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這一日晌午,在一座連綿山脈之中,某處空間微微一顫,緊接著,從那空間中出走十二個人來,為首的正是白眉。白眉身旁,是那胖和尚與馬走日,除此之外還有胡說、陳楊等一眾凡山弟子。
場中,眾人看向前方,前方不遠處是一麵高達數丈的漆黑城牆,城牆上用石頭拚接著三個大字,萬妖城。此刻,萬妖城城門大開,在那城門邊站著一位少年人,少年人一襲青色長衫,眉清目秀,溫文爾雅,在他頭上長著兩隻彎彎的角。少年人身後,是六個半人半獸的女子,這些女子長得倒還好看,隻是她們身上一絲不掛,沒穿衣服,胸前一對白花花的大饅頭格外顯眼。
胡說的目光立刻就落在那些半人半獸的女子身上,他好奇的打量著對方,不僅是他,剩餘的那些凡山弟子皆是如此。見到這一幕,胖和尚敲了敲胡說的腦袋,冷聲說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嗎?”
胡說點頭:“沒見過!師父,這些妖族的女子都不穿衣服的嗎?”
這時一旁的馬走日笑著說道:“你有見過蜘蛛穿衣服!”
聞言,胡說等人目光從這些女子的上半身移到下半身,那裏沒有漂亮的大長腿,有的隻是八隻毛茸茸的節肢,我尼瑪,這六個女子赫然是蜘蛛精。
見狀,胡說立即收回目光,心中剛生起的一點邪火瞬間消失不見,這玩意誰下得了手啊!這時胡說突然看向一旁的陳楊,見他一股鼻血正從鼻孔之中緩緩流出,於是說道:“陳楊師兄,你喜歡這個?”
陳楊尷尬笑了笑,一邊擦拭鼻血,一邊說道:“最近辣的吃多了,有些上火!”
說完,一眾人朝城門處走去,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空間突然出現一陣漣漪。很快,又有七個身穿黑衣的人從那空間之中走了出來,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濃眉大眼,眉間有一個深紅色的印記。在男子身邊,正是當日出現在古神秘境之中的鬼道子,顯然,來者正是鬼門中人。
那男子朝胡說等人這邊看了看,然後徑直走向城門,很快,他們就來到城門處,見狀,那頭上長著兩隻角的少年人連忙迎了上去,抱拳道:“晚輩一羊見過鬼門門主,裏麵請!”
說完,少年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少年人名喚一羊,是萬妖山妖王之子,生來天妖體,在萬妖山年輕一代中,幾乎沒有對手。鬼門門主鬼一笑看了那一羊一眼,微微點頭,說道:“天妖體,很不錯!”
這時胡說等人也來到城門處,一羊立刻來到白眉麵前,抱拳道:“恭迎白眉院長,裏麵請,父王在城中等候諸位!”
白眉淡淡一笑:“一羊少主不必客氣!”
就在白眉等人與那鬼門中人相繼進入萬妖城不久,又有兩人自場中出現,這兩人一老一少,老的頭髮發白,身體有些枯瘦,他身穿麻衣,腳踩布鞋,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少的生的一雙三角眼,鷹鉤鼻,尖嘴猴腮,一頭有些淩亂的銀色碎發,看上去就不像什麼好人。
很快,這兩人就來到城門外,一羊同樣迎了上去,他先是抱了抱拳,問道:“兩位是?”
老者拍了拍肚子,說道:“老朽夏七,人送外號采陽人,一介散修,聽聞妖王大壽,我等前來混口飯吃,不知可否?”
說完,這夏七又看向身旁的年輕人,這時年輕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一羊身後那些沒穿衣服的蜘蛛精,夏七一把拍在年輕人頭上,罵道:“瞧你這點出息!連蜘蛛都不放過!”
年輕人回過神來,
立刻看向一羊,說道:“在下田伯光,人送外號采陰人!”
一羊微微一愣,沒想到來者竟是這兩位,在黎州,這兩人可謂是窮凶極惡,壞事做盡。兩人同時在修鍊一種邪功,需要採集大量人的精氣,不同的是,那夏七偏好男人,需彩陽補陰,而那田伯光恰恰相反,他嗜色成性,酷愛女子,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采陰補陽。
見一羊不說話,夏七微微皺眉,說道:“難道不歡迎我們?”
一羊想了想,淡淡一笑:“來者是客,裏麵請!”
聞言,夏七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大搖大擺朝城中走去。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一羊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這兩人定然不是來為自己父王祝壽的,而是為了那未央地而來。在萬妖山深處,有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地方,叫做未央地,這未央地集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生長著大量的奇花異草。傳言,在那裏還有一顆未央之心,這未央之心可是超越靈寶的存在。
當然,未央地也是十分兇險的,據傳裏麵還存活著上古妖獸,就連萬妖山的眾多妖獸也不敢涉足此地。作為天妖體的一羊也隻是到過未央地的邊沿地帶,未曾深入過。這一次妖王大壽,那未央地就成了一個試煉之地,隻要是來參加壽宴的勢力,都可以選出一批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進入其中,參加試煉。過程中,老一輩不得乾涉,不管在其中得到什麼東西,萬妖山都將其視作回禮,歸得到之人所有。如果有人不幸身死,自然也與萬妖山沒有任何關係,都是自願進入。
這一舉動惹得各方勢力都來參加妖王的壽宴,此刻,在那萬妖城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萬妖城中,胡說等人緩步行走在一條街道上,與人類居住的城市不同,這裏沒有商鋪,也沒有酒樓麵館,有的隻是一個個五花八門的鳥巢,洞穴,石屋,甚至還有泥塘。
胡說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山丘,那山丘很大,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直通山丘內部,在那洞穴旁邊還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之上刻著幾個大字:逍遙窟。
很快,眾人就來到那塊石碑麵前,胡說朝石碑旁邊的洞穴打量了幾眼,就在這時,一陣呻吟從洞穴之中傳出,胡說眨了眨眼,自語道:“大白天的就乾這事,果真是獸性大發呀!”
聞言,一旁的陳楊笑著說道:“妖獸也需要愛啊,正所謂人是人他娘生的,妖是妖他娘生的,如果沒有愛,哪來下一代!”
胡說對陳楊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陳楊師兄高見!”
約莫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眾人來到了一座石山麵前,這石山足有數十丈之高,通體漆黑,石山下方有九步台階,這台階也是由漆黑的石頭鋪設而成。台階之上是一塊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個頭生雙角的銅像,銅像目視前方,手裏握著一根鋼叉。這銅像赫然就是萬妖山第一任妖王,銅像後麵是一扇敞開的石門,石門直通石山深處。
見胡說等人來到台階下麵,立刻從石門之中走出一位滿身金色長毛的老猿,老猿來到胡說等人麵前,笑著說道:“原來是凡山白眉院長,裏麵請!”
白眉看了看那老猿,說道:“猿長老,數年不見,你這修為可是精進不少啊!”
老猿擺了擺手,輕嘆一聲:“也就這樣了!”
進入那石門之中,一陣妖風迎麵襲來,遠處,有一個用木頭搭建成的檯子,檯子長寬約莫有數十丈,檯子之上煙霧裊裊,歌舞昇平,十來個衣不遮體的女子在檯子中間翩翩起舞。在檯子的正前方有一張紅木大椅,大椅前擺放著一個茶幾,茶幾同樣也是紅木所製。不僅如此,在木台的兩邊分別擺放著兩排石凳與石幾,石幾上有新鮮的水果跟一個白色玉瓶。
猿長老將胡說等人領到木台靠前的位置坐下,這時猿長老開口說道:“諸位稍等片刻,妖王等一下會過來逐一拜訪!”
說完,猿長老轉身離去。
時間不長,這木台之上就坐滿了人,除凡山與鬼門之外,琉璃宗宗主文千層攜冷沐雪一眾弟子也來到了這裏,除此之外,還有黎州苗家,王家,青州葉家,南山夕陽院,以及諸多散修,可謂是熱鬧非凡,在這份熱鬧背後,每個勢力及個人都各懷怪胎。
人聲鼎沸中,一個身穿紅袍,頭生雙角的中年男子從那大椅後麵走了出來,來人正是萬妖山之主奧恩。奧恩走到大椅麵前,對眾人抱了抱拳,說道:“感謝諸位遠道而來為本王祝壽,本王在此謝過了!”
說完,他朝前走了幾步,然後又說:“諸位都知道我萬妖山靈花靈草眾多,擺在你們麵前的正是我萬妖山采無根之水,集幽冥之花釀造而成的仙人醉,大家都嘗嘗吧!”
聞言,場中很多人都將玉瓶裡的酒水倒了一點在酒樽之中,然後緩緩飲下,很快,場中便響起了掌聲。胡說也是嘗了嘗那玉瓶中的仙人醉,最後他微微搖頭,自語道:“名字起的倒還可以,但這酒有點差勁!”
這話倒是不假,場中這些人要是喝過他從小世界帶出來的桃花釀,就不會覺得這仙人醉是好酒了!
這時那奧恩揮了揮手,繼續說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次本王借壽宴之名邀請諸位來我萬妖山,就是想讓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前往未央地參加試煉,尋求一番機緣!”
話落,場中有人問道:“奧恩妖王,我有一事不解,還請解惑!”
奧恩看向那人,說道:“道友請說!”
那人對奧恩抱了抱拳,繼續開口:“恕我直言,我等與你萬妖山向來沒有多少交集,未央地乃是萬妖山盛產奇花異草的地方,妖王為何會讓我等去那裏試煉,而且,所得到的東西全部可以帶走!”
奧恩淡淡一笑,說道:“因為我想看看當今人族年輕一代的實力究竟如何,當然,那未央地兇險萬分,去不去參加這次試煉完全看諸位的意思,願意去的壽宴結束之後就可前往,不願意去的可在我萬妖山自尋一株靈草帶走,本王絕不勉強!”
場中,白眉看了身旁的胖和尚一眼,問道:“師弟,你怎麼看?”
胖和尚沉默片刻之後答道:“這事有蹊蹺!”
奧恩話音剛落,便從那石門外走來四個人,為首的是一名黑袍老者,老者身後,是一名手握長刀的中年男子,另外兩人年紀相仿,約莫十七八歲,一男一女。
場中眾人紛紛側頭看去,有人開口:“這幾位是哪方勢力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呀!”
“我也沒見過!”
見到這四人,妖王微微一愣,他也不認識來人。
很快,四人就來到木台之上,奧恩連忙問道:“幾位是?”
那為首的黑袍老者一掃場中眾人,冷聲開口:“中土,歐陽長空!”
歐陽長空?這個名字似有些耳熟,很快,奧恩就想了起來,他立刻來到那黑袍老者身前,雙手抱拳,恭敬開口:“原來是中土歐陽家大長老,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歐陽長空揮了揮手:“無妨!”
言語間,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不遠處的胡說身上,這目光蘊含殺意,極為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