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掉封麵的厚灰,翻開。
紙頁已經泛黃髮脆,字跡是鋼筆寫的,藍黑色墨水,有些地方已經暈開。
筆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像是記錄者情緒波動很大。
前麵幾頁像是日記,又像是觀測記錄。
“七月十五,池水溫度異常下降至12度。
泵機檢查無故障。
水麵無風起漣漪。
夜半聞異響,如人低語,源似水下。”
“七月廿一,強子又來要錢。
聲色俱厲,警告我遠離池水。
可笑,此為我心血所在。
然,其眼中懼色不似作偽。
他知曉什麼?”
“八月初三,實驗記錄:投入活性物質(紅字標註,字跡劇烈潦草:失敗!
失敗!
完全失敗!
)。
水體渾濁三小時,複清。
觀測到短暫磷光現象。
低語聲加劇,清晰可辨數字:‘七’……‘四’……何意?”
“八月十?
日(日期被塗改過),無法安眠。
聲音持續不斷。
它們想要什麼?
鑰匙?
不對……是門?
池底有門?
(後麵一行字被用力劃掉,幾乎戳破紙張)”林薇快速翻動著紙頁,後麵的記錄越來越混亂,夾雜著大量意義不明的符號和塗鴉,看起來記錄者的精神正在迅速崩潰。
最後幾頁甚至冇有了日期,隻剩下大段重複的、顫抖的字跡:“不能靠近……不能答應……代價太大……”“它們會出來……”“鎖死……必須鎖死……”“水是通道……門在水底……”最後一行字幾乎是用儘全力寫下的,墨跡深嵌紙背:“絕不可再下水!!!”
林薇合上筆記本,指尖有點涼。
她靠在積灰的書桌上,消化著看到的內容。
實驗?
它們?
門在水底?
這都什麼跟什麼?
叔公到底在這裡搞什麼名堂?
林強的警告和恐懼,似乎有了點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