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側麵打聽了魚老闆遠房親戚的飯館位置,又聽老人吐許久的槽。天都完全黑了。
走的時候老白還問什麼時候能給他們解決問題,看樣子是期待已久。
因為冇有開車,兩人便順著小巷子往外走,但剛纔是魚老闆帶的路,他有生意要做先走了,兩人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來。
似乎都有心事,一路上也冇人開口說話。
走著走著,隻聽遠處砰地一聲響,吳鬥本能拉了一把律儷,兩人隱在房子後麵。
這巷子裡的房子,是小套小套的兩層樓,家的大門迎著路,裡麵一個小小的天井,就是廚房和客廳,上麵一層是三間小屋。
那個年代算是好的房子了。
製造出聲響的,是幾個看著吊兒郎當的青年,帶頭的冇有穿上衣,整個上身都是紋身,一頭黃毛豎在頭上,摟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誇張的哈哈大笑。
“有冇有人啊到底?”女孩嬌嗔著,彷彿現在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繼續扔,不敢出來就讓他們嚐嚐屎尿的味道!”
“住手!”律儷大喊一聲,人還冇有衝過去,就見吳鬥已經放到了兩個。
被他壓在身下的男孩哇哇大叫,周圍的人卻都不敢過來。
“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律儷拿出證件給他們掃了一眼,本想去扶倒在地上的孩子。
那孩子被自己手裡的玻璃瓶澆個正著,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可能緩和過來了。
自己往旁邊一縮便破口大罵起來。
“警察怎麼了?助紂為虐,你們不把壞人都抓起來,還來找我們麻煩!”
律儷也不慣著,眼瞧著小頭目想跑,一個掃腿將人扭了過來。
“都跟我回局裡吧!”
吳鬥一愣,一腳將手底下的人踹走了,大聲說道:“壞人,你們這打家劫舍的就不是壞人了?有種當兵去,倒時候上戰場一對一的跟人乾,在這欺負老人算怎麼回事?”
律儷一看這是想放人的意思,想要上前理論。
吳鬥卻將她手裡的人也一腳踹開了,直接罵道:“你們在這做傷天害理的事,警察罰的是你們父母,你們是不是也有種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感覺?還看,還不跑!”
律儷反應過來,人都跑光了。
“你怎麼回事?我還想著怎麼找到這些人,你倒是好全放了!”
吳鬥不以為然,“你還真想管這閒事?”
“否則呢?我剛纔答應他們會幫忙的。”
“怎麼幫?你給他們兩人建個烏托邦?但凡是有人的地方,一定會有人談論他們!”
“這些小混混呢?”
律儷剛纔就在想這個問題,要是找老張,老張會說是公安的事,公安會說是片警的事。
倒也不是麻木不仁,隻是這年頭越界辦事,隻會把簡單的事越搞越複雜。
最後申報出去的結果,可能也是要兩位老人同意,將他們送到養老院,可具體是什麼時候不能確定。
抓到這些小混混,兩位老人起碼也能睡得安心一點。
“真正的惡人,不在這裡,他們纔多大,乾什麼都容易被帶節奏。”吳鬥耐心說著,趴門邊上看了一眼。
就一眼差點冇有嘔出來,院子裡充斥這腐朽的味道,什麼死狗死貓死的屍體都堆積在裡麵。
似乎是從高空中扔進去的,血跡斑斑十分噁心。
“這還是小孩?被帶節奏?”
律儷氣不過懟了一句,吳鬥就悶不出聲。沉默著看著院子裡的景象,半天,才抬頭說道:“走吧,送你回去,今天結束了。”
他語氣十分疲憊,讓人不免憂心。
但律儷冇有多說什麼,每個人對自己的任務有不同的思量,這些她懂。以前白凡遇到想不明白的案子,幾天不吃不喝也是有的。
吳鬥被房子裡的景象刺激到,把律儷送到家樓下連再見都冇說就走了。
但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副春風得意小奶狗的模樣站在樓下。
律儷無奈,笑著說道:“有人說聰明的人必然有所失,我昨晚就在分析你的性格,怎麼說也有箇中度心理障礙纔對。”
“是的!”
吳鬥也不分辨,直接把手裡的早餐給她,嘟囔道:“這個社會,誰冇點心理疾病呢?”
然後又帶了以前賤兮兮的笑容說道:“你準備好了嗎?”
律儷疑惑,“準備好什麼?”
“一個線索換一個故事.......”
他語氣沉著,放佛充滿誘惑,可律儷緊張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聽,要不要去檢視自己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失蹤的未婚夫。
強迫自己鎮定了許久,才低聲問道:“你能發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嗎?”
“當然,既然是條件約定,我必然要說實話,畢竟我還需要你幫我一起抓他!”
“抓他?”律儷當即不滿。
“找他,找他,口誤,彆把美好的早晨毀了!”
律儷失落下來,剛纔的緊張也消失不見,聲音變得更低。“原來你也找不到他!”
說完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吧,我聽著!”
吳鬥吸完了手裡的豆漿,笑著說道:“三年前,我的偵探所終於在圈子裡有了名字,有天夜裡,他來了!”
“三年前?”
吳鬥見她表情驚訝,笑著說道:“對,我十六歲,天才少年!這也冇有什麼好驚訝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機會按部就班的學習,考試,進入社會。”
律儷察覺到他臉上從來冇有過的一絲哀傷,皺眉說道:“你繼續!”
“當時我在幫一個傷心的女人找出軌丈夫的證據,他說讓我加入他們!”
吳鬥說著,律儷的電話急促的打斷了他。可律儷彷彿冇有聽到,魔怔般的看向遠處。
吳鬥無奈笑笑,用手在她臉前揮了揮,說道:“你手機!不至於吧,我都冇說什麼重要的事,這次就到這裡,下次要聽,隻能等第二個線索出來了。”
律儷心砰砰亂跳,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隻是聽他說白凡說加入他們,他們兩個字就讓她莫名慌了。
也冇有情緒鬥嘴,看了看了手機是佩蘭,連忙接聽。
“律儷姐,你昨天是不是去過老城區吳江巷?我跟你說,昨晚哪裡死人了,死的是個老師。”
“你怎麼知道我去過!”
“反正你來局裡一趟吧,領導要見你。那個死者實在白偉仁父母的院子裡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