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139章 代價？

背上的傷像是著了火，又像是被無數冰針刺穿，那陰冷與灼燒交替的劇痛，一陣猛過一陣，攪得淩塵眼前陣陣發黑。腦子裡更是亂成一鍋粥，破碎的星空戰艦、淒厲的慘叫、還有那雙貪婪的紫黑水晶眼睛……像是烙印一樣揮之不去。

這鬼地方不能待了！

他咬緊牙關，忍著劇痛和眩暈，彎腰將依舊昏迷不醒的阿星背了起來。少女輕得讓他心驚，彷彿隻剩下一把骨頭，冰涼的身體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死氣沉沉的虛弱。紫獸焦急地在他腳邊打轉，發出不安的嗚咽。

“走……我們得離開這兒……”淩塵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辨不清方向，隻能憑著本能，朝著與那片詭異廢墟相反的山穀另一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每走一步，背後的傷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讓他冷汗直流。體內那虛浮的靈武徒八重力量，此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因為無法精細操控，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加劇著他的痛苦。絕脈處的滯澀感和傷印的侵蝕感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把鈍刀子在體內慢慢切割。

山穀另一頭的景象，讓他心裡更涼了。

這邊根本冇有明顯的出路！隻有更加陡峭、佈滿了滑膩熒光苔蘚的岩壁，高聳入雲，看不到頂。岩壁下方，是茂密得近乎實質的、糾纏在一起的紫黑色荊棘叢，那些荊棘的尖刺閃爍著不祥的幽光，一看就帶著劇毒，彆說揹著個人，就算他全盛時期，想穿過去也夠嗆。

真正的絕路？

淩塵喘著粗氣，把阿星輕輕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岩石旁，自己靠著岩壁滑坐下來，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絕望像是冰冷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個看似美麗，實則殺機四伏的山穀裡？阿星怎麼辦？外麵的仇怎麼辦？還有父親追尋的那個“星界”……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一定有辦法……那黑色石板雖然邪門，但阿星拚儘一切指引的“歸途”，總該有一線生機纔對。

他再次嘗試運轉功法，想要壓製背後的傷印，同時梳理體內狂暴的力量。可心神剛沉入體內，那傷印就如同被驚動的毒蛇，猛地反噬！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能量驟然爆發，順著他運轉的內息，直衝心脈！

“噗——”

一口暗紅色的、帶著冰碴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在銀藍色的星熒草上，瞬間凍結成詭異的血晶。他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停止了跳動，無邊的黑暗和冰冷席捲而來。

要……死了嗎？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

“壓製它！用你從星核汲取的力量，護住心脈！彆用蠻力對抗！”

一個清冷、熟悉，甚至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幾乎凍結的識海中炸響！

是墨羽？！他怎麼會在這裡？！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疑問。淩塵幾乎是下意識地，放棄了所有抵抗和疏導，將體內那尚未完全煉化的、屬於星核之種的純淨星輝之力，全部收縮，如同一層最堅韌的薄膜，死死包裹住即將被凍結的心臟和主要經脈！

說也奇怪，那狂暴冰冷的死亡能量，在遇到這層星輝薄膜時，雖然依舊衝擊不休，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勢如破竹，反而被那柔和卻堅韌的星輝牢牢擋在了外麵！心臟恢複了微弱的跳動，那股侵蝕意識的極致冰冷也稍稍退卻。

他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看到那個一身白衣、戴著銀白麪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麵前不遠處。

墨羽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淩塵敏銳地察覺到，他麵具下的目光，正極其銳利地掃過自己背後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傷印，又看了看旁邊昏迷的阿星和她眉心的黑點，最後，落在了他噴出的那口凍結的鮮血上。

“亡語者的‘寂滅印記’……”墨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你膽子不小，敢去招惹那種東西。”

淩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牽扯到內腑的傷勢，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墨羽冇再廢話，身形一晃，便來到他身前，蹲下身。他伸出帶著薄薄手套的手指，虛按在淩塵背心的傷印上方，並未直接接觸。一股精純、凝練、帶著某種獨特鋒銳氣息的星辰之力，如同細小的銀針，探入傷印周圍。

淩塵隻覺得背後一麻，那肆虐的冰冷死寂能量彷彿遇到了剋星，躁動竟然被暫時壓製了下去，劇痛也減輕了不少。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淩塵喘勻了氣，啞聲問道，心中警惕未消。這墨羽出現得太及時了，及時得有些詭異。

墨羽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投向山穀東側那片廢墟的方向，語氣平淡：“星瘴潮汐之夜，有人強行突破村落結界，能量波動很特殊。追蹤至此，並不難。”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身上，有‘它’留下的標記。”

標記？淩塵想起衝出林海時，那殘破星骸最後抬手對準自己的瞬間。原來那冰冷的烙印感不是錯覺！

“這山穀是星隕之野的幾處‘遺忘之地’之一，被古老結界籠罩，尋常無法進入，也無法出去。”墨羽繼續說道，算是解釋了他們被困的原因，“你能進來，是藉助了……某種高位格的空間引導。”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昏迷的阿星，意有所指。

高位格的空間引導？是指阿星以王血本源為代價施展的秘術嗎？

“有……出去的辦法嗎？”淩塵急切地問，這是目前最關鍵的問題。

墨羽沉默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透過麵具，看著淩塵：“有。但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墨羽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想救她？也想化解你身上的寂滅印記？”

淩塵毫不猶豫地點頭。阿星必須救，這鬼印記不除，他遲早被耗死。

“那就跟我回星隕村。”墨羽的語氣不容置疑，“村長木老，或許有辦法暫時穩住她的情況，以及……壓製你體內的印記。但最終能否根除，取決於你自己，以及……你願意為此付出什麼。”

他話裡有話，淩塵聽得出來。回星隕村？木老？他們真有辦法？還是另有所圖？

他看著墨羽那張毫無表情的麵具，又看了看氣息微弱的阿星，和自己這身麻煩的傷勢。

似乎，並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好，我跟你回去。”淩塵沉聲道。

墨羽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走到阿星身邊，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況，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情況很麻煩，星脈本源透支，又被‘紫髓怨念’深度侵蝕，尋常手段無用。”他站起身，對淩塵道，“準備一下，我帶你們離開。過程可能會有些……不適。”

說完，他不再理會淩塵，徑直走到山穀中央一片空地上，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個複雜而古老的印訣。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星辰靈氣開始緩緩向他彙聚，地麵上的星熒草無風自動，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星輝。

淩塵背起阿星，緊緊跟在墨羽身後，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回星隕村……等待他們的，會是轉機，還是另一個陷阱？

墨羽口中的“代價”，又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