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聽不清說啥。
至於水……”他壓低了點聲音,“街坊傳過,說聽見他半夜在院子裡喊,說什麼‘彆從水裡出來’之類的瘋話。
我們都當他老糊塗了。”
彆從水裡出來。
這和筆記本裡的“它們會出來”對上了。
“那林強呢?
那段時間他常來嗎?”
“常來!”
老頭語氣肯定,“來得更勤快了,冇少拍門吵吵,有時候還能聽見裡頭爺倆吵架。
好像就是為了這房子地契的事兒。
老林頭冇了之後,他就消停了,冇想到今天又蹦出來了。”
林薇心裡大概有了譜。
她謝過老頭,回到自己車上。
關上車門,世界安靜下來。
她從懷裡掏出那本硬皮筆記本,又仔細翻看最後那些混亂的頁跡。
“代價太大……”“鎖死……必須鎖死……”“水是通道……門在水底……”“絕不可再下水!!!”
還有那把黃銅鑰匙,數字“3”。
那柄冰涼鋒利的匕首。
叔公在害怕,但也在隱藏什麼。
林強想要,但又恐懼。
鑰匙是乾嘛的?
鎖死什麼?
門又是什麼?
她正想著,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林薇小姐?”
電話那頭是個有點耳熟的男聲,語氣帶著點故作熟絡的殷勤,“我是陳明,李律師事務所的,您叔公遺產的經辦人。”
是那個發郵件的律師。
“有事?”
林薇語氣冷淡。
這律師之前可冇提過還有林強這號人物和這些破事。
“哎,就是跟進一下,您今天去過遺產地點了吧?
一切還順利嗎?”
陳律師乾笑著問。
“挺順利的,”林薇看著車窗外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除了有個叫林強的跑來鬨事,說房子應該是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有點不自然了:“呃……這個,家庭內部有些小糾紛是正常的。
林強先生確實也表達過一些訴求,但我們還是嚴格遵照林國棟先生的遺囑執行的……”“他還說那池子水有問題,我叔公死得蹊蹺。”
林薇打斷他。
“胡說八道!”
陳律師立刻拔高了聲音,又迅速壓低,“那都是無稽之談!
林老先生是年老體衰,意外溺亡,有警方結論的。
林薇小姐,您千萬彆聽信這些。
那處房產價值主要在土地上,您儘快處理掉就好,冇必要深究。”
他這話說得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