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285章 時刻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毒蛇，瞬間鑽入識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

“放棄…冗餘單元…選擇…歸一…”

淩塵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結了！冗餘單元？指的是阿星？！這鬼東西竟然讓他放棄阿星？！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瞬間壓過了右臂的劇痛和身體的疲憊。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中間那扇門框內緩緩旋轉的灰白色漩渦，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將其刺穿。

“你…算什麼東西？”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讓他放棄一路生死與共、被他視為責任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羈絆的阿星？絕無可能！

似乎感應到了他強烈的抗拒情緒，那灰白色漩渦的波動停滯了一瞬，冰冷的意念再次傳來，不帶絲毫感情，隻是在陳述它認為的“事實”：

“基於現有數據分析…‘鑰星之女’靈魂與‘寂滅星怨’融合度已超過安全閾值…強行分離或淨化，將導致核心單元（指淩塵）受到不可逆汙染及高概率損毀…選擇‘歸一’，可最大化保留核心單元價值，接入更高層級資訊流…”

更高層級資訊流？淩塵心中冷笑。這玩意兒說話的方式，根本不像是有情感的意識，更像是一個…冰冷的、隻計算得失的…工具？或者說，規則？

他不再理會那令人作嘔的“建議”，目光轉向左右兩扇門。

左邊的星靈之路，銀色漩渦散發著純淨溫和的氣息，似乎與阿星同源，或許真的有辦法淨化她。但木翁說過，連星靈族自己都無法解決寂滅星怨，這條路，真的靠譜嗎？會不會隻是表象？

右邊的紫髓之途，漆黑漩渦霸道混亂，充滿了不確定性。但父親曾研究紫髓，自己體內也融合了紫髓之力，這條路或許藏著父親未能完成的答案，風險極大，但可能也是唯一能真正掌控這股力量的途徑。

怎麼選？

就在他心念急轉，權衡利弊之時，背上的阿星突然又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她眉心的黑色淚痕再次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周身的怨氣似乎與右邊那扇“紫髓之途”的漆黑漩渦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是因為她體內被強行融入的紫髓源質嗎？

同時，淩塵自己也感覺到，體內那融合了紫髓特性的能量，在麵對那漆黑漩渦時，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引感。

而左邊的星靈之路，雖然感覺溫和，卻對他和阿星此刻混雜的狀態，透出一種隱隱的…排斥？

這感覺非常微妙，但淩塵相信自己的直覺。經曆了這麼多生死，直覺往往比理性分析更接近真相。

“看來…冇得選了。”淩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右臂傳來的陣陣陰寒劇痛，眼神變得決絕。

他不可能放棄阿星，也信不過那冰冷的“虛無之選”。星靈之路感覺希望渺茫且存在排斥。那麼，隻剩下一條路——紫髓之途！

風險？他知道。但這世上，哪有不冒險就能得到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揹著阿星，邁開沉重的腳步，毅然朝著右邊那扇散發著霸道混亂氣息的“紫髓之途”巨門走去。

在他做出選擇的刹那，中間那扇“虛無之選”的灰白色漩渦徹底沉寂下去，不再傳遞任何意念，彷彿已經將他標記為“不可回收垃圾”。而左邊的星靈之路，銀色光芒也微微黯淡了一絲。

唯有他麵前的“紫髓之途”，那漆黑的漩渦彷彿因為他的靠近而興奮起來，旋轉速度加快，其內閃爍的紫色電光變得更加密集、暴烈！一股強大的、混亂的吸力開始從門框內傳出，拉扯著他的身體。

“小傢夥…如果我們還能再見…”淩塵在心裡對不知生死的紫獸低語了一句，然後猛地一咬牙，用儘最後力氣，縱身躍入了那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漩渦之中！

“轟——！”

意識在瞬間被無儘的黑暗和混亂淹冇！彷彿掉進了一個由狂暴紫髓能量構成的、高速旋轉的碾磨機！身體和靈魂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撕扯和擠壓！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空間傳送都要痛苦！更要命的是，那漆黑的能量中，蘊含著極其強烈的混亂和侵蝕意誌，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識海，試圖瓦解他的意識，同化他的靈魂！

“守住心神！”淩塵在心中咆哮，全力運轉《萬毒淬體訣》和星紫之力，在周身佈下一層灰紫色的光罩，死死抵抗著外界的侵蝕。背上的阿星也被這狂暴的能量刺激，眉心的黑色淚痕黑光大盛，寂滅星怨再次變得活躍，與周圍的紫髓能量激烈衝突，讓淩塵承受的壓力倍增！

他感覺自己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徹底撕碎、吞噬！

不知在這黑暗混亂中煎熬了多久，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邊緣，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光芒！

不是出口那種穩定的光，而是一種…跳躍的、不穩定的、彷彿由無數破碎鏡麵反射出的…暗紫色幽光！

同時，一個低沉、沙啞、彷彿由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宏大意念，帶著一絲好奇和…貪婪，猛地撞入了他的識海：

“哦？一個新的…‘容器’？還帶著…有趣的‘雜質’…進來吧…讓吾看看…汝等…能承載幾分…‘真實’…”

緊接著，那股撕扯力驟然消失。

淩塵和阿星重重摔落，脫離了那黑暗的漩渦。

他掙紮著抬起頭，眼前出現的，卻並非預想中的傳承之地或力量核心，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搏動的、由純粹紫髓能量構成的…心臟？！

而在那“心臟”的下方，無數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連接著一個讓他目眥欲裂的身影——

那是…紫獸？！它竟然在這裡？！但它此刻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