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冬去春來,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凡山腳下,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廣場上此刻站滿了人,廣場東南方有一條青石鋪成的台階,台階上雲霧繚繞,通往凡山。
台階下方分別擺放著五塊晶瑩剔透的石頭,石頭約莫一丈高,輪廓分明,凹凸有致,其上還有花色各異的紋路。石頭上刻有字,從右往左依次是東陵院,南鳳院,西楚院,北黎院,以及最後一個劍院。在這些石頭邊上分別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除刻有“南鳳院”的石頭邊上站著的是女子以外,其他全是男子。
此刻看去,除了刻有“劍院”的石頭前沒有站著人以外,其他四塊石頭前都站滿了人。胡說環抱著雙手,排在人群中東看看,西瞧瞧,老黃指了指刻有“南鳳院”石頭前的佇列中,說道:“別找了,在那呢!”
順著老黃所指的方向看去,他赫然發現姚玲站在那裏,今天她一襲紅裙,長發及腰,背影也是如此迷人。胡說微微一笑,說道:“老黃,走,我們去那邊排隊!”
老黃搖了搖頭:“我不去!”
胡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為何不去?”
老黃示意胡說看向那個佇列,說道:“那邊隻收女弟子!”
胡說尷尬的撓了撓頭:“好像是這麼回事!”
都說女子在見到喜歡的男子後智商會變為零,可見男子也不例外啊!
約莫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胡說終於來到刻有“東陵院”的石頭前,他學著前麵的人將手掌按在石頭上,卻見那石頭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明明清楚的看到前麵幾人將手掌按在石頭上後,石頭上那些花色各異的紋路中有流光向上緩緩湧動。胡說又換了一隻手嘗試,結果還是一樣,石頭依然沒有反應。胡說看了看石頭旁的男子,問道:“你們這石頭是不是壞掉了,怎麼沒反應啊?”
其中站在石頭左邊的男子淡淡一笑,說道:“天賦,零;智商,零!”
這時站在石頭右邊的男子也開口說道:“你可以走了,下一個!”
胡說滿臉問號,我怎麼就智商為零,天賦為零了?肯定是你們這破石頭出問題了!老黃“噗呲”一聲,哈哈大笑起來,可就當他笑出聲的剎那,石頭右邊的男子又說道:“你不用試了!”
老黃收住笑聲,問道:“為何?”
“你太老了!”男子看了他一眼:“下一個!”
老黃有些不服氣,正要跟那男子理論,卻被胡說拉到了一旁。胡說指了指刻有”劍院“的那塊石頭,說道:“那裏沒人,要不我們去那邊試試?”
老黃順勢看了看,沉默片刻後才說道:“走走走,去那邊!”
很快,兩人就來到石頭前,卻見那站在石頭兩邊的人緊閉雙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胡說伸手在其中一人麵前晃了晃,問道:“你們這收弟子嗎?”
聞言,兩人猛地睜開雙眼,其中一人連忙說道:“收,肯定收啊!你們......是來報名的?”
胡說點頭:“是的!”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按那塊石頭,站在右邊的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笑著說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我看你骨骼驚奇,天靈蓋更是有靈光冒出,定是千年難遇的修鍊奇才,從今天起,你就是劍院的弟子了!”
胡說滿臉問號,張了張嘴,這也太草率了吧!
胡說眨了眨眼,指向老黃,問道:“那他呢?也可以加入劍院嗎?”
兩人同時看向老黃,
紛紛搖頭,其中一人開口:“他太老了!”
又是這句,老黃頓時就不高興了,指著那人問道:“我哪裏老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老了?”
那人無奈一笑,說道:“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老黃:“..........”
就在這時,神秘聲音在老黃腦中響起:“都幾千歲的人了,還不服老,得了吧,等少主上山以後,你就來陪我,咱倆小酌一杯,敘敘舊!”
老黃說道:“沒有我在身邊,少主會不習慣的!”
神秘聲音笑道:“他早晚都得獨立,獨立才會成長,你不可能永遠陪著他,這條路,隻能靠他自己走,你我隻是他一生中兩道風景而已,不必太過在意!”
老黃輕嘆一聲:“你何時將雷係傳承交給他?”
神秘聲音沉默少許,說道:“你管的真寬!”
老黃一臉無語。
胡說在與老黃告別之後就被兩位男子迫不及待的拉上了山,至於其他院,仍然還在招收弟子。通過青石台階,胡說三人很快就來到一座巨大的石橋前,石橋旁屹立著一塊約莫十丈多高的石碑,散發著滄桑的氣息,石碑上有青藤纏繞,上麵蒼勁有力的刻著“凡山”兩個大字。石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根本看不到底,雲隨風動,變成不同形狀的飛禽走獸。胡說站在石橋邊,感受著沁人心脾的濃烈靈氣。
穿過石橋,再上二十步青石台階,就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場地,場地上有人盤膝打坐,有人練習拳腳,也有人施展術法,隻是這些人都各成佇列,互不乾擾。這時,其中一名男子介紹道:“這裏就是凡山的演武場,所有外門弟子都在這裏修鍊!”
胡說微微點頭,問道:“這裏有劍院的師兄嗎?我去打個招呼!”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繞過演武場,胡說三人來到五條小徑前,順著小徑向上看去,則是五座聳入雲端的高峰。其中一人指著最右邊的小徑說道:“這是通往東陵院的路,從右往左,依次是南鳳院,西楚院,北黎院,劍院。”
當胡說的目光落在通往劍院的那條小徑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小徑旁雜草叢生,小徑上枯葉堆積,就連鋪設小徑的青石也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再看通往另外四個院的小徑,-乾淨的不惹一粒塵埃,尤其是通往南鳳院的小徑,其旁全是顏色各異的鮮花,此刻正是春暖花開時,那花中,蜜蜂亂飛,蝴蝶扇翅。
胡說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心說:該不會被坑了吧,這這這......也太草率了!
胡說嘿嘿一笑,說道:“兩位師兄,你們看我這都還沒有進入劍院,要不我再換個院試試?”
聞言,兩人臉色一沉,異口同聲:“不行!”
胡說指了指麵前的五條小徑,接著說道:“你們看,這區別對待也搞得太明顯了,一看就知道劍院沒前途!”
其中一人解釋道:“師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千年前,劍道那可是能斬日月,劈星河的存在,凡修鍊之人無不想修劍道,你這是撿到寶了!”
胡說眨了眨眼:“你剛才也說了,那是一千年前,不行,我得換個院!”
其中一人冷聲說道:“既然已經選擇了劍院,豈容你說換就換!廢話就不要再說了,趕緊上山,師父他老人家還在山上等著你呢!”
胡說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邁步走上了那條通往劍院的小徑,見狀,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沒走幾步,胡說突然停了下來,他轉身問道:“兩位師兄,你們不一起上山?”
兩人同時搖頭,隨即其中一人解釋道:“從今日起,我們就不是劍院的弟子了,對了,我叫陳楊,他叫王宇,往後若是在劍院孤獨了,可以來北黎院找我們!”
說完,兩人轉身離去。
胡說愣在當場,心說:果然吶,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