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317章 祭壇易變

黑暗，粘稠得如同實質的墨汁，包裹著不斷下墜的淩塵。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背後火辣辣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那是黃蠍老怪指風留下的創傷，即便經過星圖能量和自身頑強恢複力的修複，依舊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剛纔那驚心動魄的逃亡。

他一隻手死死反托著背上依舊昏迷的阿星，另一隻手則胡亂地在黑暗中揮舞，試圖抓住點什麼，減緩這下墜的勢頭。小傢夥——現在或許不該叫小傢夥了——那隻進化後的紫獸，則化作一道靈活的紫光，時而用身體托他一下，時而用爪子勾住岩壁試圖減速，喉嚨裡發出焦急的“嗚嗚”聲。

這旋轉階梯彷彿冇有儘頭，深邃得讓人心慌。

“咳…咳咳…”下墜帶來的失重感和傷勢讓淩塵忍不住咳嗽起來，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行嚥了回去，萬載心境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魂感知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開去。

除了粗糙冰冷的岩壁，似乎並無他物。但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星辰之力和某種更古老、更陰冷的氣息卻越來越濃。這下麵，絕不僅僅是簡單的出口。

不知下墜了多久，就在淩塵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這無儘的墜落震散架時，腳下猛地一實！

“砰！”

他踉蹌著落地，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但他咬緊牙關，腰腹發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形，隻是胸口一陣氣血翻騰，眼前金星亂冒。

“咿…”紫獸輕盈地落在他肩頭，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底部，遠比上麵的星空殿堂和殘破大殿更加空曠、原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蒼涼。

微弱的光源來自洞穴的四壁和穹頂。那並非人工雕琢的晶石，而是一種天然形成的、如同苔蘚般的發光菌類，散發出幽藍色的、冰冷的光暈，將整個洞穴映照得一片詭秘。

藉著這幽藍的光，淩塵看清了洞穴中心的景象，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圓形祭壇。祭壇古老而破敗，邊緣佈滿裂縫，上麵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圖案和符文，與父親筆記上、星靈族徽記有些相似，卻又更加原始、蠻荒。

祭壇的中心，並非供奉著什麼神像，而是插著一柄……斷劍。

劍身大部分已冇入祭壇岩石之中，隻留下一截鏽跡斑斑、甚至有些殘缺的劍柄和一小段劍刃裸露在外。那斷劍看似毫不起眼，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飛灰，但淩塵的神魂感知掃過時，卻感到一股針紮般的刺痛！彷彿那斷劍之中，依舊殘留著一縷不屈不撓、足以斬裂星辰的恐怖劍意！

更讓他心驚的是，祭壇的周圍，散落著數具龐大的骸骨！

這些骸骨早已失去了光澤，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石質感覺，但其巨大的體型和某些非人的骨骼結構，昭示著它們生前絕非凡物。有的似巨猿，臂骨奇長；有的類蟒蛇，脊骨如節；甚至有一具，隱約能看出鳥類特征，卻生有三顆頭顱的顱骨……

它們無一例外，都是朝著祭壇中心的方向倒伏，彷彿在守護，又像是在……朝拜。而在這些骸骨與祭壇之間的地麵上，淩塵看到了一些深褐色的、早已乾涸浸入石質的巨大汙跡——那是曆經無數歲月仍未徹底消失的血痕！

一股肅殺、悲壯、彷彿凝聚了某個時代終結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祭壇。

“這地方…有點邪門。”淩塵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著某種沉重的壓力，讓人呼吸都不太順暢。

父親信中隻提到黑風山脈深處有離開的古傳送陣，令牌可啟用，卻絲毫冇提及這祭壇和斷劍。是父親也不知道？還是……有意不提？

他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阿星放下來，讓她靠在一塊較為乾淨的巨石旁。阿星依舊昏迷著，眉心那淚痕般的黑色星點印記在幽藍光線下若隱若現，給她清麗的容顏平添了幾分神秘與陰鬱。融合那滴血淚後，她的氣息平穩了許多，但淩塵能通過契約感覺到，她意識深處正進行著激烈的衝突與融合，暫時無法醒來。

“得儘快找到傳送陣離開。”淩塵心中緊迫感更甚。黃蠍老怪絕不可能輕易放棄，那旋轉階梯雖然詭異，但未必能攔住一個靈武師巔峰的強者太久。

他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和傷痛，開始在洞穴中搜尋。神魂感知開到最大，不放過任何一絲能量波動。

祭壇…冇有反應。骸骨…死寂一片。岩壁…除了那些發光苔蘚，似乎也彆無他物。

難道傳送陣不在這裡？還是已經被毀？

就在他心情逐漸沉下去之時，肩頭的紫獸忽然不安地躁動起來，朝著他們墜落下來的那個旋轉階梯入口方向，發出了低沉而充滿警告的咆哮聲，渾身鱗片都微微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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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心頭猛地一凜，豁然抬頭！

隻見那高懸於洞穴穹頂、漆黑一片的階梯入口處，一點土黃色的、帶著腥臭氣息的光芒，正在緩緩放大！

同時，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靈武師巔峰威壓，如同陰雲般，再次籠罩而下！

“嗬嗬嗬……小老鼠，跑得倒是不慢！可惜，這底下是條死路！看你們這次還能往哪兒逃！”

黃蠍老人那沙啞陰戾的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從洞口傳來，越來越近！

他到底還是追下來了！而且速度比淩塵預想的還要快！

淩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現在的狀態，十成力量剩下不到三成，還帶著昏迷的阿星，麵對全盛時期的黃蠍，簡直是板上魚肉！

難道真要隕落於此？

他的目光瘋狂掃視，最終再次定格在那座詭異的祭壇和那柄斷劍之上！

賭一把！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衝向祭壇，同時將懷中那枚得自父親、能夠控製部分古殿禁製的紫色令牌掏出，將體內僅存的星紫之力，不顧一切地注入其中，然後狠狠按向祭壇中心、那斷劍旁邊的地麵！

他不知道這有冇有用，不知道這會引發什麼，但這是他眼下唯一可能藉助的、不屬於黃蠍的力量！

“嗡——！”

令牌接觸祭壇地麵的刹那，整個祭壇猛地一震！

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彷彿被注入了生命，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插在中心的斷劍更是發出一聲微弱的、彷彿來自遠古的輕鳴，劍柄上的鏽跡簌簌掉落少許，露出底下暗沉如血的金屬質地！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淩厲、彷彿能斬斷時空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眠的凶獸，驟然甦醒了一瞬！

“嗯？什麼東西？！”正從階梯入口緩緩降下的黃蠍老人身形猛地一滯，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他死死盯著那座亮起的祭壇和那柄斷劍，感受著那股讓他靈魂都感到刺痛的劍意，眼神變幻不定。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識非凡，瞬間就判斷出那斷劍絕非凡物，甚至可能是某種上古遺寶！但其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淩塵見狀，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賭對了！這祭壇和斷劍，果然不簡單！它們能震懾住黃蠍！

他維持著令牌能量的輸出，死死盯著黃蠍，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時間，洞穴內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一邊是虎視眈眈、殺意沸騰卻投鼠忌器的黃蠍老人。

一邊是強弩之末、依靠神秘祭壇勉強自保的淩塵和阿星。

還有一座甦醒的古老祭壇，和一柄散發著不祥與殺戮氣息的斷劍。

幽藍的光芒在祭壇符文上流轉，斷劍低鳴，彷彿在訴說著某個被遺忘時代的悲歌與……渴望。

黃蠍老人陰冷的目光在祭壇、斷劍以及淩塵和他背後麵色蒼白的阿星身上來回掃視，貪婪與忌憚激烈交鋒。他看得出淩塵已是強弩之末，但那祭壇和斷劍實在詭異，萬一……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小子，以為靠這破祭壇和一把爛劍就能嚇住本座？待本座先毀了你這依仗，再看你還有何手段！”

話音未落，他乾枯的手掌猛地抬起，濃鬱的土黃色毒煞之氣瘋狂凝聚，化作一隻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毒掌，帶著腐蝕一切的恐怖氣息，悍然拍向那座發光祭壇！

他竟然要強行攻擊！

淩塵瞳孔驟縮，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再生！

那柄一直低鳴的斷劍，彷彿被黃蠍這充滿惡意和毀滅的攻擊徹底激怒，劍身猛地爆發出滔天的血光！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由無數殺戮意誌構成的暗紅色劍氣，如同撕裂地獄的閃電，自斷劍之上升騰而起，無視空間的距離，後發先至，迎向了那隻巨大的毒掌！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的“嗤”響。

那凝聚了黃蠍老人靈武師巔峰力量的毒煞巨掌，在那道暗紅劍氣麵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一分為二，瞬間潰散成最原始的毒氣，然後被劍氣中蘊含的恐怖殺意徹底湮滅！

劍氣去勢不減，帶著斬滅一切的決絕，直刺黃蠍老人麵門！

“什麼？！不可能！”

黃蠍老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駭然與驚恐！他怪叫一聲，體內元氣瘋狂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同時祭出那枚汙血骨錐擋在身前！

噗！

暗紅劍氣掠過，那枚品階不低的骨錐法寶，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斬成兩段，靈光儘失！

劍氣餘波掃過黃蠍老人的護體元氣，將他震得氣血翻騰，狼狽不堪地撞在身後的岩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已全無血色，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一道劍氣！僅僅是一道自主激發的劍氣，就差點要了他這位靈武師巔峰的命！

那斷劍……到底是什麼級彆的恐怖存在？！

淩塵也徹底愣住了，看著那再次緩緩沉寂下去、但血光未散的斷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然而，還不等他慶幸，他手中的令牌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輕響！

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在了令牌表麵！

同時，他感覺到祭壇汲取他力量的速度陡然加快，幾乎要將他徹底抽乾！而那斷劍在發出一擊後，血光雖然依舊，但其劍刃上，似乎又多了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新裂紋？

這祭壇和斷劍，似乎……也無法連續承受這種程度的力量爆發？

淩塵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抬頭，看向遠處驚魂未定、但眼神重新變得陰鷙和更加貪婪的黃蠍老人。

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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