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六十四章 風雲再起（10）

每日與馮去疾縱論天下事，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忽有一日，姬貞想起褒姒已許久冇有音訊，他內心不由得焦急起來，向獄卒打聽，均推說不知，姬貞心中如壓千斤巨石，坐在牢房中一言不發，那馮去疾見狀，上前來問根源，姬貞便把褒姒被吳勝強納為妾的事說與他聽，馮去疾徑直走到柵欄處傾耳傾聽動靜，片刻後麵帶神秘，轉身對姬貞道`我看這些獄卒近幾日心神不寧，神色倉皇，外麵又隱有殺伐交兵之聲，想必是有大事發生，遲則半旬，早則三五日則見分曉！`姬貞擔心褒姒又兼身陷囹圄，耳目不知音訊，心情十分沉重，見馮去疾如此，隻道是他故意逗自己開心，當即苦笑道`你我身陷囹圄，如羊入虎口一般，若非神仙搭救絕不能脫身，此時，獄外縱是翻天覆地，與你我又有何關係呢？`

二人正說話間，獄外傳來廝殺交兵之時，清晰可聞，一眾獄卒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直轉，姬貞人等極為震駭，突然，傳來一陣疾如鼓捶的馬蹄聲，有人高聲呼喝姬貞之名，姬貞與馮去疾麵麵相覷，正大惑不解之時，天牢外門被哐的一聲打開，吳賈帶了十幾名甲兵衝進天牢，在典獄官指引下徑直來到姬貞牢房前，姬貞自進牢房以來便未曾漱洗，此時已是蓬頭垢麵，吳賈一時未曾認出，典獄官和獄卒對姬貞道`姬貞，你見了吳將軍怎不下跪見禮？他是奉吳大王之命來接你出獄的！`姬貞忙對吳賈抱拳見禮，那吳賈命獄卒打開牢門，他一步跨進來，拉了姬貞便走，姬貞卻要帶上馮去疾，吳賈見馮去疾亂髮蓬蓬，衣衫襤褸，狀如野人，不知姬貞為何要帶他去獄？但此時城外已沸如粥鍋，任憑什麼樣的囚犯都無關緊要，他便答應了姬貞，帶上馮去疾一同去獄，在往王府去的路上，馮去疾藉口蓬頭垢麵見大官不雅，找吳賈借了佩刀，將滿頭虯鬚亂髮修理整齊，姬貞一見馮去疾廬山真麵目，連連稱奇，也是劍眉星目，鼻直口方的相貌堂堂！吳賈也詫異馮去疾言行舉止，索性脫下自己的長袍給馮去疾，馮去疾哈哈大笑道`囚龍脫困，乘風入雲！蒼天啦，馮去疾又回來啦！`正說話間，姬貞見城中亂成一團，行人犬奔豕突，皆似無頭蒼蠅！路旁街角有屍相枕藉，大道之上到處血漬斑斑，房屋建築多被焚燬，有些餘燼未儘青煙縷縷，姬貞問吳賈是何緣故？吳賈麵帶嚴霜，神色凝重的告訴姬貞現在不要多問，到時自會真相大白！姬貞見路旁有一處宮殿，金壁輝煌的似王宮，但吳賈卻過門不入，帶著眾人繼續向前趕路，姬貞見他雙目血紅，凶光畢露，便也不敢多問，隻是默默隨吳賈向前趕路！吳賈帶著姬貞人等來到點兵校場，馬隊剛一進轅門，幾十名披甲頂盔的將佐校尉便擁上前來，吳賈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箭高舉過頭大聲道`八大王有令，令姬貞節製城中各軍，信物在此，請各將領來驗真假！`姬貞聽得一頭霧水，還未及出言，耳畔傳來一聲高呼`八大王自己都跑了，令箭真假已不重要，隻要有人領著我們打胡狄即可！`眾將領紛紛附議，簇擁著姬貞人等進了中軍大廳，不由分說，便將姬貞按坐在大廳正堂的虎皮交椅上，吳賈領了眾將依次排列，齊向姬貞見禮，姬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吳賈及眾將領施禮完畢，便七嘴八舌的亂說一通，姬貞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總算聽出了眉目！

原來萬裡之外的西方海濱有一國名叫花喇子模，國中不分老幼男女皆篤信真主天神，黎民百姓的生活言行皆要看真主臉色，依真主定的教條規矩，循規蹈矩，誰都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則，輕則鞭笤責罰，重責酷刑處死！這國中教主阿拉丁以執行真主天神意旨為名，輕開邊釁，四下出動，到處用刀劍來傳道佈教，花喇子模國民風剽悍，尚武崇勇成風，兼又盛產寶馬良駒，一旦成軍，宛如噬血惡魔，世人皆談虎色變，聞風喪膽！阿拉丁聽說東方是人間富貴繁華之地，人文鼎盛，物華天寶，便動了覬覬染指之心，儘起國中之兵，傾巢出動殺奔東土而來！偏偏又這東土鼎革之際，各路皇帝王侯彼此廝殺爭鬥不休，無心共禦外敵，竟讓這阿拉丁率兵一路長驅直入殺到中原，這五龍城中吳勝勉強率軍抵擋幾日，見阿拉丁實在凶悍，自感非其對手，便帶了一眾親信及王妃棄城而去，臨行時交待吳賈從牢中提出姬貞來主持守城大局！吳賈見事尚有可為之處，便苦苦哀求吳勝留下，吳勝此時早已讓烈酒美人消磨了誌氣，早已讓阿拉丁嚇散了雄心豪情，往日氣吞萬裡如虎的氣勢早已被拋至九霄雲外，麵對吳賈等將領的挽留，他視作耳旁風，置若罔聞！執意率人離去。吳賈無奈，隻得在送彆吳勝後到羈龍坡救了姬貞出來主持大局！

可憐姬貞被推上萬人矚目的位置，心中一時又無主張，隻得茫然四顧，倒是這馮去疾搶先開口說了話`今事已至此，大廈將傾，非獨木能支！萬全之策便是棄城而走，暫避這阿拉丁鋒芒，徐圖後計！`吳賈人等紛紛出言附議，正在議論熱鬨之時，有探馬來報，言及阿拉丁人馬已攻破東北南三城，彙成大部人馬，正向西城軍營校場狂奔而來，來勢洶洶，怕不能善罷乾休。馮去疾社姬貞麵前討過軍令金牌，開始統一調度指揮眾軍馬，命吳賈速速到城中各城收容仍在各自為政，孤軍奮戰將佐士卒，要其向軍營校場方向靠擾，合力共抵阿拉丁，吳賈拿著令箭，共計收擾了數萬人聚在一起，人數雖然可觀，但人員五花八門，素質良莠不齊，能發光發熱出力者少之又少，即使退而求其次，最後也僅得能戰鬥者不過萬人！馮龍病趁吳賈帶人在城中收容歸攏殘兵敗將之機，命人挑土高壘深溝，修繕防守工事甲械兵器，積極進行決戰準備，見眾將士一臉的惶恐不安，姬貞也憂心忡忡問馮去疾可有十足把握，這五龍城中幾十萬條人命皆繫於馮去疾一身！馮去疾一副胸有成竹，穩坐釣魚台之狀，並告訴眾人隻管安心生活，一切都由他來安排，正疑惑間，有人來報，離城三十裡處出現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往向軍營校場而來，氣勢洶洶，來皆不善呀！從服裝打扮來看，又不似花刺子模人馬，煞是奇怪？

姬貞與馮去疾帶了五百鐵騎出城迎接察看詳情，待至那隊伍行止目力所及範圍，姬貞卻認出那是一隊奴隸人殉，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應該是饑累交迫，個個麵容憔悴，東倒西歪，隊伍稀稀拉拉，一眼望不到頭，初摸估計人數約有數千人，姬貞忙拍馬迎上前去，看清當頭為首之人正是趙侯家將趙明貞，他一眼認出姬貞，當即一頭栽倒在地上，眾人殉也紛紛栽倒在地，姬貞忙翻身下馬扶起趙明貞，馮去疾也命軍士下馬救治人殉，姬貞用酒囊給趙明貞灌了幾口酒，趙明貞才悠悠回魂轉生，待氣力稍稍恢複，趙明貞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將朝歌城中自姬貞離出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姬貞，得知趙侯已死，姬貞痛斷肝腸，雙目流淚，涕泗橫流，待得知怒目摩訶也已死於非命，姬存希唏噓不已，扼腕長歎，他命趙明貞領軍隨自己進城，回到軍營大帳外，姬貞命趙明貞出任京營節度使，宿衛空恭，幾此種種，管中窺豹，足可見姬貞對其寵信眷顧之情，趙明貞此次帶來數千人馬，大振五龍城聲威，未過多久，阿拉丁手下悍將佐馬勇寇三軍，已領了人馬來營前要廝殺爭鬥，馮去疾有心賣弄本領，遂自告奮勇要與吳賈二人各領八百鐵騎出戰，以桌上燃香為限，先破軍斬將奪旗者為勝！吳賈好勝心起，便與馮去疾擊掌誓約，姬貞見狀，便依了二人所請，命人在在大廳公案上篩了烈酒三碗，擺了熟豬肩一條作為花紅表禮，馮去疾對吳賈道`吳將軍，誓約已定，你我便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罷！`吳賈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握住馮去疾邀約伸出的手，共同出大堂而去！大堂內眾將佐隻聽到外麵馬蹄聲急如奔雷篤篤而去，營外殺聲震天，金鼓齊響，兵刃互相交擊錚錚之聲、怒吼喝斥之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姬貞知戰事膠著，待要與眾人出營外觀戰，突聽見有人高呼`佐馬已死，有人頭在此？`初時聲音尚此起彼伏，零落不堪！隨著眾人呼應，聲音漸隆，便成山呼海嘯之勢，姬貞與大堂內眾將麵麵相覷，乍舌嘖嘖有之聲！此時，營外又有人驚恐尖叫佐馬的帥旗被砍倒，緊接著喊殺聲慢慢遠去！一名巡營校尉匆匆來到大堂，單膝跪地拱手抱拳道`回稟大王，馮去疾吳賈二位將軍奮勇衝鋒，斬殺敵將佐馬砍倒敵軍帥旗，敵軍已潰不成軍，二位將軍正率軍追擊！`

姬貞及堂上眾人聞訊大喜，皆摩拳擦掌隨姬貞去營外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