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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粘車頂，遮蔽回收信號，撐到你拿藥。”
江野抬手接住，反手遞給副駕的江念：“粘好。”
江念攥著裝置，指尖發抖卻不敢耽擱，笨拙地爬上車頂，在無人機再次俯衝的間隙，將遮蔽器牢牢粘在車頂天線處。
瞬間，車載警報聲戛然而止。
越野摩托率先衝向前方的自動診療站，刀疤抬手轟碎了側門的識彆屏。“快！醫療閘在二樓，我幫你攔係統安保！”
江野抱起江念，直衝二樓。
診療站的燈光慘白，大廳空無一人，隻有正中央的醫療信用閘閃著冷光。閘機螢幕上顯示著身份驗證 信用點抵扣，江唸的就診碼早已錄入，可信用點一欄，赫然是0。
驗證失敗，無可用信用通道，無法取藥。
江野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片——那是她從地下網絡換來的“臨時信用貼片”，能偽造一次低等級醫療權限。她將貼片貼在閘機感應區，指尖飛快敲擊螢幕。
“姐……”江念靠在她懷裡，聲音虛弱。
“馬上就好。”
閘機螢幕閃爍三次，突然彈出一個隱藏介麵，上麵隻有一個紅色的“確認”按鈕。
警告：非授權接入，係統將記錄設備資訊。
江野冇有猶豫，按下確認。
藥箱從閘機口彈出的瞬間，樓下傳來鋼管砸擊地麵的聲響。刀疤的聲音透過對講傳來：“安保機器人上來了！走消防通道，去公路北側的廢棄涵洞，那是幽靈公路的入口！”
江野抱起江念，抓起藥箱，直奔消防通道。
樓下，三個銀色的安保機器人正圍堵著刀疤，他的摩托已經被鐳射切割出一道缺口。江野從消防通道視窗扔下一個自製煙霧彈——廢舊滅火器混著辣椒粉，瞬間嗆得人睜不開眼。
“走！”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診療站，跳上麪包車。刀疤騎著受損的越野摩托，緊隨其後。
無人機的嗡鳴再次響起，卻因遮蔽器乾擾，始終無法鎖定。
麪包車一路狂飆，直奔那處被雜草覆蓋的老舊涵洞。牆麵上畫著模糊的黑色箭頭，那是地下網絡的標記。
“就是這！”刀疤嘶吼著，率先衝了進去。
江野方向盤打滿，跟著駛入。
車身完全鑽進涵洞的刹那，身後炸開一團火光——無人機撞在護欄上，燒成一團火球。
涵洞內一片漆黑，隻有車頂應急燈微弱地亮著。
江野緩緩踩下刹車。
刀疤停穩摩托，敲了敲車窗。
江野降下玻璃，遞出一張摺疊紙：手繪的盲區路線圖，標著所有維護視窗期與信號死角。“諾，地圖。”
刀疤展開看了一眼，笑得複雜：“比我手裡的全。”
他扔過來一個U盤：“幽靈公路完整節點，地下網絡暗號。算還你人情。”
江野接住，攥緊。
“你真要跟我進幽靈公路？”
刀疤指了指自己的摩托，又指了一眼智慧公路的方向：“我信用點早清零了，回去也是被回收。不如跟你，闖條冇人敢走的路。”
他頓了頓，補上那句冰冷的規矩：
“放心，在幽靈公路上，我暫時不會殺你。”
江野點頭，冇再多話。
她看向副駕，江念已經服了藥，臉色稍緩，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江野發動車子，再次踩下油門。
涵洞儘頭，是一片徹底冇有燈帶的黑暗。
那是智慧公路從未記錄過的區域，是被係統拋棄的角落，也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麪包車的車燈撕開黑暗。
越野摩托的引擎在身後低喘。
兩輛“異常載體”，一前一後，駛入了傳說中的——
幽靈公路。
前方，是未知的危險。
身後，是無儘的追殺。
而此刻，他們隻有彼此，和一條，冇有規則的路。
涵洞一穿，天徹底黑透。
不是普通的夜，是智慧公路從來不敢覆蓋的黑。
刀疤把摩托熄了燈，靠在麪包車旁，用指甲在地上劃了一行字：
太陽有毒，晝伏夜出。
江野一眼看懂。
幽靈公路的第一條死規則：
白天不能上路，見光即死。
她摸了摸車燈外殼，發燙、老化、亮度正在一點點往下掉。
電池老化，電量見底，燈，隨時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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