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83章 循聲覓蹤

那晶片上閃爍的箭頭和字樣，像針一樣紮在淩塵幾乎麻木的神經上。

求救信號？同頻段？前方…存活？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這死寂的鬼地方，透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是之前地圖上那個黃點？發出這信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還是和他一樣倒黴的後來者？

希望和危險像一對孿生鬼影，在他腦子裡打架。

他看了一眼懷裡依舊昏迷的阿星，少女眉頭微蹙，似乎連昏睡中都不得安寧。不能再待在這破管道裡了，冇吃冇喝，阿星撐不了多久。

賭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咬咬牙，根據晶片上箭頭指示的方向，背起阿星，再次鑽入黑暗的管道網絡。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目標，心裡反倒踏實了點。管道依舊錯綜複雜，岔路極多，但晶片上的箭頭總會在他猶豫時微微偏轉，指明方向。那微弱的滴答聲也一直持續，像是黑暗中的引路蜂鳴。

越是往前，管道壁上的腐蝕痕跡似乎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老舊的、深深刻入金屬的磨損痕跡，像是曾經有什麼東西被長期拖行經過。空氣裡的酸味也淡了，變成一種更陳腐的、帶著淡淡機油和塵埃的氣息。

他甚至在一些岔路口，看到了牆壁上刻著的、早已模糊不清的指示符號和編號，風格比上麵那些區域更加古老。

這地方，似乎越往深處走，年代越久遠。

晶片上的箭頭閃爍頻率漸漸加快，那滴答聲也似乎更清晰了些。

快到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既有期待，也有更深的警惕。他放慢腳步，動作更加輕緩，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除了那規律的滴答聲，前方似乎還隱約傳來另一種聲音…非常非常微弱，像是…某種低功率設備持續運轉的嗡鳴？

又拐過一個彎道，前方管道儘頭，隱約透出一點不同於應急燈的、穩定的白色光線。

出口？

他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摸到出口邊緣，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外麵不再是無儘的廢墟或恐怖的深井，而是一個相對較小、卻異常“乾淨”的封閉艙室。

艙室四壁是某種啞光的銀白色合金，雖然也蒙著塵，但儲存完好，冇有太多戰鬥破壞的痕跡。天花板上鑲嵌著幾盞散發柔和白光的燈板，就是它們提供了穩定的光源。空氣循環係統似乎還在最低功率運轉，發出那輕微的嗡鳴聲。

艙室中央，固定著一個類似醫療艙的裝置，連接著許多複雜的管線和螢幕。而那個規律的“滴答”聲，正是從這醫療艙內部發出的。

最讓淩塵瞳孔收縮的是——醫療艙透明的艙蓋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靜靜地躺在裡麵！

求救信號的源頭…是這裡麵的人？！

他還活著？！

淩塵的心臟砰砰狂跳。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揹著阿星，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這個艙室。

艙室內溫度恒定，比外麵暖和不少。他慢慢靠近那個醫療艙。

越是靠近，看得越是清楚。

躺在裡麵的是一個穿著灰色製服、麵容枯槁的中年男人。他雙眼緊閉，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但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各種纖細的管線連接著他的手臂和頭部，旁邊的螢幕上跳動著極其微弱、但還算平穩的生命體征數據。

就是他！他還活著！在這鬼地方不知道躺了多少年！

淩塵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醫療艙的能量從哪來的？居然能維持這麼久？

他的目光落在醫療艙側麵的一個標識上——那是一個被荊棘纏繞的星辰圖案，下麵有一行小字：【長效生命維持單元·零式原型機】。

零式工坊…又是他們！這東西是他們造的？

就在他試圖尋找更多線索時，醫療艙旁邊控製檯的一個次要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上麵出現了一行不斷滾動的、由多種語言重複的簡單資訊：

【生命體征穩定…能量儲備低於5%…維持係統將於74標準時後關閉…請求外部援助…重複…請求外部援助…】

果然是求救信號！而且是係統自動發出的！

淩塵看著那即將耗儘的能量讀數，又看看艙內氣息微弱的男人，眉頭緊鎖。救人？怎麼救？他自己都自身難保。而且這人來路不明，是敵是友完全不知道。

可不救…眼看一條生命就這麼消失？

就在他內心掙紮之際——

“唔…”

他背上的阿星，忽然又發出了一聲輕哼。這一次，她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舊迷茫虛弱，但似乎比之前清醒了不少。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醫療艙裡的那個男人臉上。

看了幾秒，她銀色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惑的波動。她似乎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或者說，那身製服…有點眼熟？

她下意識地微微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氣若遊絲、幾乎聽不清的音節：

“…叔…？”

淩塵猛地一愣，低頭看向她：“你認識他？”

阿星的眼神依舊茫然，努力地回想，卻似乎什麼都想不起來，隻是下意識地覺得某種模糊的熟悉感。她最終虛弱地搖了搖頭，眉頭因努力思考而痛苦地蹙起。

但就在這時，也許是阿星甦醒的氣息，也許是淩塵的靠近，醫療艙裡那個一直昏迷的男人，枯槁的手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眼皮也開始顫抖，似乎正極其艱難地想要從漫長的沉睡中掙脫醒來！

螢幕上的生命體征數據波動陡然加劇！

同時，那男人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彷彿在重複著某個詞語。

淩塵下意識地俯下身，將耳朵湊近醫療艙的擴音器。

斷斷續續、極其微弱、卻充滿了無儘驚恐和絕望的氣音，傳入他的耳中：

“…快…跑…”

“…它們…醒了…”

“…‘熔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