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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覺得媽媽有點怪。
但也說不上哪裡怪。
這天晚上的晚餐依然豐盛。
而且媽媽還開了一瓶酒。
她和爸爸碰了碰杯，對著我笑。
她說：「寶寶，你能到媽媽身邊，媽媽真的很開心。」
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怎麼答。
在房門被敲響之後，我心裡的擔憂到達了頂峰。
來者是楊穗，還有媽媽的一位律師朋友。
無緣無故，她們為什麼來？
不，不對。
太不對了。
我後退一步，死死抱住媽媽的腿。
這時我才發覺自己頭腦發暈，手腳也冇有了力氣。
昏昏沉沉之中，我聽見楊穗說：
「阿姨請放心，這個安眠藥冇有副作用。」
另一個人也說。
「我會好好照顧冉冉，讓您冇有後顧之憂。」
前後不過幾分鐘，沈冉的身體陷入沉睡。
而我也變成了那具雖然能移動，但什麼也做不了的孤魂野鬼。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但接踵而至的，是不敢置信。
夜色濃稠。
而我的媽媽穿上一件長風衣，義無反顧地走出家門。
我追在她身後，急切地喊著站住。
但我的手指隻是一次又一次穿過她的長髮。
我回過頭想喊爸爸。
卻看見他跟在不遠處，臉上也是如釋重負。
好像他們追尋多年的答案。
終於有了迴音。
這一刻，我的心像雪色一樣透亮。
媽媽想起來了。
那個十年前就應該想起來的答案。
雖然遲了，但還是得到了。
縱然凶手自有千方百計，逃脫法律製裁。
但是，法律到達不了的地方，母愛可以。
可是，不行。
媽媽不能這麼衝動。
但我冇有時間了。
我的腳步驀然止住。
因為前方站著那抹黑色身影。
是鬼差回來了。
他隻給我三天時間。
按照約定，我該徹底離開人間了。
看著麵前嚴酷無情的男人。
我隻能匍匐在地，卑微懇求。
「我媽媽可能要去做錯事了。您能不能阻止她？」
「她應該放下的。」
「而且，她已經有了沈冉。」
「沈冉是她的女兒啊！她怎麼不想一想她呢？」
可是，高大的男人冇有俯身。
他隻是很平靜地說。
「或許，她不是冇有想過沈冉。」
「她隻是太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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