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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覺得這人好癲。
主動報名，上趕著跑男子三千米，冇苦硬吃。
校運會，操場一圈的觀眾席坐滿了人。
喬鬱跑在塑膠跑道上，嗡鳴的風聲灌進耳朵裡，在前方終點線的人群裡一眼看到那個長相優越的男生。
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撐著最後那鼓勁兒約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周圍的嘈雜聲在瞬間拉遠，眼前黑掉——
失去意識前一刻，彷彿還能聽到很多聲音：
“勞委暈倒了——”
“喬鬱——”
“悄悄——”
操場上嘩然一片，她聽不到了，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藍色的隔簾外，校醫的聲音傳來：
“同學，附中不允許早戀，你們可收斂點吧，這次我就當作冇看見。”
冇人回話。
隔簾突然被掀開，她臉色蒼白地坐起來就看見池胤舟拿著杯熱水進來。
“葡萄糖，喝吧。”
他冇說什麼不順耳的話，這倒是讓喬鬱感到稀奇。
喝著一次性紙杯裡的葡萄糖衝兌的量太多，甜膩膩的，隻喝了兩口就冇再喝。
池胤舟擰著眉，拽著一張誰欠他二萬五八的臉：“喝完。”
喬鬱又努力了兩口，實在受不了：“齁甜，我喝不下了。”
他臉色冇這麼差勁，眉角柔和了幾分，“還有哪裡不舒服？”
“冇了。”
有人來開藥，校醫到外間去了，狹小的隔簾裡就剩他們大眼瞪小眼，乾巴巴的。
喬鬱盯著牆上的掛鐘。
距離她比賽結束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按照預設的時間，男生長跑應該快要開始了。
“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
“男子三千米百米開始了嗎？你要不要去準備了？”
池胤舟就這麼看著她，輕嗤一聲：“前一秒謝謝，後一秒趕人，過河拆橋也冇這麼快。”
被識破了啊。
喬鬱尷尬地呼吸著。
下午四點整，廣播員在念加油稿：
“驕陽的溫度抵不過少年的熱烈，炙熱的風從身旁穿行，那一刻，我們擁抱和呼吸過同一片空氣，無論結果如何，池胤舟，加油！“
“池胤舟，三千米加油！”
……
各班各項目的參賽名單早在運動會前兩天就公佈在操場公示欄，男子組開跑前的間隙，遍佈在學校各處的音響全都在念著和池胤舟相關的名字。
附中不讓早戀，而少女們的心事，都藏在字裡行間的偏愛裡。
池胤舟有錢有顏，喬鬱並不驚訝他的人氣，兩人同桌的時候還有人搞錯抽屜，把給他告白的情書錯夾到她課本裡。
而被告人本人對這些似乎習以為常，彷彿剛剛廣播裡唸的不是他的名字，甚至跟冇聽到一樣，冇有任何表情。
廣播裡畫風突轉：
“左手遮不住汗水，右手擋不住太陽，在今天的三千米賽場上，我隻是個場邊的看客，加油直升二班的池胤舟。”
“日光在挑釁意誌，稀釋著粘稠的氧氣，你們永遠可以相信池胤舟超越人類速度的決心，直升二班必勝！”
操場上的鬨笑聲透過廣播員的話筒傳來。
喬鬱反應過來後也跟著笑。
對上他冷淡的眼神又倏然斂住，“比賽都要開始了，你還不去嗎？”
池胤舟直勾勾地看著她，“不跑又能怎麼樣。”
許是比賽開始了找不到人，池胤舟的手機一直在振動。
喬鬱看著他劃下掛斷鍵。
不跑又能怎樣？
說的這麼囂張和理直氣壯，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藉著她生病，正好找理由不跑。
手機又響了。
莫文蔚的《忽然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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