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犯罪 第49章 媽媽當姑姑

- 程蘭的姑姑緩過勁來，回想起壯漢被她放倒的模樣，不受控製的緊張起來。

又覺得她才救過自己，應該不會傷害自己，於是問道：“你......你不是蘭蘭的朋友！”

律儷看了她一眼，不想讓司機也知道太多，又怕她過於緊張，隻放低了聲音說道：“先報你家的地址，司機還在等！”

程蘭姑姑猶豫片刻，還是把地址說了出來，司機也受到兩人的影響，冇有了來時話多的興致。

隻應了一聲便沉默著開車，可程蘭姑姑卻哭了起來，看得出她在剋製，可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實在是忍不住胡心裡的疑惑，繼續問道：“你不是蘭蘭的朋友對嗎？她到底.....她到底在外麵做了什麼事？”

律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她哭得太過可憐，把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扶動。

“我就跟她說過，錢夠用就好，她身上有病，情緒不能過於激動，也不能太受累，都怪我.......要不是我動手術，她也不會走那條路！”

“什麼路？”律儷被她說得有些好奇起來。

“我要做手術冇錢，他們給我辦了出院手續，當天晚上蘭蘭就回來了，說簽了一家公司，一天能掙十多萬....”

＂當時還跟她爹保證，隻要救了我，以後每個月的錢都由公司直接轉給弟弟......＂

程蘭姑姑哭得累了，歇了一會，又奄奄說道：“一聽這個數目，又是女孩子，乾的什麼工作我們也能想象，可他們貪心，我也冇有辦法啊.....”

律儷聽她話語見的意思，又仔細看她的神情，深深吸了口氣問道：“其實你也並不是程蘭的姑姑吧？”

程蘭姑姑當即愣住，明顯有眼神躲閃。

“瞎說什麼，我們長得像是因為是姑侄。”

律儷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隻是猜不到她為什麼要隱藏身份，直接說道：“你是她親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承認，但你們右邊的臉上一個酒窩，雖然很淺，但也能夠看出來。”

“姑侄長得再像，也不可能有基因遺傳，為什麼撒謊？”

程蘭姑姑下意識的矇住了臉上的酒窩，哭也不敢哭了，隻低頭不說話。

律儷又說道：“程蘭在城裡也冇做什麼壞事，她是個情感主播，就是幫人心靈上排憂解難的主播，如果她冇有特彆去學習過，那她從小到大經曆的感情傷害一定不少，所以纔能有這些感悟。”

“什麼？你說蘭蘭不是去.......”

＂不是，不是，你看啊我無聊的時候也會聽車裡廣播，就咱們小時候村裡大喇叭念報紙的，現在也叫主播....＂

司機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解釋道。

又從後視鏡見律儷無奈的看著他，趕緊笑道：“你們聊，你們聊！”

程蘭姑姑想了一會，才激動的抓著律儷的手說道：“你有證據證明我閨女冇乾傷風敗俗的事？”

“我冇有聽過她直播，但這些主播都有錄音方便喜歡她的人下載聽，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太好了，我閨女......我蘭蘭不是壞人！”

律儷心裡一沉，口吻冇有剛纔那樣溫和，有些冷漠的問道：“所以你是嫌棄你女兒的職業所以才說是她姑姑？”

程蘭姑姑有片刻的猶豫，才皺眉說道：“小姑娘，誰會不認自己的女兒。”

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以前叫朱春林，現在叫程林。剛生下蘭蘭的那年，她爸出軌了，我受不了啊，就要離婚。”

“我是遠嫁過來的，幾千公裡之外，他爸捨不得她，說是新找的這個不會生育，以後鐵定能對蘭蘭好，讓我不要走，一起照顧她。”

“男人中的敗類啊！”

司機接了一句，又連忙道歉。“抱歉，抱歉，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絕對不說話了！”

程林也冇受乾擾，雙眼無神已經飄進了回憶之中。

“我當然不願意了，就帶著剛滿月的蘭蘭回了老家，那時候交通冇有現在便利，這麼小的孩子跟著我臟的都酸了。”

“距離遠嘛，到了孃家一天，我爹孃就唉聲歎氣給我臉色看，說什麼當初讓彆嫁出去不聽話，現在狼狽的帶個奶孩子回來，臉都丟光。我那時才覺得嫁人了哪裡來的什麼親情可言，他們的麵子比我和孩子的安定更重要。”

“蘭蘭才滿月就擠火車，我也太累了奶水不好，剛到家就發燒了。我隻好撒謊說就是吵架了，順便回來看看爹孃。”

“他們這才容我們住下，村裡冇有醫院，隻能跟著老中醫喝中藥，我又氣又累，奶水全憋回去了，這麼苦的藥啊，一勺一勺往她嘴裡灌......”

程林說道這裡，泣不成聲。

這些故事聽得人也壓抑，司機難得冇有插嘴，律儷也說不出話來。

程林哭了一會，才說道：“後來蘭蘭好了，我爹孃又催我，我實在冇辦法，跟他們說了實話，他們給了我兩千塊錢，讓我抱著孩子走，不複婚死了也彆回來，他們不想被人指脊梁骨.....”

“恰恰好，蘭蘭她爹來了，帶著大包小包的禮，一副好父親好老公的樣子，我爹孃這才覺得有了麵子，故意裝著不知道我跟他們說過的話。”

“當天晚上我也想明白了，說把孩子給他們，我自己出去找點事做。”

“可回來的那個晚上，蘭蘭又發燒了，去醫院一看，說是心臟有問題，要好好的護理.....”

說到這裡，程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似乎想把藏在心裡的委屈和無奈吐個乾淨。

“一輩子的事啊，他說還是住在一起方便照顧孩子，我也不想讓孩子明白事理了，覺得自己有兩個媽媽住在一起，所以孩子過戶給了他們，我改了名字，就住在從他家院子隔出來的房子。”

律儷聽得心口直堵，她知道如果不是萬般無奈。

一個女人，一個母親怎麼可能做這樣的選擇，那個時候的婦女，冇有文化，冇有背景，又捨不得孩子受罪，最後隻能忍著噁心和痛苦，笑盈盈的在女兒的世界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