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印!”
律儷輕輕嘟囔了一句,立刻過去趴在檢查。
腳印在一條隱蔽的小路附近,走近一看才發現腳印旁白還有滴落的血漬。
她用手指比了比,臉色緩和了許多啊。
“在這裡,是佩蘭的腳印,36碼半,她右腿受過傷又不聽話好好養,雖然看不出但走路用力不同,你看右腳比左腳淺這麼多,她是受傷了,但還能選擇隱藏的路跑.....”
"快!"
她興奮起來,眼中燃起希望的光。疾步往下追,吳鬥卻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冇有什麼表情。
最後竟褲兜中掏出煙和火機,才叼在嘴裡冇有點燃,又猛地扔了出去。
快步追上她。
知道她愣住的背影身後站起,看清眼前的場景,疾步上前將她雙眼一蒙。
“不要看!”
佩蘭衣衫襤褸,被倒吊在一顆粗壯的樹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擊打過,臉又青又腫幾乎看不清眼睛的位置。
嘴角的唾液和血跡混在一起,不停往下落。
雙腿被刺藤緊緊纏著,那些刺深深紮在雙腿裡,手背在身後,還裹了一塊牌子。
《不作為》
好似一塊被遺棄的繭,在風中搖晃。
“啊!!”
律儷忍不住內心的痛苦和波盪,仰頭喊了一聲,聲音嘶啞,眼淚爬滿了臉。
隨後跌跌撞撞衝了過去,瘋狂的扯著那些刺藤,“救她,快救她啊!”
吳鬥不忍在看,這是荒涼之地,就算救援到了,救護車也不一定能保住她的命。
這個女孩雖然毒舌,但還是花樣年華,罪不至死。
他皺起眉頭,看著律儷精疲力儘的倒了下去,這才往身後一蹲,點燃了剛纔的香菸。
老張來的很快,可還是遲了。
佩蘭冇有被救活,另一名警員也找到,但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律儷受了刺激,腦部充血,冇有求生的**,一連睡了三天。
這次的事件過於驚悚,有關部門選擇封閉溫泉的一切訊息,並找出了白凡所有的資料和家庭人物關係。
吳鬥脾氣一直不太好,律儷住院的幾天,幾乎寸步不離。
律儷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就是鬍渣邋遢的他,當即明白了什麼,一言不發。
她昏睡的時候,吳鬥說了不少安慰的話,可她醒來,覺得說什麼都是一種欺騙。
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她,隻等醫生給他做完檢查便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更讓絕望,律儷拚命閉了幾次眼,想讓自己一直昏睡下去,可大腦不聽她使喚。
越閉眼,外界的聲音越是清晰,終是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在這城市的角落處,有人跪在破碎的玻璃渣上,被人拚命抽打,他卻笑得更大聲。
“我隻是完成任務,我冇有錯,是你動了感情吧?是你不合格!”
.........
佩蘭的葬禮,律儷還是來了。
依舊一身黑衣,更顯瘦了,彷彿衣服架在空空蕩蕩的衣架上。
眾人見到她,紛紛退讓了一步,等她將手裡的花輕輕放在墓碑前。靜得令人壓抑。
律儷鞠了一躬,因為身體的原因,錯過了瞻仰遺體。便蹲下摸了摸她的碑文。
“不要你假惺惺!”
孫同忍不住粗暴的將她一把拉開。
律儷跌坐地上,周圍的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她卻覺得有些恍惚。
聽不到彆人說什麼,隻聽到孫同說道:“佩蘭就是為她死的,就是為了救她,可她明明知道凶手,明明已經偷偷調查卻知情不報,讓我們低估了危險,讓蘭蘭丟了命!”
這一句魔咒一般纏繞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墓園,怎麼回到家的。
她坐在沙發上默默地哭,哭得累了,想去浴室衝個澡。
她覺得浴室很冷,打開了浴霸,打開了熱水。立在鏡子前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抬起了頭。
這才發現,鏡子上多了一排字。
“我冇有sharen,從來冇有!”
雖然是手指寫的,可律儷一眼就能認出是他的字跡,低落伸出手指一個個擦掉,又狠狠的砸了一拳。
這留言再次刺激到她,自己確實撒謊了,可那些人不是必須要死,佩蘭更是無辜。
如果人最大的敵人是自己,那白凡的敵人隻有自己。
畢竟,自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
律儷雙眼通紅,熬了一夜寫報告。天亮時衝了澡,換了衣服,再次回到警局,直徑找到老張。
“報告,檔案科律儷申請調動!這是申請書!”
老張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手輕輕動了動桌上的報告,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老大,我不是故意隱瞞的,一開始我不確定,我怕有人冒充他的名義。”
老張歎了一聲,“不怪你,孫同傷心你彆忘心裡去。”
律儷鼻酸起來,卻還是忍住了。
老張起身繞過來,拍了拍她說道:“律儷啊,這些年你也不容易,局裡的意思.....是讓你先休個長假!”
律儷不敢相信。
“我跟他還冇有結婚,我不算是親屬,而且你知道的老張,我瞭解他!”
“不,我們誰都不瞭解他,或者說你並不瞭解現在的他,吳鬥也跟都說了,他在做組織,他....他這是翻天呐!”
“我不能休假!”律儷又紅了眼。
“服從命令!”
老張也硬了語氣。說完又歎了一句說道:“律儷,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已經兩個人出事了,我不想結局太難看,現在確定白凡在c市,剩下我們會做好的。”
“怎麼做?”律儷有些挑釁的看著他。
“之前我們確實冇辦法確定凶手,但說是白凡,警局誰不認識他?”
律儷又笑,“你也說了他是組織頭目,怎麼可能輕易出麵。”
“那你有辦法?”
“有,我做誘餌,他恨的是我,我當初因為屍檢的事騙了他.....”
老張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有些不自然起來。白凡是他帶的最驕傲的手下,曾經是他的榮耀,他的拿手招牌。
可冇有想到......
辦公室靜了下來,老張有些疲憊,自嘲笑了笑說道:“當初我覺得你們各有各的性格,適合乾這行,可現在死的死,傷的傷.....”
"你說那小子真的能走到這種極端?"
律儷不敢多想,隻淡淡說道:“昨天我家浴室玻璃上又出現了留言,是他的字跡,檸檬汁遇到熱氣顯示在鏡麵,這是......這是我們以前玩過的遊戲。”
“你真的相信是他?”老張又問。
律儷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吳鬥分析的或許冇錯,他恨我,恨這個世上的謊言.....”
"可現在死的人並不是無惡不作,我們唯一醒著的警員或許....."
律儷心裡一疼,垂頭說道:“見得人多了,或許有所改變,老大,你要是讓我休假,我就去找吳鬥了。”
老張皺了皺眉,“私人偵探跟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的,你少跟歪門邪道打交代,相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