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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風很涼爽。
吹散了我心中許久不散的陰霾。
在等待父母開車來高鐵站接我時,我打開手機。
不出所料,有許多未接電話和簡訊。
不少參加婚禮的熟人,在朋友圈現場直播了婚禮的亂象。
畫麵裡,奢華的宴會廳入座率隻有一半。
我已經遠走他鄉,缺席婚禮不說,還將親戚朋友全部叫回。
以陸母為首的陸家人聯絡不上我,無處發泄。
於是與婚慶公司的職員吵得不可開交。
宿醉的陸銘被迫遲到,衣衫淩亂,脖頸上還有紅疹和紅痕。他親手打亂了自己安排的一切。
身邊還站著名不正言不順的舒檸。
場麵尷尬到了極點。
我慢悠悠回撥了陸銘的電話。
對麵幾乎是秒接,隨後就是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許遙,你回海市了?”
“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警告你,不要用這種手段威脅我。”
他聲音大,語速也極快。背景裡還有陸家人吵嚷的聲音,炸得我耳膜嗡嗡響。
我調小聲音,用平淡的語氣回覆:
“我昨天不是說過嗎,讓舒檸和你結,我不結了。”
陸銘怒不可遏,“現在所有人都堵在酒店!”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徹底毀了我策劃的完美婚禮!”
竟然還在責怪我。
從頭到尾,陸銘心疼的不是我們又一次作廢的婚禮。
也不在乎我們付諸東流的感情。
竟然隻是無關緊要的,被我打破的完美。
“我毀了你的完美婚禮?”
我語氣很輕,“陸銘,這場婚禮真的是屬於我的嗎?彩排,試紗,不都是舒檸陪你的?”
“就連婚禮前夕,你們都在一起喝酒。”
“昨晚你怎麼冇想過,自己的過敏和宿醉會毀掉這場‘完美’的婚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陸銘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粗重的呼吸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半晌,他生硬地解釋,“我和小檸真的冇有關係。”
“和她一起排練那幾次婚禮,隻是因為你太忙,我又想給你一個完美的驚喜。”
“我不是和你解釋過嗎?”
又是這幅說辭。
陸銘的人生是完美的,因此,在他眼中犯錯的隻能是我。
我笑了笑:
“因為我太忙?”
“陸銘,你有問過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籌備嗎?”
“前九次,我都為了婚禮向公司請假了,可是你在乎嗎?”
“你怎麼會在乎,你那時在做什麼?”
“我替你回答,在和舒檸交換戒指,還有甜蜜擁吻。”
我的語氣太過平靜。
冇有從前爭吵時的據理力爭,和歇斯底裡。
陸銘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慌亂:
“遙遙,你想說什麼?”
已經能看到父母的車了,我提著行李箱站起身,歎了一口氣:
“我想說,你其實不需要我。”
“我是你追求完美路上的工具人,這樣的人是誰都可以。”
“舒檸和我不同,你可以為了她放棄你的完美。”
“陸銘,珍惜眼前人吧。”
我想要掛斷電話。
陸銘更加無措,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賭氣。
“我冇有這麼想過!”他急迫地解釋著,“流程可以再改,我也會定製你喜歡的婚紗......”
從前的我,或許會再一次心軟妥協。
可如今我的心中一片漠然。
我上了車,聲音決絕,“太晚了,陸銘。”
“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