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宛念幾乎跟觸電一般,手立刻縮回去,老老實實筆直的站著,跟罰站的小學生別無二致。
“封棲遲,別那麼凶!念念是Sylus的乾媽,抱抱是應該的。”
“乾媽?我同意了?”
封棲遲擰著眉毛,表情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悅還是……不悅。
“那個哈哈,我就是看小寶寶可愛而已。”
薑宛念尷尬的打著哈哈。
“我沒說不準,小心點。”
封棲遲難得的寬宏大度,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默許了。
“真的!嘿嘿,我來了!!小Sylus,乾媽要狂親你!!”
薑宛念眼睛都亮了,搓搓手迫不及待的從黎陌懷裏接過軟乎乎的小糰子。
Sylus大概也睡夠了,模模糊糊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哇塞!陌陌,他的眼睛也是淺色的,好通透好漂亮!”
封棲遲:…
很好!
除了他這個親生父親以外,這小子都給別人麵子願意睜眼,就這個逆反的勁,果真是完美遺傳了他的基因。
沒多久,江南竹他們也到了,幸好房間足夠大,不然還容納不下他們這麼多人。
產前的這段時間,封棲遲減少了很多社交,幾乎寸步不離的陪在她身邊,上次再見江南竹和殷靳知他們,好像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江南竹身邊依舊是那個吵吵鬧鬧大大咧咧的庫瑪,此刻正跟薑宛念搶著要抱Sylus。
封棲遲本就不喜熱鬧,此刻被大嗓門的庫瑪吵得頻頻皺眉,幾次想發作,都被黎陌一個眼神壓製下來。
“庫瑪,小點聲,孩子還小,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well,okay。”
庫瑪撇撇嘴,答應下。
果然是一個猴一個栓法,若是換到以前,誰也沒想到最穩重成熟的江南竹會跟最鬧騰的庫瑪在一起。
他們都給Sylus帶來了很多禮物,桌上地上都快擺滿了,基本都是嬰兒用品。
殷靳知當然也帶了禮物,隻不過他是送給黎陌的。
是一個特殊的禮物。
一枚特別的腕錶,它是把錶盤裝進了一個金屬信封裡,左右滑動開啟即可顯示時間,也可關閉起來形成一封完整的信件。
殷靳知隻說了一句話:“送給你,恭喜成為勇敢的媽媽。”
更為特別的是,它可以在正麵的收件人和背麵的寄件人上麵進行私人訂製,並且這個信封上的“郵戳”日期刻著的是今年,是殷靳知專門找人雕刻的。
封棲遲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裏,他當然記得以前殷靳知對黎陌的小心思,隻是現在都過去了。
幾個男人難得的聚在一起,像以前一樣圍坐著交談。
江南竹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他隻是指腹摩挲著雪茄環標上的燙金暗紋,並沒有要抽的意思。
男人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城西地塊的生態規劃,我更傾向保留原生林帶,短期收益讓渡,長期價值纔有更好利用空間。”
他手邊的骨瓷杯裡,大吉嶺紅茶冒著裊裊熱氣。
坐在對麵殷靳知的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深灰色法蘭絨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珍珠母貝紐扣。
“不錯,長遠看是筆好的投資,”
他語調平緩,沒有絲毫急切。
斜側的封棲遲指尖輕點桌麵,深棕色襯衫質感讓他整個人都染著一股老錢感。
“那批海外能源專案我讓人做了風險評估。”
他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字字精準,“避開了高槓桿的短期套利,十年前應該會比較穩定,正好和你們現在的佈局互補。”
封棲遲雖然是在聊商業上的事,眼神卻始終關注著黎陌那邊。
一次、兩次、三次…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裏,光是薑宛念抬頭碰巧跟他眼神對視都有好幾次了。
“陌陌,你好幸福,封棲遲一直在看你,不像齊彥,隻會跟我吵架拌嘴!”
“齊彥也在關心你啊,你剛剛不小心打翻茶水的時候,他第一個發現的,怕你燙到又讓人拿來了冰塊,念念,幸福不是比較出來的,每個人的相處模式不一樣而已。”
黎陌溫柔的笑著,大概是身份剛剛升級,現在的她身上多了好多柔和。
“嗯……好吧,是有點道理。”
天生樂天派的薑宛念轉念一想,要是齊彥是封棲遲那麼高冷難駕馭的性格,她連夜就得打包行李跑路。
這麼想自己的運氣也還不錯!很快,不到三分鐘,薑宛念又恢復成活力滿滿的樣子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各回各家吧,有事下次再說。”
封棲遲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別呀,老三,我們才沒來多久呢,不留我們吃個晚飯?”
齊彥第一個抗議。
“不留。”
“又不用你做飯,你養的那些什麼米其林特聘的廚子呢?我不信你這裏會沒人做飯。”
齊彥張望著,試圖找理由再賴一會,好不容易見一次,大家難得聚齊。
“有老婆孩子要養,經濟壓力大,沒人做飯。”
封棲遲又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
黎陌憋笑著,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不到三分鐘,一行人走了後,莊園又歸於平靜。
“為什麼這麼急趕他們走,確實好久不見了。”
黎陌一邊說一邊把已經熟睡的Sylus抱回嬰兒床。
“三次。”
“什麼三次?”
“你打了三次哈欠,以為偷偷的我就看不見了?”
這回換黎陌沒話說了,她確實困了,隻是大家難得聚齊,她不想掃興,她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結果這些都沒逃過封棲遲的眼睛。
“睡覺!”
封棲遲把她打橫抱起,蓋好柔軟的蠶絲被。
“封棲遲,我知道你父親不同意我……我……唔~”
黎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唇堵了回去。
他指尖先於唇瓣落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下頜線,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將她的臉微微抬起。
呼吸相纏的瞬間,他俯身,裹挾著冷杉與空穀之雨香水的清冽氣息。
滾燙的唇瓣先輕觸她的唇角,帶著試探的柔軟。
他另一隻手早已攬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懷裏,掌心熨貼著她的脊背,力道收緊卻不壓迫。
緩緩加深這個吻,不是洶湧的掠奪,是一步又進一步的帶著極致剋製的沉淪。
他的唇慢慢描摹著她唇形的弧度,溫柔卻強勢地佔據她的呼吸,每一次輾轉都帶著滾燙的張力。
“睡吧,這些事交給我,明天再說。”
這次黎陌沒有執拗的要個答案,隻是順從閉上眼在男人的懷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