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322章 獸穀

淩塵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是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痠軟和經脈裡殘留的灼燒感交織在一起，磨人得很。他費力地掀開眼皮，光線有些暗，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石頭屋子裡，身下墊著乾草，味道不怎麼好聞。

“咳…”

他試著動了一下，胸口立刻傳來悶痛，忍不住咳了兩聲，喉嚨乾得冒火。

“你醒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淩塵偏過頭，看到阿星坐在不遠處的草墊上，臉色還是不太好，但那雙銀色的眼睛比之前有神了些。紫獸蜷在她腿邊，看到他看過來，耳朵動了動，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這是哪兒？”

淩塵聲音嘶啞地問，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傳送通道裡那該死的下墜感。

“一個村子的人把我們撿回來的。”

阿星言簡意賅，她拿起旁邊一個粗糙的木碗，裡麵有點清水，“他們說是從穀底的河邊發現我們的。”

淩塵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冰涼的水劃過喉嚨，稍微緩解了那股燥熱。他試著感應了一下體內，情況比他預想的還糟。那強行融合又爆開的星紫之力像一群脫韁的野馬，在他經脈裡留下了不少暗傷，原本有髮絲粗細的主脈又縮水了不少，內息更是微弱得可憐，勉強維持在靈武徒一重的門檻上。

媽的，這次真是虧大了。

“外麵…什麼情況？”

他緩了口氣，問道。他能聽到外麵隱約傳來的嘈雜聲，還有…某種低沉的、像是很多野獸混雜在一起的喘息和低吼？

阿星搖了搖頭，眉心的黑色淚痕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陰鬱：“不清楚。帶我們回來的人很警惕，冇多說。隻讓我們待在這裡彆亂走。”

正說著，簡陋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皮膚黝黑的少年探頭進來，看到淩塵醒了，眼睛一亮，閃身鑽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個黑乎乎的像是某種植物根莖的東西。

“你醒啦！給，吃點地薯，能頂餓。”

少年把東西塞過來，語氣帶著點好奇和樸實的熱情，“我叫石頭。你們打哪兒來的？咋從天上掉下來了？巴狼叔說你們可能是外麵來的大人物…”

“石頭！閉嘴！滾出來！”

門外傳來一聲粗魯的低吼。

石頭縮了縮脖子，衝淩塵和阿星做了個鬼臉，壓低聲音飛快地說：“巴狼叔脾氣不好，但他不是壞人…就是，最近穀裡不太平…”

他說完，趕緊溜了出去。

淩塵和阿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掉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似乎捲入了當地的麻煩裡。

他強迫自己坐起身，忍著渾身的痠痛，挪到門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外麵是一個依著山壁搭建的小村落，房屋都很簡陋。此刻，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麵帶憂色和恐懼。他們手裡拿著簡陋的武器——磨尖的骨矛、粗大的木棍，甚至還有石斧。

而讓淩塵瞳孔微縮的是，在村落簡陋的柵欄外，影影綽綽地晃動著許多雙幽綠、猩紅的光芒。低沉的獸吼此起彼伏，帶著一種焦躁和攻擊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氣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讓他體內殘存紫煞之力微微躁動的氣息。

“是妖獸…數量不少。”

淩塵沉聲道。雖然這些妖獸的氣息不算特彆強，大多相當於人類靈武徒二三重的樣子，但架不住數量多，而且看村民的反應，這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它們…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阿星不知何時也來到他身邊，銀色眼眸注視著外麵，輕聲說，“很混亂…很暴戾。”

就在這時，那個被稱為巴狼叔的壯漢走到了人群前方。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額劃到下巴，瞎了一隻眼，僅剩的獨眼掃視著惶恐的村民，聲音粗嘎：

“都慌什麼！拿起你們的傢夥！不過是些被瘴氣迷了心竅的畜生！守住柵欄！彆讓它們衝進來！”

他揮動著手裡一把沉重的、似乎是某種妖獸腿骨磨製的大棒，殺氣騰騰。

“巴狼，這次數量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柵欄快頂不住了！”

一個老者顫聲說道。

“頂不住也得頂！難道等著被這些畜生撕碎嗎？”

巴狼低吼，他猛地回頭，獨眼精準地看向淩塵和阿星所在石屋的方向，眼神凶狠，“還有那兩個外來者！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引來的麻煩！”

頓時，不少帶著懷疑和敵意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淩塵心裡一沉。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被當成了災星。

“我們得做點什麼。”

阿星低聲道，她看著外麵那些惶恐的婦孺，手指微微收緊。

淩塵何嘗不知道。坐以待斃，要麼被妖獸撕了，要麼被這些排外的村民遷怒乾掉。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點可憐的內息和亂七八糟的傷勢。

“幫我護法，我試試能不能儘快恢複一點。”

他退回屋內，盤膝坐下。現在這狀態，衝出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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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運轉《萬毒淬體訣》，希望能藉助此地空氣中那絲異常的、引動獸潮的暴戾氣息來刺激恢複。功法剛一動，經脈就傳來針紮般的刺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但刺痛之中，似乎…那原本死氣沉沉的星紫殘餘之力，真的微微活躍了一絲？雖然帶來的痛苦也更清晰了。

有效，但過程絕對不好受。

就在他咬牙忍受，試圖抓住那一絲微妙感應時——

“吼——！！！”

柵欄外，一聲格外嘹亮、充滿穿透力的獸吼猛地炸響！緊接著，是木頭斷裂的刺耳聲音和村民驚恐的尖叫！

“不好！柵欄破了！”

“是頭狼！小心！”

淩塵猛地睜開眼，透過門縫，他看到一頭體型明顯比其他妖獸大上一圈、皮毛呈現不祥暗紅色的巨狼，撞碎了脆弱的柵欄，帶著一股腥風撲了進來，目標直指人群中最前方的巴狼！

巴狼怒吼著揮動骨棒迎上，但那暗紅巨狼速度極快，靈活地避開重擊，利爪帶著寒光掃向他的咽喉！

眼看巴狼就要血濺當場——

嗤！

一道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銀色光束，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那巨狼探出的前爪上！

是阿星！她不知何時站到了門邊，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星輝。她臉色更白了幾分，顯然這一下對她消耗不小。

巨狼吃痛，動作一滯。

巴狼抓住機會，骨棒狠狠砸在狼頭上，將其逼退。他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石屋方向。

但危機遠未解除。柵欄缺口被打開，更多的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村民們的防線瞬間崩潰，哭喊聲、獸吼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石頭拿著一把小小的骨刀，護在一個嚇呆了的小女孩身前，麵對一頭撲來的鬣狗般的妖獸，嚇得閉緊了眼睛。

淩塵看著這混亂的場麵，體內那因為《萬毒淬體訣》和外界暴戾氣息刺激而稍稍活躍的星紫殘餘之力，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待在這兒。”

他對阿星說了一句，然後猛地推開門，踉蹌著衝了出去。

他需要戰鬥，需要在生死壓力下，逼出這具身體裡最後一點潛力，也需要…取得在這裡立足的資格。

在他衝出的瞬間，那頭被阿星擊傷、又被巴狼打退的暗紅頭狼，猩紅的眼睛猛地鎖定了這個氣息混亂卻讓它感到一絲本能威脅的新目標。

戰鬥，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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