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山河 第9章

早上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準備上路，這華城本身也不大，從進城到出城的路不過五裡，收拾一下幾個人就要走。

一下樓，遠處突然傳來悠揚的笛聲，這笛聲若隱若現，隻不過許長樂聽著卻是格外的熟悉。

不出一會，一位起著黃牛的老者從街角出現，衣衫襤褸的老者臉上卻沒有一點憂鬱，反而看起來格外的開心，這倒是讓許長樂非常樂意與他打交道。

這老者的本命許長樂也不知道叫什麼，隻因為他一直起著黃牛，所以被稱為黃牛老兒，或許是看的開，黃牛老兒對於這個稱號並無不喜，這黃牛老兒四處遊歷，在小夜城和許長樂見過幾麵，許長樂還帶著黃牛老兒偷過幾回菜，偷看過幾次街口的劉寡婦洗澡。

雖說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也有著不錯的友誼，黃牛老兒老是說著要送許長樂一件寶物，但是始終也沒有送，不過許長樂也清楚，他和自己一樣“兩袖清風”，哪來什麼寶物給他，所以也就沒有當一回事，隻是偶爾用來打趣的說道：

“老兒，你這寶物什麼時候給我？”

黃牛老兒聽到這句話總是嘿嘿的笑兩聲，然後低聲說道：“肯定是會給的，隻是現在不行，下次再相遇的時候自然會給你。”

不過這句話許長樂也並沒有放在心上，黃牛老兒四處遊歷，鬼知道什麼時候能再遇上，說不定這一麵都是最後一麵，可沒想到的卻是這次的相遇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黃牛老兒看到許長樂之後好像並沒有多少驚訝，像是知道在這裏會相遇一樣，騎著黃牛就這樣走了過了，也不管路人怪異的眼神。

“小兒，我就說咱們還會相遇的。”

黃牛老兒跳下牛背笑嗬嗬的看著許長樂，臉上還是有些震驚的表演，說道：“沒想到短短數日不見，你這穿上衣服還倒是挺人模狗樣的。”

說罷黃牛老兒又看到小花生，不禁感嘆一聲：“這就是小花生吧，洗乾淨了還真是一個美人胚子，你小子撿到寶了！”

此話一出更是惹得小花生直接紅了臉，上去就要打黃牛老兒，黃牛老兒賤兮兮的笑著：“哎呀，說到小花生心坎裡了，臉紅了！”

“你...哼...”

小花生走到一邊沒有再理黃牛老兒，隻不過對於許長樂身邊的這位黑衣人，黃牛老兒愣是一句沒提，彷彿像是沒有看見曹順一樣，許長樂剛想說話介紹一下曹順，可直接被黃牛老兒拉著進了客棧。

“好不容易相遇一次，看你這身打扮應該也不缺錢了，那我老頭子不得好好宰你一頓？”

“哈哈哈，請老兒吃飯那是自然！”

許長樂也沒好拒絕，就轉身和黃牛老兒進了客棧，要了些菜剛好當做早飯，曹順和小花生也都一起過來，好好吃了一頓，黃牛老兒順帶掏出了自己的酒壺，一副神秘的樣子對許長樂說道：

“這家的酒可有名，叫做醉仙人，別處還真不好尋，既然今天碰到了，我打一壺酒不過分吧？”

許長樂聞言笑一下，說道：“老兒這是哪裏的話，你自當打酒就是，我掏錢！”

“嘿嘿，那老兒我就卻之不恭了！”

“小二，醉仙人上滿！”

黃牛老兒高呼一聲，那店家小二便立馬過來拿走了黃牛老兒的酒壺，這時黃牛老兒走到黃牛跟前，不知拿出了什麼東西，隻看到那東西被一些黑色的破布纏繞著，大約長有一米左右，黃牛老兒將拿東西揣在懷裏偷偷摸摸的朝著這邊走，彷彿像是害怕被人看到一樣。

可黃牛老兒本身就不高，彎著腰揣著這麼一個顯眼的東西，看起來更是滑稽，惹得許長樂直接笑出了聲。

“老兒，你懷裏揣的這是什麼東西，除了你那把玉笛我就沒見你這麼寶貴過一個東西？”

黃牛老兒神秘一笑，說道：“我自說過，下次見你的時候，會給你一件寶物，知道你小子從來不信我老頭子的話，這次怎麼樣，相信了吧？”

黃牛老兒將懷中的那個所謂的寶貝交給許長樂，許長樂接過那寶物頓時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東西看起來不重，但是拿到手裏之後才能切切實實的感覺到它的重量，可是這般重物眼前的黃牛老兒竟然毫不吃力的就拿了起來。

沒有管那些，許長樂拆下黑布條，露出了這寶物原本的樣子，整個黑布拆完許長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不僅是許長樂，就連一邊久久沒有說話的曹順看到這寶物的時候，眼裏都不自覺的露出羨慕之意。

“這把刀名為山河，上一個的主人是元殺戒，隻不過元殺戒被人殺了，這把刀就流落民間，我也是機緣巧合纔得到的，但是沒有辦法，我又不練武，拿著山河也沒有什麼用，現在就送給你了。”

黃牛老兒隨口一說，卻讓一旁的曹順驚得合不上嘴，這其中的緣由許長樂不知道，但是他曹順不可能不知，這元殺戒本是蒼穹榜上排名第六的高手，但因此人作惡多端，嗜殺成性，所以被江湖中人聯手擊殺，那一戰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參與圍剿元殺戒其中的人，有五名都是蒼穹榜上的高手，而這五名當中死了四名，重傷一名，後來此人便退出江湖，從此不問世事，而元殺戒的山河自那一戰之後也沒了蹤跡，如今已經過去幾十年，沒想到這山河竟然再次問世，而且還就在自己的眼前，要知道這把山河曾經令無數人癡狂，為奪山河死的人可不比圍剿元殺戒死的人數少。

“但是這麼寶貴的一把武器，眼前的這個老兒為什麼會送給許長樂，一但天下人知道許長樂擁有這把山河，無疑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曹順在心裏想著，但是也沒有出聲，眼前這個黃牛老兒的實力他竟然看不透，但是這黃牛老兒說的話他倒是信的，那就是他不曾練武，因為曹順在這個老兒身上沒有感覺到一點的武者氣息。

“可是為什麼要將這把山河送給我呢？”許長樂不解。

“一直說送你一件寶物就是指的這件山河，可是你始終不曾練武，所以交給你也沒有什麼用，但是這次見你不同，我感受到你已經成為了一品武師，這就說明你已經開始練武，所以自然是要送給你。”

“可是這麼一件寶物就這麼白白送給我，我有些受不起啊。”

“沒有什麼受不起的，我不曾練武，我拿著這把刀也沒有什麼用，反而是個累贅，交給你我倒是輕鬆了不少，再說就當是你請我吃這頓飯，我感謝與你的。”

“你要是不受可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頭子啊！”

麵對黃牛老兒這番話語，許長樂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隻不過他如今卻是已經習武，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是不行，現在接受黃牛老兒給自己送上一把無疑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說著許長樂看向曹順，但是曹順卻是低著頭吃飯，沒有理會自己，看到這樣許長樂也纔是放下心來。

“既然以後打算行走江湖，沒有酒可不行。”

黃牛老兒接著說道：“這是我的酒壺，送你了，少俠配酒，也是一段佳話。”

說著黃牛老兒從身後又掏出來一個酒壺送給許長樂，見狀許長樂二話沒說收了下來，也打上一壺酒。

酒足飯飽，是時候道別了。

四人站在客棧的門口，許長樂知道黃牛老兒一生漂泊遊歷，自然是不會和他們一起，也沒有說多餘的話，隻是讓他保重而已。

“這一路山高水長，你以後的路可不好走啊。”

黃牛老兒此番話語許長樂覺得話裏有話，隻是在當自己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黃牛老兒已經不見了，他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黃牛老兒一直如此。

騎上馬三人很快就出了城，已經一天了，按照行程的話明天下午就差不多可以到達梁城。

走了一個多時辰走到了一片樹林裏麵，三個人坐下來休息一下，許長樂將山河拿了出來仔細端詳著，不過當他看到曹順的表情之後許長樂卻有一些奇怪。

“怎麼了葉叔叔，我看你這表情有些不對啊。”

曹順這才將心中的顧慮給說了出來，聽到這些許長樂的心裏也有一些顧忌，如此說來這山河隨時都有可能變成一個燙手的山芋，但是這世上見過山河的人卻也是極少，基本上是沒有人能認得出來，而且隻要這老兒不說出去，許長樂就不會有危險。

但是曹順還有一點不明白，想來這一點許長樂自己也能想到。

這元殺戒的實力天殺無雙，即使是被人圍剿那他們也付出了及其慘重的代價，而自從那一戰之後山河就消失不見，像這種寶物來說怎麼可能就這麼現世？而且還是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老頭身上，那這老頭又是誰？難道真的就是一個遊歷四方的平常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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