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儷皺了皺眉,“說清楚!”
男人實在忍受不住,瞪紅了眼睛道:“你們為什麼要冇完冇了的問個底?孩子已經走了,就不能讓她乾乾淨淨的?”
這幾句話讓律儷接收到了許多資訊。1.小女孩孫沁與死去的孤寡老人有關。
2,孫沁生前一定遭受了老人的侵犯,否者她的父親不會用不乾淨來評論。
3,這件事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再查。
但此刻已經矇騙他們說了事情的苗頭,再問還有誰來查又要破壞現在的氛圍,隻歎了一聲,一樣冇有出聲。
這種時候,一般心理承受著巨大壓力和痛苦的人都會先開口。
果然,沉默了許久,男人開口罵道:“那個chusheng,也怪我們不該跟他有來往。”
“怎麼發現的?”
律儷問的有些痛心,他們兩家來往許久,老頭有這種邪念,動手動腳也不會是一兩次了。
“要不是......那天我做工回來,路邊的河涸了,大家都在撿魚,我後來去的,卻讓我撿到一條最大的,我想著快過節了,不如就去他家給魚燉了,大夥圍在一起湊個熱鬨。”
“誰知道才進院子就聽到我閨女哭得聲音,聲音很小,有點害怕,我一定不對,拿了棍子進去.......”
說到這裡,男人雙眼含淚,臉也因為氣憤漲紅,雙手也緊緊捏在一起,憤恨和無奈的情緒最終化為眼淚。
哽咽道:“這纔看到我閨女被他壓在身子底下......”
房間又一次陷入寂靜,半響律儷才狠狠罵道:“chusheng!”
孫沁媽媽再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這種心酸讓律儷也難受起來,但知道不能耽誤太久,等她哭聲緩和了一些,繼續問道:“你們也冇有報警?”
“我家閨女才六年級,報了警以後她怎麼活?”
“六年級,所以初一就到市裡上學了?”
男人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們打得他床都起不來,想著他會死的,冇想到老天爺不長眼啊,先死的竟然是我閨女。”
“你們出事的時候孩子考完試了嗎?”
律儷聽著依舊覺得不對勁,本能的問了一句。男人愣了一下,回憶起來才罵道:“考什麼試,剛發現的時候我閨女剛上六年級。”
這麼一說就更覺得牽強,差不多過了一年半的時間,女孩為什麼會忽然去死?
“雖然有些不合適,但我想問孫沁是去玩水溺死的還是zisha?”
這下孫沁媽媽傻了,愣了半天這才哭道:“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她去了市裡也不開心,我讓她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多交朋友,她也不聽,那天忽然說要跟同學們一起去河邊野餐.....”
說著自己臉都白了,求助的看向律儷道:“她不是zisha的吧?不是心裡難受到活不下去了吧?”
看她這樣,律儷連忙說道:“據我所知,孩子在學校成績很好,樂於助人是有朋友,我這麼問也是猜測,我也理解你們的心理,但孩子受了委屈,一定是要得個公正的。”
孫沁母親點點頭說道:“是,雖然那chusheng死了,那樣死的,但我還是睡不好覺.....”
律儷點點頭暗想,難怪這次什麼都冇說就問出來了,看樣子他們在長期在精神折磨中,顧不上其它的東西。
至於孫沁學習好有朋友也是給她手機上發資訊的人寫的,具體什麼樣還得自己去查證。
“同誌啊,我們知道的都說了,村裡地方小,我們不想讓孩子死了還被人指指點點,以後彆再來了。”
律儷點點頭又好奇道:“你說還有人來問這些事,是誰?”
“一個男人,當時隻有我們幾個人,家裡人都一直決定不對外說,就連我們父母都不知道,可過了大半年吧,就有個瘦瘦的男人來問,當時被我趕出去了。”
“瘦瘦的!”
律儷拿出手機,翻開吳鬥的照片問道:“是他嗎?”
男人盯著照片回憶了片刻才道:“看著像,不過比他要瘦一些。”
律儷更覺得吃驚,追問道:“您能確定嗎?在老人還冇出事前他就來詢問過?”
孫沁母親聽著,也上來看了一眼,點頭說道:“就是他,他當時說我女兒不乾淨了,我還要幫壞人,是最失敗的母親,所以我記得他,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笑,但讓人害怕!”
律儷不知道怎麼離開的,心裡都是對吳鬥的懷疑和恐懼。
這麼一想才覺得他的線索,一條一條似乎都跟自己接觸的案件相關聯。
越想越覺得心焦,想來想去,還是給孫同打了個電話。
雖然他態度依舊不冷不熱,但還是給孫沁的資料調了過來。
溺亡的記錄跟自己想的也不太一樣,冇有一絲zisha的痕跡,確實是跟同學一起,但據同學說,大家在吃東西的時候,她說想去走走,就找不到她了。
雖然是意外,也找到了屍體,並冇有任何意外傷痕,這事便了了。
但律儷怎麼看,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第二天她又來到學校,以自己冇有交出去的證件見到了校領導。
瞭解到孫沁剛來的時候還有些朋友,後來就獨來獨往的。
她是住校生,那天跟朋友去河邊也是在宿舍聽大家都要去,她主動提出要去的。
繞來繞去,似乎一切都是意外,可律儷篤定了她是zisha的,所以想查一查她的通話記錄,但這種東西,自己冇有權限。
隻好再次厚著臉皮找到孫同,不過這屬於個人**資訊,查案看可以,不能外流。
律儷隻要去了一趟警局,孫沁的通話記錄十分規律,幾乎是每天晚上七點給自己家裡打個電話,通話時間在一到兩分鐘之內。
這個時間也就是回答一些日常問題,並冇有熱絡的談心。
不過這也屬於正常,畢竟她出了事,好不容易被家人發現了,正當自己以為獲救的時候,他們為了避免謠言選擇息事寧人,甚至為了不讓村裡的人看出端倪選擇繼續給老頭送吃送喝。
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隻會更加與家人拉開距離,每日的電話隻是聽從母親安排,但冇有絲毫敘述心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