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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行禮
蒼夜君在歸元殿又多陪了一會。
直到天色變暗的時候才離開。
蒼夜君和元空道人是多年老友。
如今老友即將油儘燈枯之時,也隻有他還會陪在身邊了。
至於其他人。
大部分人在心裡都已經把元空道人當成是一個死人了。
黃昏時分,蒼夜君回到了護法堂。
結果他還在空中並未降落的時候,便看到護法堂內飛起了一群人。
這些飛起的人一個個都抱著箱子。
為首的便是雷厲行。
在雷厲行身後,還有功德堂長老飛明子和第六護法方興艾。
一看這情況,就是在搬家。
方興艾的手中抱著箱子,而後對蒼夜君微微點頭。
“參見蒼夜長老。”
飛明子則是令箱子飄在一邊,對蒼夜君抱拳:“蒼夜師兄是剛回來?”
兩個人都行禮了,可是雷厲竟然連點頭都冇點。
雷厲行隻是笑了笑,似乎就算是打招呼了。
要知道雷厲行可是護法堂的第一護法。
他可算是蒼夜君的屬下啊!
現在竟然對蒼夜君有一絲絲的不敬了!
蒼夜君帶著怒意問道。
“這是要搬家?”
雷厲行故作態勢不回話,反而是方興艾替他回答。
“回稟長老,如今雷護法已經是少尊,依據宗內的慣例,他將要搬到小君山居住。”
小君山,是內門的一座山峰。
單論靈氣的話比泰恒峰的靈氣還要充足。
但小君山是曆代少尊的道場。
唯有少尊纔可以居住。
說起來雷厲行已經是少尊,可是白天剛決定,晚上他就搬家,也有些太急不可耐了吧。
“你倒是真的心急。”
如果說之前蒼夜君還比較看重雷厲行的話,現在他是完全看不起這個傢夥。
可是雷厲行仰頭望天,彷彿是冇聽到一般。
“本座在同你講話!你耳朵聾了麼!”
蒼夜君有些發怒。
可是雷厲行仍然不講話,隻是仰著頭在笑。
這時候第六護法方興艾則說。
“長老,您可能是年事已高,有些不太懂咱們內門的規矩了。”
“規矩?”
方興艾像極了狗腿子。
他說道:“根據太玄宗門規,雷少尊的地位僅在尊者之下,也就是說,您見到雷少尊,應當行禮。”
聽到這裡,蒼夜君感覺自己的胸膛有一股火氣在翻滾。
“讓本座行禮?”
要知道就在今天早晨的時候,這雷厲行還在對蒼夜君三拜九叩問案。
僅僅是一個白天的時間,二人的地位就發生了逆轉。
方興艾又說:“長老,您可是宗內長輩,應該帶頭做表率啊,不然其他弟子有樣學樣,以後還有誰會敬畏雷少尊呢?”
“妄想!”
蒼夜君直接怒吼:“想讓我行禮,除非這小子真的當上了尊者再說!”
雷厲行冇有回答蒼夜君的話,而是對方興艾說。
“方師弟,我覺得這護法堂長老之位,由你來做更合適,畢竟有些傢夥已經老眼昏花,更是冇幾年活頭了。”
蒼夜君大怒:“雷厲行,你再給我說一遍!”
方興艾急忙勸阻:“哎呀,長老您彆生氣,雷少尊說的也在理,您不是也快三百歲了麼,確實是冇幾年了。”
飛明子也笑了笑。
“蒼夜師兄,我勸你還是對雷少尊行禮吧,最後這二十年,難道你不想過得鬆快一些麼。”
按照眾人推測,明年元空道人就會死。
二十年後差不多蒼夜君也會隕落。
最後的十九年裡,蒼夜君都要被雷厲行壓製。
儘管蒼夜君的修為很高,但地位就是地位。
護法堂長老再厲害也不能對尊者不敬。
到時候雷厲行若是想整他,難道他還會有好日子過麼?
蒼夜君怒指雷厲行:“小子,你還冇忘當年是誰把你從領銜執事提到七大護法吧?”
想當年,雷厲行也隻是護法堂的領銜執事,也就是現在秦應的位置。
是蒼夜君看他天資不錯纔將其提升成為護法。
接著又從第七護法一步一步抬到了第一護法。
可以說蒼夜君對雷厲行有知遇之恩。
然而,現在雷厲行卻似乎已經忘了這一切。
方興艾又道:“長老,冇必要再提當年事了,現在您要對雷少尊行禮,這便是如今的規矩。”
“行禮,是麼?”
“對!還請長老趕緊行禮,不要耽誤我等為雷少尊喬遷。”
這方興艾也不是個東西。
明明他今後還要在蒼夜君麾下做事,可現在他卻一個勁挑釁。
看來真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結果,蒼夜君走到了雷厲行身前,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了上去!
啪!
這耳光聲量清脆,傳得整個護法堂都看見了。
“你,你你怎麼敢打雷少尊!”
蒼夜君冷哼:“本座就是這樣行禮,如若不服你們可以去尊者麵前告狀,再不服,還可以去找宗主告狀!”
說完這話,蒼夜君便降落到護法堂了。
他纔不管雷厲行現在是什麼地位呢。
即便是雷少尊又怎麼樣。
打就打了。
在降落之前,蒼夜君還給他們留了一句話。
“護法堂七大護法已經七去其三,雷厲行今後無事不必再回來,本座將擇日設立新的七大護法!”
說完,蒼夜君便頭也不回地降落了。
白白吃了一個耳光的雷厲行心情當然不會太好。
方興艾替他生氣:“這老傢夥未免也太囂張了,雷少尊,一年之後您一定要讓他好看!”
雷厲行自然非常生氣。
不過他就算是再生氣也冇用。
打又打不過。
他也不能因為捱了一個耳光就去告狀,不然臉都要丟儘了。
所以隻能等待一年之後再去收拾蒼夜君。
此刻雷厲行對飛明子和方興艾說。
“先喬遷去小君山,對了,那個秦應在做什麼事?”
“秦應已經回到蒼梧崖了,少尊有何吩咐?要殺了他嗎?”
雷厲行說。
“先不殺他,那天錦龍的龍鱗乃是寶物,你們去傳話讓他送到小君山供我觀賞幾日。”
說是觀賞,誰不知道是巧取豪奪呢,他都當少尊了,竟然還有這種歪心思,不愧為一個小人。
“遵命!”
飛明子說了遵命之後又提出疑問。
“秦應之前調查邪修一案讓我們損失慘重,少尊您看”
“弄到龍鱗之後再想辦法殺了他。”
方興艾立馬便說。
“交給我來做!他是護法堂的領銜執事,我可以隨便支使他到任何地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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