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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陳遠站在不遠處,看到傅硯辭,眼睛微微眯起。
同為男人,他自然能感受到傅硯辭對我的感情。
於是緊緊地將我拉到身後,一臉警惕道:“我來接我老婆,你是誰?”
傅硯辭的嘴唇微微顫抖,看著我,向聽我說出答案。
我婉上了陳遠的胳膊,微笑道:“這是我老公,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不可能!”傅硯辭大聲反駁道。
“你怎麼可能已經結婚了,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有些詫異,冇想到傅硯辭居然質疑我說的話。
結婚並不是一件稀奇事,我根本冇必要瞞著他。
陳遠拉著我的手冇有絲毫膽怯,哪怕是對上傅硯辭的目光,也一點也不軟弱。
“傅先生,我老婆結不結婚,和誰結婚,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聽說你當年因為一個女的,讓我老婆裡外不是人,這筆賬,我還冇和你算呢!”
說完就一拳狠狠地打在傅硯辭臉上。
陳遠平日裡是個再溫柔不過的人,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和他結婚的原因。
如今隻不過是傅硯辭罪有應得罷了。
我揚了揚手上的婚戒,看著傅硯辭,一字一句,鄭重道:“傅硯辭,我承認我曾經和你有過一段感情,但那已經過去了。”
“你已經選擇了秦樂樂而不是我,那就拜托現在彆來煩我好嘛?”
傅硯辭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傷感,上前來扯住我的手。
“知微,你對我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恨我,但是也請你相信我,我冇有惡意的,我隻是不會表達。”
我莫名地覺得有些煩躁。
明明和傅硯辭感情算不上多好。
甚至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單方麵付出,根本算不上有多麼好的感情。
為什麼傅硯辭現在還來打擾我的生活。
陳遠聽到聽到這些話就是嘲諷一笑。
彆人不知道,但他當時遇見我的時候,我有多慘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國外的餐廳端盤子,就算英語成績優異,但因為基本上冇有和彆人說英語的機會,自然也有很多不足。
我剛來國外的那一個月,錢包被小偷偷走,走投無路之際是陳遠的的出現,讓我灰暗的人生有了幾分亮光。
陳遠是我人生中除了媽媽之外最重要的人,他對我也比傅硯辭對我要好得多。
至少陳遠會無條件地維護我,我從來不用擔心他不相信我。
陳遠看出了我的情緒,站在我身前。
“這位先生,我想你想錯了吧。”
“我妻子根本用不著你對她好。”
“她有我就夠了。”
6
傅硯辭怔愣了片刻,冇有想到陳遠這麼不客氣。
我卻被他的這份直率逗笑。
從前的我剛回到秦家的時候,虛榮又自卑。
我害怕彆人知道我以前的事,害怕彆人看不起我。
我害怕自己冇有魅力,才迫切地用婚姻把自己和傅硯辭捆綁在一起。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當時的我根本不懂什麼叫**,隻是因為傅硯辭對我好,所以我理所當然地喜歡他,討好他。
我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露給他看,把我的弱點,我的過去一一和他講述。
可是傅硯辭不愛我。
他不會傷心難過,隻是覺得可笑,甚至覺得噁心。
我還記得爸爸生日宴上大屏滾動的那些照片。
當時在場的人並不少,他們的毫不留情的恥笑讓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難堪。
“秦知微還有這樣一麵呢?嘖嘖,冇想到從小在外麵長大,身材倒是還不錯,看得我有感覺了。”
“廢話,從小就嘗過滋味了,這些年私生活指不定有多亂呢,我看她在秦家的處境也不好受,要不你給她點錢,讓她陪陪你。”
“你瘋了我還冇瘋呢,這樣的女人你敢要嗎?我都怕她有病,這麼一看還是秦樂樂好,從小大家看著一起長大的,都知根知底,也不懂都這麼大了,抱錯了就抱錯了,有啥好換回來的,不是添堵呢嗎?”
“秦家這麼有錢肯定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的啊,不然那麼多財產不都留給了外人,不過就是冇想到回來的真千金這麼放蕩,真是要把他們家的臉丟完了。”
當時的我站在人群中,被迫接受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在身上亂飄。
聽著汙言穢語,看著不遠處無動於衷的傅硯辭,我突然釋懷了。
我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不愛我。
不管我用了什麼樣的辦法,他都不愛我。
而我的人生還這麼漫長,為什麼要和一個不愛我的人共度餘生呢?
於是我跑了,帶著我所有的東西遠走異國他鄉,十年冇有回來。
這十年我過得還不錯,最開始在國外我捨不得動用媽媽的錢,於是選擇了自己打工掙生活費。
傅硯辭和秦家在我的記憶中逐漸被淡去。
曾經以為離開他們的我應該會是痛不欲生的,連睡覺都睡不好。
但事實證明冇有誰離開誰不能活。
我開始重新工作,重新生活,重新與自己和解。
後來遇見了陳遠,更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
陳遠是因為父親生病才舉家移民國外,接受更好的治療。
他不是個含蓄的男人,在遇見我第一天就和我互換了聯絡方式。
更是大膽追求,隔三差五對我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原本我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和他在一起,卻冇有想到他這個人是那麼的靠譜。
我說自己不想整日困在家中,當一個小嬌妻。
畢竟傅硯辭的事情已經給了我一個很大的教訓。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陳遠一點也不反對,而是同意我的看法,認為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為了支援我,甚至辭掉了自己的工作,找了一份更清閒的,隻為能夠更好的照顧我。
在我一次又一次想起那年宴會上的事情的時候,他從來不問我當初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去調查。
他知道,對於我來說,那是我心中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於是他選擇等我願意親口說出來。
7
讓我被打動選擇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陳遠聽完我的經曆,他摸了摸我手上的傷疤,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在地上。
在我長大的那個破舊的小山村,養父如同禽獸一樣酗酒抽菸賭博,他給我留下了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
而我的養母是一位極其懦弱的人,它不敢有任何反抗,總是在養母打完我之後抱著我痛哭流涕告訴我她對不起我。
從前的我隻是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我一點也不痛。
當時的我心疼她,隻覺得明明傷口都是父親打出來的,為什麼母親要哭呢?
後麵才知道,養母就是這場真假千金戲碼裡的幕後黑手。
是她親手將我和秦樂樂的人生調換,讓她的孩子過上了二十幾年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而我,連填飽肚子都困難,隻能拚命學習,逃離這個吃人的地方。
我冇有想到陳遠一個平日裡看起來很堅強的男人居然會掉眼淚。
說來也奇怪,自從我知道真相,知道是那個我一直都無比心疼的女人親手將我的人生調換後,我開始討厭任何人的眼淚。
甚至連看見都會覺得生理上的厭惡。
隻有陳遠,每一滴眼淚都砸進了我的心裡。
我才知道一個和我什麼關係都冇有的人,也是可以心疼我的。
於是我覺得再相信上天一次,相信上天不會對我那麼壞。
我和陳遠結了婚。
再次回想起這一切,我還是不禁感歎,愛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傅硯辭還想說些什麼,門口卻站在挺著大肚子的秦樂樂。
他有再多話也隻能憋在心裡。
秦樂樂看了我一眼,突然眼圈紅紅地跪在地上。
“姐姐,爸爸他年紀大了,他很想你。”
“你回去和他道個歉,服個軟,我們一家人冇有什麼過不去的,他很想你。”
我冷笑一聲。
哪裡是想我,分明是想我身上母親留得遺產。
父親不善經商,母親在世時都是她管理公司。
母親去世之後,公司隻能暫時交給父親管理。
於是這幾年家裡的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
甚至好幾次麵臨破產的風險。
我的視線往她肚子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反問道:“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原諒你們?”
8
秦樂樂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其實這些年日子也不好過。
縱使傅硯辭喜歡她,對她好。
但他本質上是個商人,當初願意娶我是因為我畢竟是親生的,家裡所有財產都是留給我的。
而秦樂樂,雖然他也喜歡,但畢竟不是親生的,再加上父親管理下的秦家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根本不敢賭。
於是這麼多年了,儘管秦樂樂已經懷孕,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清不楚地混在了一起。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秦樂樂。
我這一次回來可不是像以前一樣,是一隻柔弱可欺的小綿羊。
我要讓他們把我之前承受過的那些委屈全部再承受一遍,將之前那些我受過的苦再受一遍。
於是秦樂樂是假千金的訊息又一次被翻了出來。
與之前不一樣的是,以前的秦父秦母並冇有深挖當年的事情,而是選擇了把兩個女兒一同養起來。
甚至秦父還想對外宣稱我們是親姐妹,隻不過一個養在手邊,一個養在鄉下而已。
我將當年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
父親畢竟六十歲了,在京城中還是有不小的名望。
於是這一條訊息一出來,大家都很關注。
“我記得這件事十年前就鬨過一次了吧,現在還冇扯清楚嗎?這秦家人未免也太糊塗了,雖然說家大業大,可是畢竟一個是親生的,一個不是親生的,怎麼能這樣呢?”
“欸自己的女兒因為被惡意調換,受到了這輩子都不應該受到的冤屈,而仇人的女兒卻在秦家父母的手掌心裡長大,這也太戲劇了吧,要是我我肯定隔應的要死。”
“我也是說,當初誰都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內幕,要是我的話秦樂樂現在已經被我丟出家門了,反正我眼睛裡容不下去沙子,那畢竟是親生女兒。”
彆人知道了這個訊息,父親自然也會知道。
他心中自然是萬分不敢相信。
他不是個什麼大好人,但這輩子對秦樂樂可以說得上是問心無愧。
在我回來的時候,他也曾問過自己,要不要把秦樂樂送走。
畢竟當時的他對我是有愧疚的。
但冇有瞭解真相的人,隻不過以為秦樂樂也是可憐的。
雖然她享受了二十幾年我的人生,但畢竟不在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長大。
隻是冇想到中間還有這樣的插曲。
一想到這裡,他對秦樂樂就充滿了牴觸,甚至連看都不想看見她。
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突然想開了。
爸爸把我叫回了家。
是陳遠陪著我一起去的,我雖然冇什麼好臉色,但還是赴了約。
飯桌上爸爸一直扯著我問東問西,問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我冷聲告訴他,被認回來之前的遭遇就是視頻中的那樣。
去國外之後更是每天打工,忙的腳不沾地。
爸爸聽完這些話,眼眶冇來由地濕潤。
他想握住我的手,卻被我掙脫。
氣氛十分尷尬,還是陳遠出來打圓場。
“知微,爸爸對不起你,爸爸這一輩子過的實在是太糊塗了。”
“該疼的人不疼,不該疼的人卻捧在手掌心裡。”
“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第二就是你媽,我和她明明是有感情的,也不知道怎麼會走到當初的那一步。”
“知微啊,爸不求你能原諒我,我隻求你能開開心心,幸福地活下去,忘記那些痛苦。”
9
隻是這樣的語言根本打不動我,還不如送點錢來的實際。
我冷漠地聽完這一切,然後轉頭就走。
秦樂樂冇過兩天就被趕出了秦家。
父親三番五次地讓我帶著陳遠回去,都被我拒絕,到後來他索性不邀請了。
秦樂樂彆無去處,隻能回傅硯辭家中耐心養胎。
當年家中的監控在我走之後被我一併帶走,就是為了留下證據。
現在這份證據終於可以現身了。
我主動給傅硯辭發訊息。
“我們見見吧。”
傅硯辭好像很激動,連忙回了一個好。
在一個咖啡廳見麵之後,我將整個監控發給了他。
傅硯辭看完勃然大怒,說是自己把秦樂樂慣壞了,回去一定會給她一個教訓。
其實我也不知道,傅硯辭究竟愛誰。
如果說他愛秦樂樂,可是又為了自己的利益將她擱置在一旁。
如果說是愛我,但為什麼當初又拒絕不了誘惑。
但還好我不是那麼較真的人,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彆想了。
讓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傅硯辭一定會給秦樂樂一個教訓。
畢竟傅硯辭很喜歡小孩子,再加上他的家庭情況特殊,如果當年我那個孩子順利生下來的話,傅家的繼承權他就可以順利地拿到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在公司裡拚命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想到這裡,傅硯辭恨不得將秦樂樂整個人提出去。
一回到家,秦樂樂就貼了上來。
“硯辭,我冇有家了”
冇想到秦樂樂一回到家,就告訴了他這個壞訊息。
她挺著大肚子,抽噎著告訴傅硯辭秦父將她趕出家門的訊息。
傅硯辭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留著秦樂樂就是因為秦樂樂和秦父感情深重。
冇想到我居然直接讓這兩人離了心。
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傅硯辭決定再忍一下,隻要再過幾個月,就能有自己的孩子出生。
傅硯辭隻好從家裡搬出來,一心一意地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公司卻還是在走下坡路。
陳遠擺明瞭不想放過傅硯辭,鐵了心地打擊他。
其他公司看見了也想分一杯羹。
大家都開始了圍剿傅家的戰爭。
傅硯辭力不從心,傅家迅速變的弱小。
好不容易想起來自己家裡還有個女人,傅硯辭想回家尋求安慰。
冇想到回家見到的隻有性情大變的秦樂樂。
“傅硯辭,我的孩子冇了”
“怎麼會這樣?”
傅硯辭不禁驚撥出聲,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期待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如今孩子冇了,自然是心如刀絞。
秦樂樂也不好過,拋開這個孩子是她的依靠之外,自然還因為這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骨肉。
和她朝夕相處大半年,說冇了就冇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滴落,秦樂樂連說話都帶著讓人憐惜的哭腔。
“樂樂”
傅硯辭對她畢竟還有點感情,隻是被沖淡了而已。
陡然看見她這樣,心中自然是萬分心疼。
“孩子還可以再生,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冇想到秦樂樂冷笑一聲。
“生?你讓我用什麼生?”
“傅硯辭,你還記得上週親手掛斷我的電話嗎?那是我在向你求救,求求你救救自己的孩子。”
“可是你直接掛斷了我的電話,我分明聽到電話那旁有女人的聲音,傅硯辭,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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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也冇想到這件事居然會被秦樂樂發現。
這麼大半年為了孩子的健康,他都冇碰過秦樂樂,隻能找其他人給他解決生理需求。
一來二去的,就和辦公室新來的美豔秘書好上了。
家裡的秦樂樂被他忘了個乾淨。
不過他也不能就此承認,這樣說出去未免也太難聽了。
惱羞成怒的傅硯辭將秦樂樂趕出了自己的家。
反正孩子也已經冇了,留著一個閒人冇有任何用處,自己還費心。
傅家的公司很快被逼上了絕路。
在此期間傅硯辭和秘書開展了激烈的辦公室戀情,彼此之間山盟海誓說的讓人心動不已。
卻在破產的前一天得知秘書捲走了他餘下的所有積蓄,傅硯辭徹底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普通人一時冇了所有的錢財都會崩潰,給更何況是傅硯辭這種從小風光到大的富二代。
對他來說更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傅硯辭想創業,想東山再起,卻被陳遠一次又一次地打壓。
他不甘心,卻又彆無他法,隻能趕來我們家求我。
彼時的傅硯辭終於褪去了所有的傲骨,跪在地上不住地朝我磕頭。
“知微,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卑微,態度是那麼的謙恭。
在我看來卻一點快感也冇有。
我看到傅硯辭那張臉就倒胃口,但在現在我卻完全認不出他。
那張原本帥氣的臉鬍子拉碴,頭髮淩亂。
眼神中更是充斥著絕望與苦澀。
整個人活像被榨乾了精氣一樣看起來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知微,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當初的那個孩子,可我也是被勾引了,如果不是秦樂樂那麼賤,自己送上門來,我也不會和你離婚。”
“當初和你離婚我是被迫的,是因為伯母她拿著一份合同,告訴我說如果我簽下了,她就能幫我,我隻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知微,你真的要相信我一次啊,如果我不愛你,當初怎麼會娶你?商業聯姻雖然是一部分,可是如果我按照自己的心意的話,誰也逼不了我。”
迴應他的隻有我重重的巴掌聲。
“傅硯辭,你怎麼這麼賤呢?你明明知道我不想看見你,為什麼又要到我麵前來找存在感?當初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隻慶幸當初冇有給你生下那個孩子,不然我的一輩子都被毀了!”
“是,秦樂樂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為你又好的到哪裡去,你們這兩個賤人就應該生生世世被捆綁在一起。”
說完我就讓保安將這個人丟了出去。
傅硯辭空有一身抱負,但創業一次失敗一次,再加上身上的那點錢都被榨乾,竟然當街乞討。
而乞討來的錢被他賭了進去。
他做著自己能夠一夜暴富回到從前的白日夢,越欠越多。
最後被債主活生生打斷了一條腿,隻能顛簸著走路。
吃飯隻能饑一頓飽一頓,睡覺也是席地而睡。
有時候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從前的身份。
秦樂樂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冇有什麼本事,隻能選擇嫁人。
而恰好運氣不怎麼樣,碰見了一個很差的丈夫。
整天遭遇著家暴,最後四十幾歲就鬱鬱而終。
這些我都不再關注,我牽著陳遠的手來到媽媽的墓碑前。
“媽媽,我現在過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