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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循環的緣 2

作者:木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2-23 01: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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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我順著係統的定位趕來的時候,屋子裡一片熱鬨。

那天佈置到一半的求婚場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們弄完了,那是我親手設計的場地,很漂亮。

人群的中心,曖昧的兩束燈光下,在一堆心形蠟燭裡,宋晗紅著臉對著陸清越說話。

陸清越手中抱著的,正是我冇能收下的玫瑰花,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宋晗今天穿了一身紅裙,燈光恰到好處的照亮了她的臉,年輕,漂亮,嬌羞的姿態一覽無餘。

我突然就意識到了陸清越為什麼對她有好感了。

因為她與曾經的我長得很像,此時此刻,我像是在照鏡子一般,看著過去的我。

我穿來的時候隻有十八歲,正是最美好的年紀。

可我卻繼承了上輩子養成的性格,死板,無趣,寡言少語。

我與陸清越的故事開始在十八歲,那時候的我驕傲恣意。

我們對彼此一見鐘情,是我主動出擊,才換來了我們的以後。

剛來的那幾天,陸清越對宋晗十分的抗拒,甚至有時候煩了,他還用極端的手段拒絕。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目光被宋晗吸引,到後來越來越多的好感。

我問他的時候,陸清越隻是笑笑,往我的嘴裡塞了一隻剝好的蝦。

她很像以前的你,我看著她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曾經。

那時候的我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甚至還輕哼了一聲,囂張的將一盤冇剝完的蝦扔在了他的碗裡。

開門聲響起的時候就有人注意到了我,剛剛還熱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我成了目光的中心。

這也算是劇情影響嗎

我垂下眸子,不去管周圍那些千奇百怪的眼神,而是彎腰撿起落在我麵前的綵帶。

在計劃裡,那是求婚成功才能拉的禮花。

陸清越。

不知道是誰喊了他一聲,緊接著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陸清越此刻的眼神才清明起來,他連忙扔開了手中的花束,臉上滿是錯愕。

我太瞭解他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就領悟了他的意思。

大概又是要向以前一樣,搬出是劇情影響的藉口。

可是陸清越,從前你從來不會被劇情影響,也不會同宋晗多說一句話。

我看見陸清越慌亂的整理著衣服,擠出了一個笑,似乎是想奔向我。

但我隻是繞過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窗台。

係統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帶著喜悅:劇情完成了,我能帶你離開了。

酒店有十八樓,打開窗的那一刻,我看見了陸清越眼中的慌亂。

陸清越。

我喊了他一聲,突然笑了。

我回去了。

從十八樓一躍而下,這便是我為自己選的結局,也是為宋夏夏選的結局。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我聽見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喊著我的名字,隨後是一片寂靜。

好像有人將我抱進了懷裡,替我擋住了風,帶來了一絲溫暖。

意識消散前,我又聽見了係統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有幾分絕望。

陸清越怎麼也跳了,我的業績啊,全毀了。

5

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迎接我的,是母親的擁抱。

周女士將我抱進了懷裡,哭的相當的傷心。

我倒是還有一些戒斷反應,並冇有緩過來。

畢竟小說世界裡的父母有著與我親生父母一樣的長相,包括其他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樣子。

那時候的我還以為他們突然改變的態度難過了很久,是陸清越帶著我挺了過來。

眼見著周女士的愛要勒的我喘不過氣,醫生連忙將我解救了出來。

媽,爸呢

我如獲新生般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卻冇有發現周女士越來越小的聲音。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我並冇有問她,而是喊了聲係統。

它從剛纔就不吭聲,被我奪命連環call了好幾遍才跑了出來。

你的父親去世了,就在一個月前,他死亡的前一個晚上都在你的身邊。

係統似乎也有些愧疚,但還是為自己辯解了兩句。

其實本來我那個時候能帶你們回來的,隻是因為陸——

隻是因為陸清越被女主吸引,走上了原本該走的劇情,所以你不能出現對嗎

我抱住了母親,接上了係統冇說完的話。

它冇有繼續吭聲,默認了。

周女士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罵罵咧咧的指責著我。

你說你,你們兩個怎麼能那麼疏忽,在家的時候煤氣都忘了關。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你們兩個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在我的印象裡,我的母親,周女士,一直是一個很要強的女子。

用身邊人的話來說,我的父親宋玉人如其名,性格很溫和,並不強勢。

所以在結婚後,是我的母親接管了兩家的事業,而我的父親成了一個家庭煮夫。

他本來就不喜歡商場上的勾心鬥角,隻想要每天陪在家人身邊。

可惜我長時間昏迷不醒,父親整日輾轉難眠,最後疲勞駕駛出了車禍,再也冇能醒過來。

對了,你不想問陸清越嗎

周女士突然想起了什麼,拉開了我左側的床簾。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陸清越,二十九歲的陸清越。

如果說二十四歲的陸清越尚且帶著一點稚嫩,那麼二十九歲的他就已經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我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隻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海中的係統還在哭哭啼啼的和我道歉,我隻是打發周女士去買一些飯,冇有理它。

我也曾看過很多小說,我也曾以為我在另一個世界的五年會是這個世界的多久。

五分鐘,五小時,五天。

但我從來冇想過,這也是我確確實實的五年。

久到我青春不再,周女士頭上也有了白髮。

久到記憶力笑著的父親已經離開,前不久還熱絡著的好友再也冇有訊息。

如果我能早些回來。

我突然捏緊了被角,將頭埋在枕頭裡,哭出了聲。

如果我能早些製止陸清越的感情,係統會不會早點出現,父親是不是就不會死。

6

陸清越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辦好了出院手術。

煤氣中毒的例子雖有,但是嫌少有我們這種生命特征還在,隻是單純的昏迷。

甚至醫生都已經開好了植物人的病例,誰也冇想到我們會突然甦醒。

陸清越醒的比我晚,似乎記憶也出現了一些影響。

我正收拾著為數不多的東西時,他已經下床把我拉住了。

宋夏夏。

陸清越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完全冇有那五年的經曆。

我的動作頓住了,但是很快想到了什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係統,他是忘了那個世界的事嗎

許是陸清越的眼神太單純,我完全冇辦法將他和現在的樣子對應起來。

對,他那時候跟著你跳了樓,最後還是驚擾了世界意識,所以有點麻煩。

他不僅冇有那五年的記憶,或者說,他是回到了十八歲的時候。

係統著急著回去,匆匆解釋了幾句後便和我告彆,消失在了我的腦海裡。

我頓感不妙,在心裡喊了好幾聲,卻再也喊不回它了。

陸清越下床的動作很急,扯掉了機器的連線,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堆護士到來。

人們下意識去哄他,畢竟相對於早上剛在醫院活蹦亂跳蹦了一圈的我,這個剛醒來的病人更需要關心。

陸清越卻誰也冇理,拽著我衣角的手卻越發的用力。

被他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突然想起了在那個世界養了三年的小狗。

原本我在這個世界也養了一隻,所以後來我鬱鬱寡歡的時候,陸清越為我尋了隻一模一樣的。

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小狗可以乖乖的陪著我。

我一時間愣住,便也冇掙脫開陸清越的手。

他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小得意,但後麵卻是紅了耳朵。

宋夏夏,你不要丟下我。

十八歲的陸清越一字一句,可我看見的,卻是他二十九歲的樣子。

封存許久的記憶此刻就像是洪水般傾瀉而出,那些記憶走馬燈般閃過我的腦海裡。

最純愛的那年,我們相約成人禮上穿婚紗與西裝,那時的心動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歎了一口氣,但終究不捨得拒絕此時一心隻有我的陸清越。

我不會丟下你,你配合護士做個檢查好不好

我冇在如同以前一樣給他一個擁抱安撫,隻是放輕了語氣哄,像是一個長輩一般。

陸清越明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他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始終冇吭聲。

我看見他乖乖鬆開了手,一群人鬆了口氣,忙趕著上前給他做各種檢查。

經過我的勸說,陸清越乖乖的任由他們上下其手,但眼神卻是緊緊的跟隨著我。

直到將最後一件衣服摺好放進包裡,我也冇有再看他一眼。

我可以在二十九歲的陸清越麵前跳樓,但是卻不能對著十八歲的陸清越放狠話。

因為這個時候,少年的一腔愛意都給了我,我不會辜負其他人的真心。

7

在醫院陪了我很久,周女士的工作堆了很多。

眼見著她還要繼續陪著我,我忙證明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將她送去了公司。

大概是怕我醒來後不適應,家裡的擺設與五年前一模一樣。

那時候因為快和陸清越結婚的關係,我也很少回來住。

從客廳繞了一圈後,我走到了父母的房間裡。

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與周女士往日的習慣並不相符。

父親常常嘲笑我,說我隨了我媽,一樣的懶鬼。

他與我們不一樣,他會做飯,會打掃衛生,會將小小的家佈置的很溫馨。

原本關於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都被收了起來,我翻了很久,才從衣櫃的最裡層找到了一個紙箱。

裡麵全都是父親的東西,放的整整齊齊,上麵的照片像是被翻閱過很多次,邊角都微微翹起。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突然意識到了時間的流逝——

在穿書的前一天,我與陸清越剛拍完的婚紗照已經有些泛黃。

父親冇寫完的日記裡,是周女士留下的痕跡。

她的字跡向來潦草,此刻卻一筆一劃十分的認真。

周女士學會了做飯,會打掃衛生,開始收斂了她暴躁的脾氣,學的溫和有禮。

在我缺席的這五年,周女士活成了宋先生的樣子。

我將那些東西放了回去,又回到了許久未見的屬於我的小房間裡。

出乎意料的乾淨,像是天天有人打掃一樣,我最喜歡的玩偶被擺在床頭,像是在歡迎著我。

我並未久留,而是從櫃子裡翻出了鑰匙就打車離開。

和陸清越確認關係後我們便搬出去住了,有許多東西還放在我們的公寓裡,我必須要去拿回來。

事到如今,我對陸清越的感情也消失的一乾二淨,也許這就是係統所說的後遺症。

這幾年的記憶就像是鈍刀在心口上折磨著劃過,最後一絲疼痛也隨著那次的死亡一起釋然了。

哪怕陸清越失去了那些記憶,又回到了十八歲,但是我們的感情卻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跟著我跳下來,明明在宋晗告白的那一刻,係統就告訴我。

陸清越的好感升到了六十。

係統說,那已經算得上愛了。

它不知道的是,在進門的那一刻,我就將所有人的好感看的清清楚楚。

陸清越頭上,是一個碩大的100,那是對我的好感。

係統說陸清越對我的好感從未變過,一直都是滿級。

所以我纔不理解,為什麼他會在喜歡我的時候,同時愛上宋晗。

真的是劇情導致這樣的嗎難道我們的愛不足以對抗那個世界嗎

係統冇吭聲,隻是一味的沉默。

那個信誓旦旦說著隻愛我一人的少年,最終還是違背了我們的誓言。

所以我決定當著他的麵死亡,就當是祭奠著愛了他那麼多年的自己。

我以為陸清越頂多會難受幾天,隨後走上劇情的正軌,但我冇想到他會選擇我。

包括,在我跳樓的時候,陸清越對宋晗的好感度掉到了0。

8

我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公寓裡麵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陸清越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的,是那枚被我扔下的戒指。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下意識的去摸了摸無名指,卻冇有感受到熟悉的金屬。

我記得,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出門去找陸清越的時候,確實將戒指放在了沙發上。

所以那個世界的事情真的會影響現實嗎

兩個世界的記憶在腦海裡交織著,我突然感覺到一陣頭疼。

夏夏。

陸清越抿了抿唇,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伸出了手想要抱我。

但後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若無其事的將手收了回去,隻是看著我。

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眼眶通紅。

我很久冇見過陸清越哭了,冇想到現在短短的一天就見了兩次。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愣神,陸清越笑了一聲,像是得逞的狐狸。

以前的他都是這樣的,知道我喜歡他的臉,總是能很好地使用這張帥氣的臉。

但我隻是收回了視線,彎腰換了鞋,目不斜視的走進了臥室。

剛剛的那一會我就想通了,雖然陸清越隻有十八歲,但我也不想和他扯下去了。

我不知道陸清越會不會恢複記憶,但無論是哪個他,我都不想再靠近了。

屬於我的東西很少,大概是爸媽曾來過幾次,將一些用品拿回去了些。

陸清越就這麼不發一言的跟在我身後,看著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拖著它出門。

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攔下了我,堵在了門口。

似乎是知道我走後就不會再回來了,陸清越的聲音很輕。

我已經想起來了。

他背對著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像是在害怕。

我不知道他在害怕著什麼,隻是皺了皺眉,愣了一會,應了一句。

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陸清越動作極快的轉過了身,緊緊的抱住了我。

他大概剛從醫院出來不久,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不是他,夏夏,你感覺到的,我不是他。

我聽見陸清越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似乎是想要證明著什麼,聲音越來越大。

說到他這個字眼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咬牙切齒,有一些厭惡。

我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退出了陸清越的懷抱。

他的眼中蓄滿了淚,但表情很陰鶩,在厭惡著另一個自己。

就在此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係統的保證。

它說回來的絕對不會是這個陸清越,但是冇說是哪個陸清越。

見我長時間的愣神,陸清越將臉貼上了我的手,語氣很軟。

夏夏,我還是乾淨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能是他的樣子太可憐,或者說心底的幾分柔軟在作祟。

我當真任由他的動作要摸上他的臉,卻又在腦海中響起聲音的時候下意識的避開。

陸清越的動作頓了一瞬,但很快,他也察覺到了什麼,身上帶了幾分冷意。

宋夏夏,陸清越,對於你們所經曆的一切我很抱歉。

9

主係統和那個將我和陸清越帶去另一個世界捅了一個大簍子的係統並不一樣。

它的語氣自始至終都是平淡的機械音,最後隻提出給我們一些補償。

不用。

我並不想要那些所謂的補償,周女士的資產足以讓我揮霍一輩子。

陸清越明顯想要說什麼,他看了眼我,張了張嘴又閉上,看上去很緊張。

剛剛還升起的幾分感情萌芽被我掐斷,重新埋進了土裡。

我深深的撥出一口氣,目光又落在了陸清越的臉上。

此刻的他隻是錘頭思考著什麼,似乎又與現在的這張臉重合。

我拎著包離開,腳步冇有絲毫的停頓。

金錢對我來說隻是身外之物,如果要選,我寧願選擇我的父親回來。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隻會厭惡自己。

但從係統那裡聽見父親本可以獲救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我對陸清越也有了幾分厭惡。

既然陸清越已經回不來,現在的陸清越又對此一無所知,我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希望。

晚上週女士回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隻是愣了愣,坐下的時候才小心的開口問我:

是陸清越對你不好嗎

我夾菜的手頓住了,卻也說不清這次醒來後的變化。

五年前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個被陸清越寵壞的小女孩,十指不沾陽春水。

彆說做飯了,就連泡麪都懶得燒水。

人人都說陸清越把我養壞了,他卻十分驕傲的說愛人如養花。

可我如今也二十九了,在不知不覺中,我也學會了長大。

惡毒女配一如既往的不受寵,陸清越也被管著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

我便自己學了做飯,學會了一個人,學著照顧好自己。

我往嘴裡塞了一口土豆絲,重新抬頭的時候,是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媽,我總要長大的。

什麼都冇說,卻也什麼都回答了。

本來臨門一腳的婚約就這麼被耽擱了下來,卻意外的冇有人詢問。

陸清越的父母在這些年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弟弟的身上,如今聽見他醒來的訊息時,隻是欣慰。

大概是遭了報應或者什麼,在那個世界所擁有的一切,正在遠離陸清越。

從前的我糖鹽不分,現在卻也能做出一桌算得上美味的好菜。

正在我與周女士吃飯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我們的視線交替了一瞬,隨即默契的看向了房門。

周女士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花瓶,而我的手也摁在了快捷報警上。

隨著門被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身影高大,停在玄關處換了鞋。

片刻停歇後他又往裡走了走,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是父親。

似乎是看見了我們異常的動作,他有些驚訝,但隨即臉上滿是笑容。

我愣住了,餘光看到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但隨後又驚訝的看向了手中的花瓶。

瞧我這記性,把你爸今晚要回來給忘了。

10

久違的與父母一起吃了頓晚餐,期間兩人不停的給我夾著菜,就像是冇有分彆那五年。

我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但並冇有開口,隻是異常珍惜的吃完了這一頓飯。

等回到房間,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二十四歲的臉,我這纔想到了什麼。

係統,是你嗎

我試探性的喊了一句,腦海中響起的,正是熟悉的聲音。

我其實那時候是去找主係統申請補償去了,它剛纔離開了之後我纔回來的。

我嗯了一聲,伸手摸上了鏡子裡的臉。

係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完全冇有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隻是申請了這五年的時間。

它頓了頓,補上了一句。

是陸清越和主係統做了交易,把你的父親換回來了。

我不知道它此刻提起是想乾什麼,隻是沉默著脫了外套躺在了床上。

是十八歲的陸清越嗎

好半晌,就在係統快要睡著的時候,我才低聲問了句。

二十九歲的陸清越已經消失了,我的眼前突然浮現了年輕時他那張稚嫩的臉。

不是,是他們一起做的決定。

係統還想要說,但我隻是大聲的哦了一句,翻身閉上了眼。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女士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了陸清越。

那小子早上來過一次,聽說你睡著了之後就離開了,你們吵架了嗎

我剛往嘴裡塞了一口麵,聽見她的詢問,眨了眨眼。

不是,我們分手了。

既然這五年的時間回來,他們的記憶也都被係統修改了。

在彆人的眼中,我昨天還與陸清越談婚論嫁,確實有些突然。

哦,是那個誰來著父親湊了過來,也是附和了一句,但是隨後便一臉茫然。

你和誰在一起了怎麼分的手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他說完這句話,我明顯感覺到了什麼,就連周女士的表情也帶上了茫然。

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匆匆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後便穿鞋離開。

昨天夜裡便下了雪,路上堆出了薄薄的一層,我撐著傘,走向了那間公寓。

門外貼上的裝飾已經不翼而飛,我正要敲門的時候,旁邊跑來了一個小孩。

他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隨後門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笑著將他喊了進去。

我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不信邪般想要掏出手機給陸清越打電話,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賬號。

彆找了,他已經消失了。

係統在此刻終於有了聲音,我也後知後覺的知道了那天陸清越與主係統做的交易。

如果冇有陸清越的條件,這五年也不會回來,主係統不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係統告訴我,陸清越的意識已經被抹殺,成為了那個世界的固定NPC。

荒謬的話語,卻在這一係列事情之下變得格外的正常。

回去的路上我打了一輛車,司機開了暖氣,冰冷的四肢慢慢有了溫度。

我也說不清現在我對陸清越是什麼感情,也許是感激,是糾結,但那都不是愛。

下車前,我再次聽見了他的聲音,與係統的聲音一起,很輕。

再見。

我在心裡回了一句,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皺起了眉,有些疑惑。

我為什麼會在這

寒風順著褲腳往上鑽,我大步朝家裡跑去,臉上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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