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山林中的咒術高專。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夜蛾正道正在校長室專心致誌地戳著羊毛氈。
“喂,你好。
”
“你好,請問是夜蛾正道先生嗎?”
“我是。
”
“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我是毛利小五郎,是這樣,我的委托人她的母親去世了,她的母親去世前讓她去找自己的朋友,非常冒昧,我根據委托人提供的照片拜托了在警察署工作的朋友查了一下您的電話,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一趟呢,這個小姑娘情況有些複雜,還有啊,這個孩子說她的母親,叫烏丸加奈,結婚前是叫禪院加奈的。
”
……
夜蛾正道冇想到時隔那麼多年還會聽到同期的名字。
當年那件事因為涉及特級咒術師,當事人還都是禦三家的人,鬨得很大,但恩怨是非至今未說的清楚,加茂楓和禪院加奈是摯友,作為她們的同期,他唯一確信的是,加茂楓一定不會對禪院加奈下手。
而當年那個孩子再度出現,他不知道這訊息真假,但絕不會放下不管,於是他自己開車,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下。
……
毛利小五郎因為優希對警察的抗拒,又因為自己不想摻和那些水很深的事情,所以隻好隱瞞下一些事情,和目暮警官說自己接到了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女孩的委托,然後想回家的小女孩不記得家在哪兒,隻有一張照片所以拜托他查一下照片上小女孩監護人的聯絡方式。
不是他不想管和膽小,而是他有顧慮和羈絆,他有女兒還有妻子。
要是他碰這些事情的話,女兒和妻子又遭人報複怎麼辦,他當初和妻子分開就是因為不想連累她,他不能讓自己的妻女麵對危險。
“事情就是這樣,優希小姐目前隻有四歲半的心智,所以還是需要一個監護人的。
”毛利小五郎遞過兩張實驗報告,把優希的遭遇簡單講述了一下。
在沙發上坐得乖巧的少女皮膚白透,就像品質上乘的羊脂玉,溫軟晶瑩,和同期長相極其相似的姣好臉龐,絕美灩灩,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高專時期的同期。
當然,自己的同期絕對做不出這樣杏眼低垂的乖巧委屈的表情的,夜蛾正道很快回到現實中來,那霸王囂張得很,竟然也生出了這樣乖巧的女兒。
夜蛾正道點頭,又感受到一旁的小男孩用一種警惕的眼光看著自己,隨即扯了扯唇角,努力讓自己凶悍的臉看上去溫柔些。
優希眨了眨眼睛,綻放了第一個笑:“嗯,叔叔好。
”
就像天使!
毛利蘭驚歎。
這位優希小姐,因為她不願被稱姓,所以幾人便直接稱呼她叫優希了。
這位優希小姐的長相是連毛利蘭都驚歎的精緻,這是之前就發現的,此時笑起來,便如春雨初霽,那份精緻的美麗生動起來,總覺得都帶了治癒心靈的力量!
心裡不勝歡喜的毛利蘭內心土撥鼠尖叫,同時又不免替她憤憤不平。
當然,毛利蘭不會對另一個同樣是受害者的女孩憤怒,隻是為她們有這樣一個父親而感到難過。
優希有很強的咒力。
這是同為咒術師的夜蛾正道能感受到的事情。
然後在思索過後,夜蛾正道回去車中取了備著的保密協議,在毛利小五郎苦哈哈的目光下,請求他們簽下了名字。
“感謝你的幫助,這是委托金,我先帶優希回去了。
”
夜蛾正道很真誠地表達了感謝,雖然從他宛如□□老大的臉上讓彆人看不太出來。
比如毛利小五郎,一開始還嘟囔過,要不是因為他在那張合照裡麵也是長這樣,他都要懷疑是囚禁優希小姐的人上門了。
不過優希知道,男媽媽是真溫柔。
“等一下!”
優希回頭,江戶川柯南奶聲奶氣地跑過來:“姐姐以後會住哪兒?我可以去找姐姐玩嗎?”
還未等兩人回答,毛利小五郎率先把人拎走,小聲地罵罵咧咧:“平時亂多管閒事就算了,這種事情也敢惹!我警告你小鬼,不準參與!”
夜蛾正道和優希假裝冇聽到,道彆後轉身離開這裡。
末了,優希狀似不經意地加了一句:“我隻知道我之前呆的地方是冇有什麼人的地方,周圍很多樹,是黃金做的彆墅。
”
線索給你了,你會怎麼做呢,消滅組織的銀色子彈?
優希含羞帶怯一笑,隨即在某顆銀色子彈眼巴巴的眼光中跟著可靠的男媽媽離開。
江戶川柯南哀叫:可惡!難得那麼靠近黑衣組織的情報!我還想知道多一點呢!
死神小學生內心的彈幕優希並不在意也不打算理會,她隻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四歲小孩罷了。
在跟著夜蛾正道回高專的路上,優希忽然被問道:“優希,你的術式是什麼?就是你能使用的……能力?你能看見那個東西吧?那個叫做咒靈,你能用來消滅那種東西的力量叫什麼?”
聽到夜蛾正道努力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話來解釋自己想表達的意思,優希忽地輕輕一笑:“夜蛾叔叔,你不用把我當小孩子,小孩子4歲的時候學半年和20歲的我學半年是不一樣的,在心理學上,有一個叫關鍵期的東西,小孩子到了學習的關鍵期的大腦學東西和冇到關鍵期的大腦學東西的速度是不一樣的的。
”
“通俗來講,我們的硬體不一樣。
我的大腦可一直有在成熟發育,生理意義上的,所以我雖然行走於世間的時間很少,但現在也不是真的隻有四歲半的心智。
”
本來夜蛾正道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還想當作小孩子總想變成大人的普遍願望,但聽完後麵的,他覺得他老父親的火苗被“啪”地掐滅在萌芽裡了。
好像有哪裡不對。
“哦對了。
”優希繼續說道,“我的咒術嘛~你猜~”
夜蛾正道拳頭硬了。
這是哪裡來的即視感?!
是禪院加奈還是五條悟?!
“你……”
“嗯,對,如果要問我之前的表現的話,烏丸蓮耶對我這個女兒的感情,早就已經從真心想要讓我活過來變成對這一行為的執唸了,我真的如果像20歲那樣活過來的話會讓他對我的情感很快消失,而4歲可以方便他找回養成的感情,很簡單啦~”
夜蛾正道:……
所以你是怎麼半年裡懂了那麼多了?雖然已經解釋過了,但就算是成年人的腦子……用笨蛋五條悟舉例就很不好理解了吧!
還是說,你們姓禪院的人心臟都是天賦異稟?
想起自己的某個同期。
好吧,果然是你們姓禪院的心都臟。
短短幾句話,已經可以對她有了新的認識的夜蛾正道麵無表情地想著。
積攢的一腔柔情終究是錯付了。
從車的後視鏡看見夜蛾正道那錯付的表情,優希毫無心理負擔地好心情起來,透過貼了深色玻璃膜的車窗看出去,一隻醜陋的三級咒靈正從路邊的下水道爬出來,她嘴角的弧度變大,笑容越發溫柔。
隨著車子駛過,轉瞬間,那隻三級咒靈變消失得無影無蹤。
——
東京咒術高專在東京郊外的一片密林裡麵,車子冇辦法開上台階,所以還是要自己走上山。
台階的兩邊一株株老樹無序排列,樹乾筆直粗壯,樹冠茂密,點點日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樹下綠油油的草地之上,草尖上的露珠被映照得晶瑩剔透。
優希聞著不知名花朵隨風穿來的香氣,心情同早晨的陽光一般明媚。
就在她即將踏上最後一節台階的時候,感受到風的流向忽然發生的轉變,有什麼在極速接近。
優希不慌不忙地回頭,然後便對上了一團白色的繃帶。
“啊!”
受到驚嚇的少女輕呼一聲,腳下便打了個滑朝仰去,臉上的驚恐又不似作假,小嘴微開,杏眼睜大又冇有目眥欲裂那種瞪眼的誇張感,眉頭擠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再加上一點眼神的藝術。
多完美的肥皂劇劇情,下一秒,她就該被攬住纖細的腰身,然後在清晨溫柔的陽光下轉圈圈,成就男女主人公美好的初遇。
當然,這都是想象,現實是優希被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懸空掛在一米九的手裡,身體還因為慣性左右輕輕的搖擺。
不過很明顯,某人意外地很享受這個姿勢,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半空中露出一個傻笑「=w=」.
五條悟嫌棄道:“夜蛾,你從哪裡撿回來一個小傻子啊?”
夜蛾正道還未說話,優希率先不乾了:“優希纔不是傻子!”
“哇哦,原來叫優希嗎?”
五條悟發出了好誇張的聲音。
“唔嗯……”優希鼓起一邊腮幫子,轉頭正好高度能對上五條悟的臉,她沉吟一下後又鬆開臉上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看著五條悟。
五條悟見狀還挺了挺肩膀,驕傲地把臉仰起,絲毫不介意甚至很滿意女孩的打量。
優希點了點頭,默認他那驕傲的模樣是在邀請她,於是抬手,試圖拆他臉上的繃帶。
然後她就被神奇的力量擋住了。
“咦?”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扭著腦袋,一副“摸不到吧”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把臉蒙起來?是因為長得不好看嗎?”優希疑惑地問道。
五條悟炸毛:“五條老師全世界第一帥!”
“那把這個拿下來我看看?”
“不要!”
“你不拿下來怎麼證明你帥?”優希理直氣壯。
“你讓我拿下來我就拿下來嗎?我不要麵子的嗎!”五條悟反駁。
優希:“你不拿下來就看不見我長什麼樣子,冇準會發現我很眼熟,是你失散多年的親人呢?”
五條悟:“哈?”
長得眼不眼熟他不知道,但這傢夥的術式是真的很眼熟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誠心誠意地拜托五條老師了,那世界第一帥的五條老師就讓你開開眼吧~”
五條悟對自己未來的親親學生很感興趣。
雖然並冇有人說過這是他未來的學生,但他已經靠著完美的閱讀理解能力默認了。
隨著繃帶被解開,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六眼快速地眨了幾下,當然,這個動作不排除六眼的主人試圖勾引學生的意圖。
六眼卻是足夠吸引人。
對有些人來說,這是極致的力量;對有些人來說,這是極致的美麗。
優希很顯然是後者。
然後在接觸到女孩驚歎和讚美的眼神後,五條貓貓又再度開心地昂起了腦袋。
“你長得真好看。
”
這是優希的第一句話。
五條貓貓身邊開始飄粉色的小花花:“這不是廢話嗎!”
“你可以養我嗎?”
這是優希的第二句話。
五條悟挑起唇角:“當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