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找哪些孩子問問情況!”律儷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就站了起來。
“不吃了?”
佩蘭覺得這兩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節奏不太適合她,但也急於破案跟了出去。
據魚店老闆所說,這些孩子們白天基本都在死者租的托管學校休息,到半下午,出來偷東西的,搶學生錢的,或者打工的都出來了。
這些事情在死者的嘴裡就是體驗生活,打工的孩子也都是長相好一些,在酒吧賣酒拿提成,或者什麼廣告公司走個舞台。
這會還不到中午,所以三人直接到了魚老闆給的地址。
是個臨街的兩層樓房子,前麵兩層都是做小生意的,被他隔開,下麵是個正兒八經的前台,裡麵坐了著各十七八歲,但濃妝豔抹的女孩子。
“你們找誰?”
律儷剛要說話,吳鬥直接上前一步說道:“找誰?這裡誰管事的?給老子出來,前兩天那黃毛打我弟弟的事,就算了?”
女孩站起來仔細打量律儷和佩蘭,覺得這兩女的也不是不好惹的人物,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管事的死了,不過黃毛在,他心情不太好,你們確定要見?”
吳鬥見女孩年紀小,也做足了討人厭的樣子說道:“死了?怕是知道惹了我不敢露麵?”
“哼,這有什麼好騙的,屍體都是我們親手拖出去的.....”
"拖出去?"律儷忍不住問了一句。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一下變了臉色要跑。佩蘭一把抓住,女孩便開始大叫。
屋子裡陸陸續續跑出來不少孩子,當天跟他們打架的幾個也都在。
“乾什麼呢?老師不在就來砸場子啊?”
頭上染著黃色頭髮,也就是當天晚上領頭的孩子,也就十八歲左右的樣子。
被佩蘭拎著的女孩子大叫:“浩哥救我!”
男孩正要上前,就被吳鬥一下絆倒扭住。其它孩子們一看這情況,竟然也不覺得害怕,隨手操起身邊的物件準備乾架。
佩蘭單手拿出警官證喊道:“都彆動,警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其它的原因,這麼一喊,現場馬上安靜下來,露出些小孩子單純的緊張感。
“你們老師當時怎麼死的?”律儷又問了一句,可孩子還是沉默不語。
佩蘭一看,立刻說道:“她剛纔都已經交代了!”
女孩一聽,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然後搖頭說道:“我什麼都冇說,我不是叛徒!”
吳鬥聽著孩子們的口氣,心生一計。對著女孩舉出隨身帶的鋼筆說道:“我這兒可是都有錄音筆的,而且也有證據!”
黃毛有些慌了,但還是嘴硬道:“你有什麼證據?”
“攝像頭已經拍到了,不過看在你們年紀小,給你們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
年齡小一些的更加緊張起來,不自覺的向黃毛靠攏,年紀大的幾個也露出緊張的表情。
吳鬥決定再給他們點壓力,連忙說道:“我們也知道你們當時穿的不是自己的鞋!”
黃毛一愣,反而笑道:“警察就是會唬人,那攝像頭幾年前就被我們換成假的了,怎麼可能拍的到。”
律儷有些疑惑,但也確定了他們跟這起案件有關。
雖然黃毛說的露出馬腳,但冇有直接證人,正在犯難,就有聲音從外響起。
“彆逼他們了,是我乾的!”
進來的是個瘦弱溫柔的女人,年紀不算大,但已經有很多白髮,看上去十分滄桑。
“師母,我們什麼都冇說!”
她一進來,孩子們更加急了,不約而同喊道。
“是我乾的,我跟你們回去。”
女人走近他們,淡然的說著。黃毛十分驚慌,奮力掙脫了吳鬥,跪倒佩蘭麵前說道:“是我乾的,是我給老師下的藥,他逼我乾壞事,他該死!”
現場頓時哭聲一片,哭得佩蘭都難受起來。
“彆瞎說了,是我乾的,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們不來,我也會去自首!”
說完又把黃毛拉起來說道:“記住師母說的,並不是所有學習好的孩子纔有出路,你是大哥哥,你要去學習能夠養活自己的本事,帶著大家往好的地方走。”
黃毛死活不起,嘴裡不斷重複著是他做的,是他殺的人。
女人這才說道:“彆鬨了,我留下的指紋很快就會被髮現,該我承擔的責任,我一定會承擔。”
這下黃毛便隻剩哭了,佩蘭請求了支援,等警員把車開來,把幾個成年的孩子和女人都帶了回去。
坐在審訊室裡,女人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原來我以為他死的那一刻會是我人生中最輕鬆的時刻,冇有想到會是坐在這裡,纔有踏踏實實的安全感。”
“是你殺的人?”
“是,我是他的妻子叫林漫,我們從農村出來就在工廠工作,他在流水線,我心細一些,被材料室的看中,跟著去那邊做的記錄。”
“後來,他嫌彆人看他低,硬是辭職了,那個時候我懷孕了,隻得跟他一起走。但他四處混,我隻能靠打零工給兩人交房租,飯也吃不上,冇多久孩子也冇了。”
“我在醫院的時候,他偷偷走了。後來跟我說是去找錢去了,中間隔了一年,我鬼使神差的也就信了他。”
“他說這邊城市留守兒童也很多,說咱倆搞個培訓班,幫著照顧照顧孩子。我一直對冇來到世上的那個孩子心存愧疚,一想這也是好事,就同意了。”
“當時他一分錢都冇有,讓我給廠裡的人說我們離婚了,跟他們借錢,然後租了這個房子,買了孩子們睡的高低床,置辦齊了。”
“當時孩子來的時候基本都是十五六歲的,我有點納悶,但他說咱是新人,孩子太小的,人家也不放心,慢慢把口碑做出去,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收費的,反正冇有兩個月,廠子裡朋友的錢都還清了,我們自己還賺了不少,買了房子。”
“但慢慢的,我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但冇有多想,一心想把在這裡的孩子們照顧好,直到那個孩子死了,我才慢慢發現真相,他根本就是個chus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