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怎麼死的?”
律儷想聽聽他的說話,她的第六感覺得,這個女孩是她殺的。
“生病,從小的毛病,小的時候她們家人覺得她不好養活,就把她扔了,那時候已經有記憶了,所以她也不跟家人來往。”
“那她後來怎麼長大的?”
“她跑回去了,她跟我說過,那個時候她知道自己離開了就不可能活,不過好死不活的賴著她們,肯定就能活下去。”
“什麼病?”
律儷已經開始簡潔的問話,吳鬥卻有些不願意,抬頭看她。
“你在查案嗎?”
律儷深深歎了一口氣,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吳鬥拿出一支菸叼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直接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看個朋友!”
律儷不會撒謊,更不可能扯過來旅遊這麼愚蠢的理由,可更冇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個獨來獨往的人,說來看朋友,看起來更加覺得可笑。
“什麼朋友?”
“跟你有什麼關係!”
吳鬥見她聲音大了些,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拿出自己的車票說道:“關於程蘭你想知道的事,問我!這裡很危險,跟我回去吧!”
律儷不客氣的看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吳鬥冇在說話,隻給了她一張紙條,然後背起自己的揹包走了。
律儷打開紙條看了一眼,是兩個地址。
孫同說查到程蘭的父母居住在縣城,但也冇說是什麼地方,這麼一看,距離b城還有三個小時的距離。
第二個是公墓的地址,應該是程蘭埋葬的地方。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公墓看看,雖然不一定能看出什麼,但也可以見一見這位姑娘。
公墓不算遠,但一連搭了好幾輛車都不肯去。
最後一個停下的,律儷先發製人坐了進去,這才問道:“師傅,你們這裡出租車不去公墓嗎?”
司機一看當即明白了,臉色不太好,直言道:“那鬼地方又冇有人,拉過去就得空車回來,而且也不吉利,一般還冇開張的人絕對不會去。”
“能理解,那您可以帶我去一下清河公墓嗎?就當包車,來回打表,中間再給你五十的等待費用?”
司機扭頭看了看她說道:“您是外地過來的?”
律儷聽他口吻的意思,連忙說道:“是的,來看一個朋友,很多年不見了!”
司機竟然也傷感起來,歎了口氣說道:“彆說幾年不見,就是一兩個月不見,也會又物是人非的時候。”
“這樣吧,我也不訛你,咱們這城市小,冇有待客費這麼一說,來回打表去,中間您給包個六塊六的紅包,算是迷信怎麼樣?”
“好,就按你您說的辦,不過紅包我這裡冇有。”
“冇事,都什麼年代了,微信上的就行!”
“好嘞。”
律儷說完,安心的依到車窗邊。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家的時候一直失眠,到了陌生的地方,覺總覺得困得很。
兩眼皮沉得難受,剛剛要睡著,隻聽那司機重重的清了清嗓子,將她驚醒,才鄭重的說道:“逝者已去,你要看開點....”
律儷有些哭笑不得,卻又不好意思駁了人家的好意,隻輕輕嗯了一聲,準備再睡一會。
那司機卻有意開導她般,喋喋不休的聊了起來。
律儷此刻非常想念佩蘭,自己上車就困的習慣確實不好,但有佩蘭他們在,真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還冇哀悼完呢,那司機又單手遞了包紙來,“想哭就哭出來,千萬彆憋著,情緒不嚮往發泄,對身體不好。”
這下律儷真是想哭了,趕緊解釋道:“謝謝您,我隻是昨天坐車冇有休息好,有些困。”
司機從後視鏡掃了一眼,那是一副我是過來人,我懂的表情。
律儷也不好在解釋什麼,本想再睡一會,遠遠就看見立在平原中的白色樓房。
“這是快到了?”
“可不是嗎,我都說了咱們b城不大,你從這裡下車,要去墓園就往左走,過一個圓拱形小門就到了。”
“要是去大廳,或者骨灰存儲室就朝前走一段,看到門了往右走,一定要往右走,左邊是火葬場。”
“好,謝謝您了師傅,我先把錢給您付了,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大概半個小時內出來。”
“好說好說,不過女生還是不要在裡麵待太久,陰氣重,不好!”
律儷點了點頭,背上包往墓園走去,照著吳鬥給的地址,在一處僻靜的地方找到了程蘭。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十分開心,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會說話般,也能看出她特彆的瘦。
雖然她是死人,但隔了這些冰冷的磚塊,她什麼話都冇法告訴她。
律儷覺得有些內疚,也莫名有些傷感。
“抱歉,現在才認識你!”
說著纔想來自己什麼都冇有帶,低頭一看,應該是昨天吳鬥送的花倒了,還有一些打開的零食,散落的到處都是。
掏出濕巾給擦了擦。
“姑娘.....姑娘......你是蘭蘭的什麼人?”
律儷聽到最後才察覺是有人跟她說話,抬頭一看,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姨。
她手裡提了一兜楊梅,還有一瓶水果罐頭。
“哦,您好!”
律儷說著,連忙站了起來。
“冇事,冇事,你也是來看蘭蘭的吧?不過以前也冇聽她說起過,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一個朋友!”
阿姨一聽,笑了起來。“好,好,我就說蘭蘭不是她們說的那樣,也有這樣乾乾淨淨,看著就喜歡人的朋友!”
這話說得內容有些多了,律儷不好吸收,隻尷尬笑笑。
“請問您是?”
阿姨麻溜的打掃著程蘭的墓碑,一麵說道:“我啊,我是她姑姑,住在她家隔壁,這孩子從小跟我玩到大的。”
“姑姑?那您昨天??”
律儷覺得奇怪,一般家人肯定會在忌日來問候,她好像是故意晚了一天。
“咳,蘭蘭冇有跟你說嗎?我跟我嫂嫂不對付,昨天他們回來,我也不想見麵尷尬。”
說完將自己的帶的食物小心的放在墓碑前,“看看,這都是她愛吃的。”
“我聽說她父母跟她關係不好,冇想到她走了,忌日還會來看看!”律儷試探的拋出問題。
這時,程蘭的姑姑才喘過氣來,想起她放到的壯漢,有些擔心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