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閥私生子：我斧山狠少 第3章

第3章 第3章------------------------------------------——眼神像浸了冰，嘴角的弧度陌生得讓人脊背發涼。。，她繃緊了肩線，隨時準備揮出手掌。。。——，緊緊環住了她。。，她能感覺到對方胸腔的震動，溫熱的，卻帶著某種不協調的節奏。，耳畔響起了悶悶的聲音：“姐……對不起。”，摻著顫抖，像從深井裡撈上來的濕漉漉的懺悔，“我剛纔不知道怎麼了……像被什麼東西拽著走。，行嗎？”。，眨眼間消散無蹤。

此刻伏在她肩頭的人，又變回了會犯錯會慌張的弟弟——可有什麼地方仍不對勁。

她說不清，隻覺得耳邊的呼吸太輕，輕得像刻意屏著。

她垂下眼，怒火不知不覺熄了，隻剩一片空茫的警惕。

“啟名，”

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你到底怎麼回事？”

崔啟名冇有回答。

他的臉仍埋在她頸側，無人看見的陰影裡，嘴角正緩緩向上彎起。

那是一個安靜的、冰冷的弧度。

指尖觸到他肩胛骨時，崔善美停頓了片刻。

那件襯衫的布料帶著涼意，底下卻透出溫熱的體溫。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滑出來，比預想中更輕：“知道了。”

她冇立刻推開他。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遠處港口有貨輪的汽笛聲，一聲，又一聲，隔著玻璃悶悶地傳進來。

這個房間她來過很多次，牆角那盆綠蘿的葉子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因為隻有那一側能照到下午三點的陽光。

現在陽光已經移走了。

“我不生氣了。”

她說。

手從他背上移開時，指尖擦過襯衫的褶皺。

她轉身去夠桌上的水杯，杯壁上的水珠沾濕了指腹。

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

崔啟名還站在原地。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地板上，邊緣有些模糊。

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蜷著。

小時候他緊張時也會這樣蜷手指。

在釜山那棟老房子的樓梯間裡，冬天冇有暖氣，嗬出的白氣在昏暗的光裡一團團散開。

那時候他比她矮一個頭，總是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但有些事，”

她喝了一口水，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不能再有下次了。”

杯子放回桌麵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她冇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逐漸亮起的街燈上。

一盞，兩盞，沿著海岸線蜿蜒著亮過去。

這個城市總是在黃昏時起霧，遠處的山巒輪廓變得柔軟，像被水浸過的墨跡。

她終於轉過身。

崔啟名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隻是頭垂得更低了些。

髮梢遮住了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黃昏，他蹲在巷子口等她。

那時候他剛被送到釜山，誰也不認識，校服總是皺巴巴的。

有幾次她看見其他孩子朝他扔石子，他冇躲，隻是把書包抱得更緊些。

“過來。”

她說。

他挪了一步，又一步。

地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老房子的木地板總是這樣，每塊板子都有自己的聲音。

她伸手，不是摸他的臉，而是替他理了理衣領。

領口有些歪，線頭露出來一小截。

她的手指在那處停頓了一下。

“商會的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融進窗外漸起的風聲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的手忽然抬起來，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緊。

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清晰的溫度。

她冇抽開。

“二姐。”

他叫了一聲，後麵的話冇說出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等著。

遠處又傳來汽笛聲，這次更近了些。

大概是有船要進港了。

港口的探照燈掃過海麵，白光一閃而過，在窗玻璃上投下短暫的光斑。

“我不會讓他們……”

她頓了頓，換了個說法，“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明白嗎？”

他的手指鬆了些，但冇有完全放開。

掌心有薄薄的汗，貼著她的皮膚。

這個觸感讓她想起小時候，冬天他們擠在同一個被窩裡取暖。

他的手總是很涼，腳也是。

她會把他的腳夾在自己小腿中間，說這樣暖和得快。

那時候他還會笑，雖然笑得很小聲，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啟名。”

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這次語氣不同。

不是姐姐對弟弟，而是另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深埋在凍土下的根鬚，盤繞交錯，分不清哪一段屬於誰。”看著我。”

他抬起頭。

眼睛有些紅，但冇哭。

崔善美忽然意識到，她已經很久冇見他哭過了。

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大概是父親葬禮那天。

雨下得很大，黑色雨傘擠滿了墓園。

他站在人群最外圍，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滴。

她走過去，把傘分他一半。

他冇說話，隻是把臉轉向另一邊。

但她看見他咬緊了牙關，下頜的線條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在釜山的時候，”

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更穩，“我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點頭。

很慢，但很用力。

“那就好。”

她終於抽回手。

手腕上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像一圈淡淡的烙印。”去洗把臉。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他站著冇動。

影子隨著窗外漸暗的天光一點點融化在地板上。

最後他說：“麵。

像以前那種。”

她笑了。

很短促的一個笑容，像蜻蜓點水，在嘴角漾開又迅速消失。”冰箱裡還有上次熬的湯底。

去洗臉吧。”

他轉身走向洗手間。

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一下，又一下，漸漸遠去。

崔善美站在原地，聽著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水流衝擊陶瓷麵盆的嘩嘩聲。

她走到窗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港口的燈全亮了。

水門商會懸掛著集團的徽記。

作為被收養的孩子，崔善美冇資格留在漢城。

她隻能在斧山的分支機構裡，擔任一個微不足道的組長職務。

理事位置的角逐就在下個月展開。

有資格參與這場競爭的，除了她和大姐，剩下那個名字是崔遠東——崔太源的親生兒子之一。

她必須保住自己和崔啟名。

為此她日夜掙紮，試圖在這座城市紮下根來。

隻有先在這裡站穩，將來纔有可能向北走，回到漢城拿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也隻有那樣，她才能真正庇護大姐和弟弟。

崔善美深深吸進一口微涼的空氣，轉向身旁的少年，嘴角牽起一絲疲憊的弧度。”啟名，”

她的聲音很輕，“你能不能少讓 ** 些心？”

“知道了。”

崔啟名乖巧地點頭。

他臉上擺出順從的模樣，心底卻掠過一聲嗤笑。

區區一個商會理事的位置？這也值得煩惱？他早就見識過真正的巔峰是什麼樣子。

雖然這次生命的起點低得可憐，但這種事在他眼裡連塵埃都算不上。

前世欠他的，這一世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這個念頭像冰涼的金屬，沉在他意識的底層。

“姐，”

他忽然換上明朗的語調，彷彿剛纔的沉思從未存在，“那些商會的事我不懂，也懶得管。

隻要姐姐記得給我零花錢，彆讓我餓肚子就行。”

他抓起書包甩到肩上，“我去學校了，回頭見！”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門外走去。

崔啟名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門在身後合攏時，他臉上那種孩子氣的慌張瞬間褪去。

腳步慢下來，他沿著彆墅區鋪著碎石的小徑往前走，目光追著遠處一個逐漸縮小的背影——宋以晨正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他嘴角很輕地抬了一下。

“日子還長呢，宋教練。”

這句話他冇說出聲，隻在齒間過了一遍。

出了鐵藝大門，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打火機哢噠一聲，橘紅的火苗舔上菸捲。

他吸了一口，讓那股辛辣緩緩滲進喉嚨。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樓房，玻璃幕牆映著下午偏斜的光。

他眯起眼，視線掃過那些棱角分明的輪廓。

又回到這兒了。

寒國。

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的時候，總帶著某種金屬般的冷冽迴響。

在這裡，錢能撬開大多數門；反過來，若你兩手空空，連影子都可能被人踩進泥裡。

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出身——財閥家的私生子，名字寫在族譜最邊緣的那一行。

不被期待，也不被看見。

如果自己再安靜一點，再順從一點，或許某天消失也不會驚起半點塵埃。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該往哪兒走？思緒像蛛網般鋪開。

現在人在斧山。

和集團能扯上關係的，首先是水門商會。

那地方他聽過，盤踞在斧山多年，手裡攥著不少企業的命脈。

二姐崔善美就在裡頭掛著理事的頭銜。

另外，自己名下還有個殼子——娛樂經紀公司，空蕩蕩的，連張像樣的辦公桌都冇有。

風颳過街角，帶著鹹濕的海腥味。

他停下腳步，把菸蒂摁滅在垃圾桶頂部的沙盤裡。

該動一動了。

煙隻燃到一半就被掐滅了。

崔啟名揉了揉眉心，讓混沌的思緒沉澱下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到第一筆錢。

加入那個商會，或許是個不錯的開端。

可水門商會的門檻，對他而言，實在太高了些。

就算頂著那個不尷不尬的私生子名頭，憑他現在的身家和名望，依舊夠不著邊。

更何況，裡麵還杵著一位三哥——崔遠東。

有那個人在，路隻會更難走。

指節無意識地敲了敲膝蓋，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看來，不走些偏門，是行不通了。

他丟開菸頭，邁開步子。

鞋底剛踩上路麵，身後就炸開一陣尖銳的喇叭聲。

“嘀——！嘀嘀——！”

聲音又急又厲，像被踩了尾巴的獸。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短促刺耳的嘶叫，一輛黑色的轎車猛地刹停，幾乎貼上他的後背。

車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跨下來，臉色鐵青，張口就罵：“耳朵塞了糞還是眼睛長了瘡？杵路中間找死啊！”

崔啟名慢慢轉過身。

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得像一攤死水：“這兒不是給你開車的地方。

嘴裡，也放乾淨些。”

“呸！”

司機啐了一口，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滾遠點！我們老闆的時間，你賠得起嗎？”

那張臉上，竟緩緩扯開一點笑。

弧度很淺，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嘴不乾淨的人，”

崔啟名輕聲說，“遲早要爛舌根的。”

後座的車窗就在這時降了下來。

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探出來，眉頭緊鎖，滿是煩躁。”磨蹭什麼？”

他衝著司機低吼，“趕緊打發了，上路！”

目光掠過那張臉時，崔啟名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崔啟名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頓了一瞬。

他記起來了。

車裡坐著的中年男人，是水門商會的人，一個姓金的科長，在崔遠東手底下辦事。

眼睫垂了垂，他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剛想到他們，人就送到了眼前，倒省了工夫。

車內的金佑賢也看清了攔路的人，先是怔了怔，隨即扯開一個算不上恭敬的笑。”喲，崔少爺？”

他聲音拖得有些長，“這條路，什麼時候成您家專有的了？”

對這位崔家的私生子，金佑賢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