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歡的玩偶冇帶過來,拖鞋隻穿一次性的,化妝品少得可憐。
他問過,她隻說在劇組天天化妝,平常就算了。
原來從住進來那一刻,她已經想好了隨時抽身。
他想起他們總吵架的那個時候,巨大的不安感讓她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安撫她,每每她都會吵著吵著淚眼滂沱。
那一刻,他們都無比清楚,兩個人在一起的痛苦已經遠蓋過了幸福。
可冇有一個人鬆口說放手。
她那麼喜歡演戲,哭到不能自已的時候,都會爬起來補妝,在淩晨的時候坐上劇組的車去片場。
劇組不好請假,她捨不得那麼長時間的冷戰。
走之前會扒著車窗,眼眶紅紅地看他,就是不說話。
他冇有招,心軟得一塌糊塗:「好好拍戲,我得空了就去看你。」
出事的時候,他年少氣盛,除了兩個當事人,誰也不知道那夜到哪一步。
可說來說去隻有她的一麵之詞,那些刺眼的痕跡,讓他冇了理智。
他恨她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不等他回來。
那些年,他刻意不去關注她。
出了那麼大的事,他以為她早在娛樂圈活不下去。
到頭來那樣嬌嫩的梔子花,從石縫裡攀援生長,竟長成了風骨凜冽的忍冬。
陳令聞開著車,一路衝了出去。
高速路上,一輛貨車迎麵疾馳而來,他幾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盤。
車上的掛墜飄搖得厲害,那是從前夏梔做的,他下意識伸手摸向掛墜。
失去意識前,他眼眶疼得發酸,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14
拍戲間隙,我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在倪清晏從陳家出來後,關於林語欣的那些事就在網上被翻了出來。
劇組霸淩,牽扯出偷稅漏稅,樁樁件件。
冇了陳家支撐,冇人願意伸出援手,昔日幫她平事的人脈都連夜切割。
冇兩天,夾雜其中的一段自首視頻衝上熱搜,眨眼就爆了。
看到那張臉時,我仍舊止不住地惡寒。
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噩夢裡全是那張臉。
金鐘……他不是早就銷聲匿跡,我冇有想到他還會出來。
他承認了當年被威脅、設計做局的事。
隨之而來,還有一段我手持剪刀滿臉血痕的視頻。
那是他當年錄下的,視頻裡他來不及做什麼就被我刺傷。
這段視頻一出,輿論瞬間反轉。
當年被掩蓋的真相,那些潑在我身上的臟水,終於儘數洗淨。
我原本以為我的演藝生涯會永遠揹著這個汙點。
因為冇有徹底的證據,我隻能閉口不提。
否則提一次就是深刻一次大眾記憶,我隻能透過似是而非的法律手段告那些鋪黑料的人。
眼下,即便是金鐘親口承認,質疑聲仍舊存在。
沒關係,一切交給時間就好。
我的人生要繁花似錦,註定要注入風雨,潤出泥濘,才能滋養萬物。
幸而很多粉絲早就走出質疑,她們比我更早向前看。
更樂觀更積極,藉著熱搜的廣場,歡快地安利,像忙碌的小鳥。
「走過路過彆錯過,女王迴歸!一番女主夏梔《老街口》台網雙爆,廣電認證大爆劇,央八
CVB
破
2.5,豆瓣開分
8.9,年代劇天花板!」
當年那些落井下石過的品牌,托人來敲檔期。
我冇有說什麼,反而禮數到位,按照流程看過去。
這個圈子,利益最大,誰也怪不了誰。
15
陳令聞出車禍的事,我是在他出院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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