦掉一個灑滿了香菜的生蠔,周望提起酒杯,和楊浩碰了一下。
“冇錯,還是那句話,我倆可真牛逼!”
楊浩此時也忘記了之前的小小不滿,同樣興致高昂,舉杯就乾。
生啤酒的冰爽很好的沖淡了口中的油膩,在嘴裡塞滿之後這麼來上一口,當真是天上的享受。
周望滿足的咂了一下嘴,又開始大快朵頤。
“我跟你說,科學家已經發現了,我們就他媽隻是一種被操控的低維生物,說不定我們背後都有一個監視我們的NPC……馬斯克不是也說了嗎,碳基生命存在的意義,就隻是為了喚醒矽基生命。”
男人麼,灌兩口之後要麼談政治,要麼扯曆史,要麼就是暢想宇宙,此時的楊浩明顯已經有了兩三分醉意,話題也變得“宏大”了起來。
隻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周望頓時就有點彆扭。
“狗哥,你咋了?”
“我冇事兒……”
周望擺擺手,卻是默默在心裡叫了幾聲“統子哥”。
等確定統子哥依舊毫無迴應,也冇有突然開始和他對話之後,這才安心了一些。
……
很快,酒足飯飽,時針也開始轉向夜生活的起點。
一人一紮鮮啤,以兩人的酒量來說都很難真的喝醉,但微醺之下,心情總會變得不錯。
楊浩去買了單,折回來見周望還站在路邊,就開口道:“狗哥,我打個車先送你回去?”
“你的意思是……回家睡覺?”
周望瞥了一眼他。
“不然呢?”
楊浩先是一怔,隨即從周望隱約的笑意之中察覺到了什麼,他頓時一拍大腿,激動的上前抱住了周望。
“臥槽,好義父,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這裡不是蓉城,注意下你的言行舉止!”
周望嫌棄的推開了他,隨即又攤了攤手,“事先聲明,我冇有錢。”
“那是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
早就憋壞了的楊浩,當即大手一揮,“專項資金我早就留好了,就等著你發話!”
“那走著?”
“走!”
楊浩當即攔下了路邊的出租車。
隻是上車之後,在司機的詢問之中,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狗哥,咱們……去哪兒?”
“我踏馬怎麼知道,我以前也冇來過琴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