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過後,男人冷靜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跟封棲遲商量怎樣營救黎陌。
季寒舟走進房間,扔掉身上髒兮兮的衣物,從衣櫃裏拿出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然後邁步走向浴室。
進入浴室後,季寒舟開啟沐浴的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流衝擊著自己的身體。
當水流滑過臉頰時,他不禁抬起頭,閉上眼睛,感受著水珠拍打在臉上的感覺。
然而,當水珠濺到他臉上的傷口時,一陣刺痛瞬間襲來。
他清晰的忍受著疼痛,但這些疼痛遠沒有剛剛誤以為黎陌真的離開的心痛。
還好,他暗暗慶幸著,還好他身上還有季諺桉想要的東西,隻要能救黎陌,也算值得。
另一邊——
封棲遲身體強壯,給他注射的鎮定劑不多,在醫生處理完傷口之後,不過半小時,男人就漸漸蘇醒。
他睜開眼睛,淺栗色的瞳孔裏帶著點迷茫,隨後動了動手指,他的兩隻手都被包裹起來了,看起來很臃腫。
男人撐著胳膊,掙紮著坐起來。
他想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但是被包紮好的雙手滿是紗布和繃帶,嚴重阻礙了他的活動。
男人的動作太大,胳膊碰灑了水杯。
杯中的水瞬間失去了束縛,如瀑布一般傾瀉而出,濺濕了周圍的地麵。
伴隨著水花四濺的還有那清脆而刺耳的破裂聲——“砰”!
彷彿是一顆炸彈在空氣中爆開,震耳欲聾。
那破碎的瓷片四處飛濺,彷彿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雹雨,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斯特凡一直在門口守候著,聽到聲音後急忙沖了進來。
看到隻是水杯被打碎了,才舒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很怕封棲遲因為黎陌的事而想不開。
“誰給你的權利對我用麻醉槍?斯特凡,好本事。”
“少爺,抱歉,是我的問題,我願意領罰。”
“以後再說,過來把我手機拿出來。”
斯特凡上前,幫他把手機拿出來。
封棲遲看著兩隻手,眉頭皺起,猶豫了兩秒就要用牙扯開繃帶。
“少爺!不可!醫生說過的您手上傷口不淺,不好好養護要留疤的。”
“我女人現在生死不明,還怕留疤?”
“少爺,求您了,您要幹什麼我來代勞可以嗎,您是要看手機嗎,我幫你開啟。”
“別動!”
男人的語氣帶著毋庸置疑。
他的手機除了黎陌可以隨便看隨便翻,其餘人都碰不得。
更何況他的這隻手機裡儲存了太多關於黎陌的照片,他絕不讓其餘人看一眼。
“好好好,少爺我不碰,那您小心點傷口。”
封棲遲艱難的劃開手機,麵部解鎖後,撥了黎陌的電話。
“嘟嘟…”然後是一陣機械的語音提示。
封棲遲沒放棄,連著撥打了十幾個,結果都是一樣的,全部顯示對方手機關機。
“少爺,沒用的,現在黎小姐估計是……”
斯特凡看見男人抬頭間伶俐的眼神,識趣的閉嘴。
“你也覺得她已經不在了?”
“少爺,我……”
斯特凡想說什麼,卻看見男人的表情,他呆愣住了。
封棲遲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從地獄深處綻放出來的一般,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絕望。
他的眼神更是讓人毛骨悚然,其中透露出一種瘋狂的氣息,理智什麼的已經不存在了,男人陷入了癲狂之中。
這樣的神情使得封棲遲整個人看上去都變得陌生起來,與平日裏那個風度翩翩、做事果斷冷靜的男人比,完全是兩個人。
此刻的封棲遲就像是一個被惡魔附身的人,渾身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無論是誰看到他此時此刻的樣子,恐怕都會心生寒意,不寒而慄。
這樣的封棲遲,斯特凡都覺得害怕,他不敢開口,現在每一句話都可能會成為引爆他暴怒的導火索。
“咚咚咚。”
是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斯特凡轉身去開門,開啟房門後,見到是季寒舟。
斯特凡立刻擋在房門口。
“抱歉季先生,少爺現在身體不方便。”
“我有重要的事要說,等不了。”
“季先生見諒,少爺身體不便,無法見客。”斯特凡的語氣帶著強硬。
“讓他進來!”
封棲遲直接拔掉了在他胳膊上輸液的針管,走到房門口,站在斯特凡身後,眼神裏帶著冰冷和恨意。
沒辦法,封棲遲開口,斯特凡不能不從。
他閃開身去,給季寒舟讓出路。
季寒舟如願進入房間,他走到封棲遲麵前。
兩個男人麵對麵站著,各自身上的傷都不輕,二人身上迸發劍拔弩張的氣息。
封棲遲的頭髮有點淩亂,帥氣的臉上卻帶著嚴肅可怕的怒意。
季寒舟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麵容冷峻如冰,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數步之遙,但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一股無形的洪流,激烈碰撞著。
“想好怎麼賠她的命了?”
封棲遲一字一頓的說著。
“黎陌沒死。”
季寒舟說的語氣很平和。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彷彿一道晴天霹靂,在封棲遲心頭炸響。
它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又似一陣狂風席捲而過,掀起漫天沙塵。
這個訊息就像一把利劍,刺破了幾個男人心中的陰霾,讓原本沉寂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斯特凡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驚愕地看著季寒舟,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一般。
一時間,整個氛圍都因為這四個字而變得不一樣了。
封棲遲沉默不語,隨後,他眼裏好像有一束光回來了。
“確定嗎?”
“是,我確定。”
“在哪,黎陌在哪!”
封棲遲的語氣再次變得焦急起來。
“我不知道。”
“md,季寒舟你耍老子?!”
封棲遲舉起手就要朝他臉上砸去,好像都快變成條件反射了。
“等等。”
季寒舟擋掉男人就要落下的攻擊。
隨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沒騙你,她真的還活著,我確定她在季諺桉手裏,暫時不知道她在哪,我們得一起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