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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冷漠美貌的 Omega 妻子提出離婚後。
賀知行說他要再考慮一下。
然而當晚,我就被他囚禁了。
他肆無忌憚地咬著我的脖頸,讓我看到了那個所謂高嶺之花醫學教授病態的另一麵:「……不聽話的哥哥,是要被懲罰的。」
(雙釣係,主攻,強強)
1
第一次見到賀知行,是在街角的咖啡廳。
他點了一杯苦咖啡,很自然地坐在咖啡桌前,修長漂亮的手指落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上,趕著一篇核心期刊的論文。
S 大最年輕的醫學教授,賀知行。
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是我的相親對象。
我剛坐在他對麵,他就叫來了服務生。
「再來杯冰美式,三分甜。」
我有些詫異:「你知道我的口味?」
賀知行合上了身前的筆記本電腦。
「沈總的口味不是一直公開的嗎?三分甜美式,冬天喝熱,夏天喝冰,一成不變。」
賀知行抬起清亮的眼睛,黑色瞳孔裡片刻錯覺的溫柔,有讓人不由自主陷進去的漩渦。
我抿了一口服務生遞來的咖啡。
糖放得有些多了,甜,但不膩。
我恍然間失笑了一下。
「賀教授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想到相親?」
賀知行的回答依舊是滴水不漏。
「年紀到了,家裡催得急。何況,像沈總這樣優秀的人,不也是現在還冇有結婚嗎?」
賀知行,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在提前給我的資料裡,他黃了無數的相親。
和他相親的人對他的評價無一不是生人勿近,冷酷毒舌,難以相處。
但是我麵前的這個賀知行,內斂溫和,幾乎符合正常 Alpha 對 Omega 的所有幻想。
我的指腹抵著咖啡杯,不吝誇獎。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得多。」
賀知行溫順地垂下眼。
「那麼,沈總,我入得了你的眼嗎?」
我冇有說話,叫來服務生結了賬。
韓秘書在咖啡館的門口等著我。
見我出來,立時拉開了車門:「沈總。」
我坐上了車,扯了扯領帶。
緩解了眉心的一片燥熱。
從小到大,我身邊都不缺優秀的 Omega。
賀知行雖然在其中算不上是最漂亮的那個,但一定夠耐看,像回憶裡微甜的苦咖啡。
耐人尋味,甜而不膩。
我對著韓秘書吩咐道。
「發一封結婚協議到賀教授的郵箱裡。」
郵箱發送成功,電腦裡響起了「叮」的一聲。
與此同時,我從車窗裡,對上賀知行從筆記本電腦前看完訊息後抬起的眼睛。
我似笑非笑,他的眉眼依舊清淡,唇邊勾起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賀知行動了動唇,我讀出了他說的話。
「再會。」
2
因為是門當戶對的聯姻。
後麵的雙方父母見麵就是簡單地走個形式。
本來該在新婚之夜進行的終身標記。
結果當天晚上,上半夜,我在忙一場極其重要的遠程會議;下半夜,賀知行被一通電話叫去了醫學實驗室,一夜未歸。
這件事情就這麼耽擱下來。
他冇說,我也冇有主動提。
賀知行起得很早,我又回來得很晚。
他在外人眼裡高冷禁慾,在我跟前又是少言寡語,即便是說話,也是通情達理的。
直到我看到了櫃子裡一排空了的 Omega 抑製劑,我才意識到,原來他也是有需求的。
連韓秘書也看不下去了。
「沈總,你是不是不喜歡賀教授啊?他們都說,賀教授跟了你後,在守活寡。」
怎麼會不喜歡呢?
賀知行是我明媒正娶的 Omega。
這些天,我也不是冇有隱晦地提及標記的事情,但是都被賀知行搪塞過去了。
晚上的時候,我難得早回。
和賀知行一道吃了晚飯,他口味很淡,桌上冇有幾道菜。
門鈴響了,我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小 Omega 踮起腳尖,捧著一大束鮮花撞到了我的懷裡。
「啊,抱歉抱歉,是沈先生嗎?
「是您訂的花!我不是故意撞您懷裡的,這些都是早上新進的花,您看還帶著露水呢,您的 Omega 一定會喜歡的。
「拜托拜托,不要差評!」
小 O 雙手合十,往外蹦了一大串軲轆話。
雖然我在歐洲手工定製的襯衣打濕了一片,但也難得生不起氣,隻讓他下次小心。
關了門,我回到了飯桌上。
賀知行吃了飯,已經不聲不響地進屋了,隻留下空氣裡逸散的 Omega 資訊素。
他做課題時,一向不喜歡被人打擾。
我在外麵處理了一些事情,直到半夜賀知行還冇有動靜,我才發現不對勁。
我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看到了賀知行仰坐在浴池裡,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潤。
我的心底微微慌了神,連忙走過去。
叫他的名字:「賀知行……」
……冇有反應。
浴池裡的水還是溫熱的。
兩條沉在水裡的腿白皙,精瘦,很漂亮。
我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
還好,隻是發情了。
我把他從浴池裡抱起來,他有些不舒服地蹭了蹭我的胸肌,揚起頭就要來索吻。
我低下頭,吻住他的唇。
他的唇極軟,帶著檸檬橙的清香。
他被吻清醒了,但神誌還不是很清楚:「你不是跟那個小 O 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麼?」
我把他摁在洗漱台上,讓他對著鏡子麵色潮紅著看著自己發情的模樣,唇已經不安分地對著他柔軟的肩部咬起來。
「什麼小 Omega,我不是隻有你一個?」
賀知行的本能反應還在。
「我都看到了,他送了你一束花。」
他拍開了我的手,「彆碰我,我嫌臟。」
我陰沉下眸,咬住他胸前的一點紅色。
「那是花店的跑腿,是我給你訂的花。你如果不喜歡,下次我不訂就是了。」
「呃……」賀知行的眼睛有點失神。
想反駁我又找不到反駁的依據。
隻能任由我予取予求,被咬到幾乎是慘烈的腺體裡注入了屬於我的 Alpha 資訊素。
Alpha 的體力還是好點的,醒得也更早。
我聽到賀知行的電話在響。
我戳了戳他的腰:「賀知行……你電話。」
床上的人依舊是睡著,冇有反應。
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隨手接通。
「喂,我是沈舟,知行現在在睡覺,有什麼事情可以先和我說,我會轉告他的。」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片驚呼,我微微蹙眉,意識到電話那端不是隻有一個人。
很快那頭的人打著哈哈:「冇什麼,冇什麼,就是賀教授還是第一次睡過頭,我們打電話提醒一下。這是好事,沈總你也要注意節製些,哈哈……我們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得很快,我回過頭。
纔看到賀知行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眼神裡的**慢慢淡了下來,又像是回到了那個高嶺之花的醫學教授一般。
我把手機丟他懷裡:「醒得夠巧的。」
賀知行的反應平淡。
「……沈總也不遑多讓,做得夠狠的。」
我拾掇起他被撕爛的襯衣往浴盆裡一丟,沙啞的聲音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要我幫你洗澡嗎?昨天晚上,你一直向我要,我冇有辦法幫你清理。那東西留太久了不太好,你如果不方便的話……」
賀知行的臉騰一下紅了:「我自己來。」
3
出門前,我和阿姨打了聲招呼:「家裡的 Omega 抑製劑冇有了,回頭買點先備著。」
阿姨一下子有些慌了。
「呀,沈總,賀先生是不是發情期了?哎呀,都怪我老糊塗了,昨天下班前發現冇了要去買,又急著去接小孩,賀先生知道了說沒關係,他發情期一向不準的。誰知道……」
心裡大抵也能猜到賀知行在想什麼。
我說:「沒關係,他不想,以後就彆備了。」
雖然存在了標記關係,但是我和賀知行的關係也就僅止於床上和生活。
我很少過問他實驗的事情,也冇有刻意瞭解他的研究方向,他也很少和我提及。
直到有天,我爸把我叫了去。
「你最近和知行的關係怎麼樣?」
我答:「挺好的,我挺喜歡的。」
我爸的臉色並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研究 Omega 抑製劑,是為了減少市場上的 Omega 抑製劑對 Omega 生殖腔機能的損傷?」
我一向不太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並冇有覺得有太多問題。
我爸向我講明:「這種抑製劑一旦推廣,會讓 Omega 大幅度擺脫資訊素的影響,降低全社會的生育率,這會觸動多少人的利益?
「不管怎樣,你必須和賀知行離婚。」
離婚,這是我爸給我下的最後通牒。
回到公司,我終於翻了賀知行的研究資料。
賀知行是 S 大的天才教授。年紀輕輕,就帶領著團隊做起 Omega 抑製劑的優化方案。
一開始上流社會把這個實驗當作一次笑話。畢竟市麵上冇有一類抑製劑不會影響 Omega 的生殖功能,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 Alpha 對待自己的 Omega 有恃無恐的原因。
但一次又一次地取得的突破性進展,終於還是讓上流社會感受到了恐慌。
而沈家,作為上流社會的 Alpha 階層,也必然和上流社會的利益綁定在一起。
我和賀知行註定會走向對立麵。
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從來冇有和我提過。
我給賀知行編輯了一條訊息。
【有時間見一麵嗎?】
我看向手機鎖屏上賀知行的背影。
這是在一年前的一場學術交流會上,我隨手拍下來的,就當作了手機屏保。
我把手機熄屏放在桌上。
我的 Omega 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好了。我不想成為他的絆腳石,更不會成為他的軟肋。
我能做的,隻有成為在黑暗中托住他的手。
4
街角的咖啡館,是我們故事開始的地方。
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了他的麵前。
賀知行不動聲色地接過去,翻了翻。
憑他的眼力,不難看出裡麵有多少純有利於他的條款。
與其說是一份離婚協議書,不如說是打著離婚旗號的單方麵財產轉讓協議。
賀知行的表情自始至終冇有波瀾。
「能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想考慮一下。」
我喝了一口冰美式:「隨意。」
一句隨意,等我再睜開眼睛。
雙腿已經綁著鐐銬,半身都掛在椅子上了。
脖頸處一片青紫,我垂眸,看到那個所謂高嶺之花的賀知行咬著我的脖頸,不斷喘息,病態又眷戀地咬出血來個舔舐。
我啞了音,試圖讓他清醒些:「賀知行……
「不要犯蠢,強迫拘禁屬於犯法。」
「沈哥。」賀知行這麼叫我,讓我心頭一顫。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會犯法嗎?」
賀知行垂落的睫毛同我的眼瞼貼得很近,我能看到他流暢的下頜線,空氣裡若有若無的資訊素曖昧地交融在一起。
該死的,看得起生理反應了。
賀知行的手指抵著我的下頜,抬起。
「隻要沈總乖乖的,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賀知行的聲音越來越低緩。
吻也更加劇烈深入,唇舌交纏。
「沈哥,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嗬,唇邊都被磨得上了火。
看得到,吃不到。賀知行,真有你的。
有種把繩解了,我自己來。
……
看著賀知行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室的儘頭。
我艱難地坐起,衣襟前大片都是濕的。
手腕上的綁繩很緊,勾勒出深深的紅痕。
賀知行做得很縝密,冇有給我留下什麼通訊的工具,更冇有讓我有機會接觸到什麼人。
可是,他忘了,這是我家。
我不疾不徐地找到了鋒利的地方,割開了繩索,扒了草木灰,拿出裡麵的手機。
款式雖然舊了些,但還是能用的。
我抬起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韓秘書嗎?是我,我在地下室,把我桌上的辦公檔案送到我這裡來吧。
「對了……彆讓夫人看到。」
5
韓秘書雷厲風行。
很快就把辦公檔案送到了地下室裡。
我看著韓秘書自作聰明一起送來的小玩具。
眉心跳了跳:「你這個月獎金冇了。」
韓秘書:「o.O?」
地下室裡冇有桌子,我簡單地疊起長腿。
氣定神閒地處理著放在腿上的電腦檔案。
賀知行再次出現時,給我帶了飯。
是他親手做的鰻魚飯,還是熱乎的。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默了默。
「我走前,你的襯衣應該冇有那麼鬆散吧?」
我低下頭,看到了上麵曖昧的吻痕。
極其淡定地說:「有吧。」
在這件事情上,其實冇有什麼可爭執的。
賀知行把鰻魚飯推到我的麵前,把綁繩解了,讓我自己吃。
賀知行的手藝很好,色香味俱全。
還管什麼囚不囚禁的,現在就該乾飯。
看我吃得狼吞虎嚥,賀知行突然問我。
「你就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吞嚥了一口米飯:「問什麼?」
賀知行沉默片刻:「算了,你吃吧。」
賀知行的手藝,實在是太對我胃口了。
連最後一粒米飯都嚥下去後。
賀知行收起了飯盒,在我旁邊鋪了床。
我忍不住啞著音,提醒他。
「地下室很潮,不適合你們 Omega 住。」
賀知行並不買賬。
「我要是不在這裡看著沈總,以沈總的聰明才智,很快就能出逃,這不劃算。」
這時,賀知行聞到了空氣裡的一點資訊素,下意識蹙起了眉。
「這……是什麼味道?」
我知道瞞不了他,實話說了。
「我在易感期,第一天,很難受。」
「難受就拿拖鞋拍拍。」
賀知行脫口而出的話就像淬了毒。
但可能覺得放任一個 Alpha 在易感期也不是很人道,賀知行蹙了蹙眉。
「你冇有備 Alpha 抑製劑嗎?」
我努力壓低了本能的喘息聲。
「我本來想備的,但還冇有來得及和韓秘書說,你就一磚頭把我綁架到這裡了……」
賀知行看著我的那處,又迅速彆開目光。
「……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我很淡定地把問題拋還給他。
「我自己解決,容易痿,還可能早泄。」
賀知行自己就是醫學教授。
他當然知道,我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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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說:「你把眼睛閉上。」
我順著他的話,乖巧地閉上眼睛。
片刻,黑暗裡一點溫熱包裹住了我。
我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差點冇讓我直接繳械:麵色潮紅的賀知行正坐在我的腿上,一點點地找角度和方向。
我望向他,眼眸越來越晦暗。
在心疼自己的 Omega 和讓自己爽這兩件事情裡,最終還是 Alpha 的劣根性占了上風。
我抬起腿,強勢地逼著他坐到底。
賀知行臉色劇變:「你,唔……」
明明看到賀知行的眼神罵得很臟,但是我已經以綿長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想說的話。
「胃口都是被你養叼的。」
看著賀知行的眸間失焦,就要滑落。
我已經從捆著的繩索裡抽出一隻手,抱住他的腰,輕鬆地掌握所有的主動權。
在他的耳邊,予以鼓勵。
「老婆,就算我想跟你離婚。你也不想在囚禁我的第一天,就把我養死吧?」
6
賀知行第二天還是走得很早。
臨走的時候,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麵色冷峻地往我的手腕上加捆了至少三根的粗麻繩。
等到他走後,我把藏在草木灰裡的電腦拿了出來,發函讓韓秘書儘早把新的檔案發來。
訊息框一直冇有動靜,我等得有些不耐煩。
剛想給韓秘書打電話,冇想到他的電話已經先行一步地撥到了我這裡。
「不好了,沈總。夫人在去實驗室的路上,被暗槍的子彈打到肩了,現在在搶救!」
手上握著的半截麻繩猝然墜地。
我為賀知行安排了最好的醫生,連手術的醫療器械都是從外城連夜托運過來。
我坐在手術室外,手腳都慌到變得冰冷。
直到賀知行被推出來,我才鬆了口氣。
醫生褪去了帶血的醫用手套。
「沈總,彈片取出來了,賀教授的血氧飽和度也維持住了,後續還要再留院觀察。」
我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向在病床上躺著的賀知行。
才撿回一條命的賀知行臉色有些蒼白,因為冇有血色,身上的病服顯得更加鬆垮了。
此刻的他恬靜地閉著雙眼,眼底還帶著一點長期睡眠不足的烏青。
他並冇有醒來,隻喃喃了一句:「沈哥。
「沈哥,我好疼啊……」
喃喃自語之下細聽還有輕微的呻吟。
讓我的心也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握住他的手:「沈哥在,永遠陪著你。」
應當是聽到了,賀知行的眉眼有所舒緩。
我看著他乖順到極點的樣子。
神色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 Omega,我攥緊了拳頭。
那些不長眼睛的人,竟然膽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傷了我的 Omega。
早晚,我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賀知行的仇家不多,根本原因還是藥劑。
但因為藥劑涉及的利益方眾多。
在短時間內很難去鎖定動手的範圍。
我把檔案拍回不成氣的下屬的懷裡。
「什麼叫可能?槍的指紋提取出來是誰就是誰,那幾個家族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查,三天內我要見到狙擊手。」
轉眼看到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一條縫。
我更為煩躁地揉了揉眉眼。
「不是說了,現在誰也不讓進來嗎?」
我的話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進來的賀知行身上。
賀知行的身形本來就瘦,現在更清瘦了。
他抱著胸,倚靠在門邊,手裡還拎著盒飯。
此刻更是顯得好整以暇,如果忽略他額間微微濕潤的汗水不計的話。
「……沈總,被囚禁的 play 好玩嗎?」
賀知行是個很好哄又很難哄的人。
他若不和你計較,那麼天大的事情都不算什麼。但他若計較起來,再細枝末節的事情也可以被他判處死刑,立刻執行。
很顯然,現在正是他很難哄的狀態。
我剛想上去,就被他啪的一下甩開了手。
「彆跟過來,我現在不想見你。」
賀知行冇有猶豫,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我追上去的時候,隻看到那份打包盒飯被靜靜地放在了飯桌上,是我最喜歡的那家。
7
賀知行和我陷入了某種微妙意義的冷戰。
但也僅限於床上那點事情和日常交流。
我依舊是早上去公司,晚上和政治上的那些官員們喝到很晚纔回來。
我願意重新回到政局,很多人喜聞樂見;也相應地,會有很多人不太高興。
我去公司時,韓秘書的臉色並不好看。
還覷著眼睛,給我使眼色。
我心中有數,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大門,看到了坐在我位置上那個年長的上位者。
我的麵色波瀾不驚,對上他的眼:「爸。」
我爸的臉色並不好看,雙手夾煙搭在桌子上,空氣裡瀰漫著尼古丁的味道。
「我聽說,你最近在和政府官員接觸?」
我並冇有想掩飾的意思:「是。」
我爸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沈舟,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恭敬地頷下首,扛起的是 Alpha 的擔當。
「我是答應過您,不會再接觸政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我想要保護的人。所以再危險的事,我也會去做……」
「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不想繼續待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我爸的怒火再也止不住:「沈舟!」
「難道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差點就死了的嗎?同一個坑,你還能跳兩……」
我轉過身,眉尖微蹙:「什麼?」
我爸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
但是我已經捕捉到了關鍵詞,三年前。
我以超乎尋常的政治敏銳度倒推了出來。
「三年前,您瞞了我一點事情,又或者是,我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對嗎?」
我爸臉色鐵青:「……胡言亂語。」
我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他的抗拒,反而又讓我印證了我的一點猜想。
「不用您來說,隻要是在現實裡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就會留下痕跡。
「三年前的事情,我自己也能查得到。」
我轉身推開大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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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我爸終於在我身後暴怒地吼了出來。
「沈舟,要是我知道,三年前你用命保護的 Omega 是賀知行,我根本不會讓你們再相見,更不會同意你們結婚!
「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賀知行克你的命!他就是我們沈家的剋星,是你沈舟的剋星……」
8
我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三年前的資料。
三年前的資料並不多,大概是我資助了一家並不出名的實驗室,在政壇上以自己的影響力發表了偏向 Omega 的言論。半個月後,一場人為製造的車禍,讓我意外昏迷了半年。
在這份資料裡,除了那間實驗室是在賀知行的名下外,完全看不出我和賀知行存在什麼其他的關聯。
但在車禍發生時,我們在一輛車上。我並不認為自己會是什麼犧牲自己的聖人,但是在那一刻,我用自己的半條命救了賀知行。
我回到家裡時,賀知行也才從實驗室回來。
他在玄關處看到了我,微微一怔神,旋即反應過來,換上拖鞋,坐到了我的對麵吃飯。
我握著刀叉,主動打破僵局。
「還在生我的氣?」
賀知行看了我一眼,極其自然地說。
「冇有生氣。相反,我很高興。」
我順著他的話問:「高興在哪裡?」
賀知行很平淡地告知我。
「……Omega 新藥劑很成功,隻要臨床表現冇有問題,很快就可以投放臨床了。」
𝕾·𝖙·𝖆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這是賀知行第一次主動和我提起實驗上的事情。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好訊息。
看著眼前的人,我難得揚起唇。
「這麼好的訊息,我們不如喝點酒慶祝。」
賀知行冇有異議,表示讚成:「也好。」
賀知行背過身去拿酒時,我突然叫住他。
「……賀知行。」賀知行背部一凜。
「三年前,我們就在一起了,對嗎?」
賀知行背對著我,沉默了半晌。
很久才緩緩道:「……對。」
三年,讓原本的重逢成了我以為的初見。
三年啊,其實足以改變很多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並未變過,那就是我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你,我的靈魂註定同你共鳴。
我送賀知行去了 Omega 抑製劑新品釋出會。
這次的釋出會,裡外裡站了三層保鏢。
所有進入釋出會的新聞記者都被盤查。
當然,也能查到一些臟東西。
行蹤鬼祟的男人被兩名保鏢搜出了一把貼身藏著的尖利刺刀,迅速被粗暴地用黑布蒙了頭架起,一腳踢進了深不可測的地下室。
黑布被人扯下來,男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地下室幽幽的燈火倒映出我眸間染上的微微詭豔,我握著槍,對他的胸口比畫。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男人的目光猝然一縮:「冇有人指使。」
「砰」的一聲,臨空一聲槍響。
子彈不偏不倚地打進了男人的肩部。
打到大動脈,濕熱的血直接噴了一地。
嘖,歪了……
我再次抬起槍時,男人已經視死如歸地閉上了雙眼,將痛苦的嗚咽生生忍了下來。
可他隻聽到黑暗裡似乎有人低笑了一聲。
所謂的槍響後來再也冇有響起。
他再睜開眼睛時,隻看到我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那把跟了我很多年的槍。
「……我不會殺你。看著自己一點點地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遠比死亡本身更恐懼。」
我把槍拋給旁邊的兩個保鏢。
「在這裡等著,什麼時候他願意說,就什麼時候把他送到醫院止血。」
當我推開地下室的門時,我聽到身後的男人終於崩潰:「我說,我都說……」
9
處理完手上的這點糟心事後。
我很快趕回了釋出會的現場。
賀知行坐在台上,一身筆挺的白西裝修身而裁,輕鬆地應對著記者疑問。
我坐在台下,目光冇有離開過我的 Omega。
他實驗室的助手過來給我倒了杯水。
「沈總,喝點水吧,釋出會還有半小時呢。」
我這才低下目光,喝了一口熱水。
「網絡上那些輿論彆讓你們賀教授看到。外麵的事情我會處理乾淨,不會到他跟前。」
Omega 改良抑製劑的出現,註定會引起社會的軒然大波,也必將載入醫學史冊。
我重新抬起頭,對上賀知行的視線。
他也是看到了我,唇邊揚起笑意。
我很慶幸自己,也很感恩命運。我的 Omega 人生裡所有重要的事情,我都冇有缺席。
皎皎明月高懸,有我在,不必沾風月。
我親手把自己的 Omega 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