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144章 創業艱難（44）

那怪物龐然大物，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將他弄上船，無奈，隻得用纜繩繫了，拖在船後載浮載沉，這一路下來，不知驚呆多少過往的船商行旅，個個看得目瞪口呆，連連咋舌！一則冇見過這麼大的豬婆龍，二則冇見過被打死的豬婆龍，眾人如何不驚？在沿途不斷的喝彩聲中，在沿途不斷的讚美聲中，一行人到了便到了江口城，這可是個大碼頭，有人打死豬婆龍的訊息一傳開，整個江口城都轟動了，不論男女老幼都出來圍觀這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盛況！厘金局的稅吏忙安排人手把這豬婆龍拖上河灘來，村民中好事者也駕船拖纜，忙前忙後，滿城的人花了一天纔將豬婆龍拖上岸，幾十名以殺豬屠狗為業的屠戶手中或持刀，或持鋸，或持鉤將那豬婆龍開膛破肚，剝皮剔骨，龍且手持一把開山斧上前用力劈開鎖骨切掉龍頭，打開豬婆龍的胸腔，隨著嘩嘩一陣血水如潰堤般湧出，在場眾人定晴一看，頓時齊齊發出一陣驚呀，原來眼前出現一個高約八尺，深不見底，紅通通的血洞，陣陣血腥膻臭之氣從中逸出，中人慾嘔，龍且命人拿來大蔥蒜梗，切成兩指長的小段，他塞進自己鼻孔以擋臭氣，脫掉全身衣物，僅餘一條牛鼻短褲遮住胯間赳赳陽物，龍且手持一把屠戶割肉斷骨的屠刀，手裡牽了一根繩子，大步進入血洞之內，過了片刻，他使動搖動繩子，示意眾人拖繩！在外的熊差與吳馬忙指揮一眾人用力將繩子拖出來，開始數次儘拖些肝，肺之類的碎塊，後來就有什麼人骨獸骨甚至是石塊，眾人不知龍且在裡麵挖到了什麼，連未腐爛的樹木都拖出來了，有一尺大小，五尺來長一段，這怪物吃東西是生冷不忌，來者不拒呀！這時龍且從洞口探頭高呼，讓人拿幾個笸籮簸箕進去，熊著聞言，隧與吳馬二人提了三五隻籮筐過去遞給龍且，嬉笑著問道`龍將軍，你這是在裡麵開亦或是種地，又是鋤頭又是簸箕的？`龍且也笑答道`我怎麼給你形容呢？要不你自己進來看吧！`那吳馬探身向裡一望，見裡麵血汁淋漓，腥臭難聞，便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就多多辛苦龍將軍代勞吧！`龍且這時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三尺長短，鏽跡斑斑，汙垢重重的古劍拿在手裡笑道`不知道這裡麵到底還有什麼？我剛纔居然摸到了這把古劍，不知是上古的哪位武士在這江湖上失了事把劍遺失，讓這豬婆龍吞進肚裡！`龍且他邊說邊把古劍遞了過去，熊差正待伸手去接，誰知卻讓吳馬搶先抓在手裡！龍且也未多想，接過籮筐重新進入豬婆龍腹中，這豬婆龍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饕餮怪獸，不獨是那些什麼木石磚塊它視若美味佳肴，便是那長矛短劍，弓矢箭鏃他也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龍且在裡麵一陣忙活，雜亂古懂的東西他也數理了有二三十筐出去方纔完事，鼻孔中的蔥段發出的刺鼻氣息都掩蓋不住這怪物腹中的濃濃臭氣，龍且強忍住噁心，一步一捱的走出去！

外麵的眾人見龍且出來，齊齊鼓掌歡呼，龍且一見陽光，經冷風一吹，他再也控製不住噁心，撲通栽倒在沙灘之上，眾人忙上前七手八腳的抬了龍且到江邊洗澡，清理了半天，龍且才自覺氣力恢複站起來，抬頭一望，見那日頭業已偏西，他忙叫人爬上豬婆龍背上，用刀將那豬婆龍分成一砣砣的碎肉，今日江口全城村民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按人頭分一份，那白猿居功至偉，獨得豬婆龍頭一個，在場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這時張長房手裡拿著那柄鏽跡斑斑的古劍走到高處，振臂高呼`久聞這豬婆龍肉味美，但要以**，佐以大薑大料猛烹之方纔出味！今日這肉也不分啦！我們就在這沙灘上用鍋鼎煮熟，開個饕餮盛宴，大家一快朵頤可好！`歡呼聲如波浪此起彼伏，那姬貞與褒姒在一旁連連皺眉，怪這張長房出言魯莽，開篝火饕餮之宴，其實說也是一件好事，但到哪裡去找這麼大的鍋灶來煮呢？姬貞見張長房指著不遠處河岸邊的一處懸崖道`那裡曾是先師胡再春造爐煉丹之處，上置巨鼎有長一丈，寬一丈，深數丈大小，足可將這怪物放下去煮熟！隻是要來幾條好漢隨我到那上麵去披荊斬棘清理一番才能使用！`龍且聞言，攘臂上前自告奮勇，張長房嗬嗬笑道`龍將軍今日辛苦，我另有要事委任，那上麵洗鍋之事就不要去了！`張長房把目光瞥向熊差，熊差會意，一把扯住吳馬越人群而去，向張長房毛遂自薦，要領人上去清理鍋鼎！張長房笑嗬嗬的應允，熊差振臂一呼，人群中有好事者紛紛出來自告奮勇隨了熊差吳馬二人去上山清理鍋鼎！龍且待熊差走後，便問張長房有何差使委任？

張長房一個縱身跳到姬貞麵前，低頭附耳密語，不時比劃手中古劍，那姬貞臉色開始驚訝錯愕，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長房！後來，麵色逐漸由驚轉喜，他待張長房說完，對著龍且招手，示意上前說話，龍且忙疾步上前，姬貞告訴他因天下紛亂，刀兵四起，行軍打仗缺少武器，今日魚腹中淘出的鐵矛銅劍堆積如山，足有數百千斤，正可化為鐵汁銅水鑄在兵器！，那胡再春煮鼎的爐灶正是一煉丹爐，鍊鐵煮肉，一舉兩得！

聽到這裡，龍且看著姬貞張長房二人一臉亢奮之色，不由得啞然失笑，眼前二人分明是一個精打細算，錙銖必較的商人，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堆亂刀鏽矢雖然難看之極，便真有數百千斤，可鑄成尋常兵刃裝備一支不小的軍隊啦！龍且想到這裡，便真的在張長房的帶領指引下，來到崖根丹爐前！

這丹爐多少年不再使用，早已棘荊叢生，蛇鼠為穴，不走到近前透過樹影藤障察看，根本冇人會以為這裡是一處煉丹爐！饒是樹影藤障重重，龍且走到近前細看後，還是讓這煉丹爐的雄偉嚇了一大跳！煉丹爐依山勢而建，千錘百鑿掏空山腹，爐門足有五尺高矮，常人可直腰大步而進，裡麵有約摸丈許見方大小，頭頂是一塊花崗石，上鑿有數十處灰孔，這下麵單純是出灰通風之用，再走到外麵一看，隻見一條青石小路盤旋蜿蜒而上，隱隱樹枝藤間出冇！半山腰有一處懸伸石台，山體開有一門，想必此處定是投料之處，再向上眺望，隻見雲深霧繞，隱約有人影語聲在樹叢間，龍且知道是熊差在那裡清理煮肉的大鼎！

龍且縱是見多識廣，還是讓這大爐大鼎嚇到了，他心中暗道，這個張長房的師父煉的什麼仙丹寶物，用得著如此巨大的爐灶鍋鼎？正要出言相詢，那張長房卻叫龍且指揮人把煤炭填入爐中，約摸三二丈厚薄後，便將那一堆破銅爛鐵一齊扔在爐膛中，上再填煤炭數丈，纔剛與投料口平！龍且看得暗暗咋舌，這一爐猛火上去，若說鍋中的肉煮得稀爛，便是一鍋鐵石也要煮得粉碎！龍目待一切安排妥當後，留下幾名精乾士卒在此守候，隻等摔杯為號，便將爐火點燃！龍且與張長房回到河灘上時，隻見眾人個個齊心的力，人人動手，有的抬肉，有的挑水，正忙得不亦樂乎！姬貞笑嗬嗬的說道`這一鍋肉恐怕是盤古開天以來最大的一鍋肉！我等蒙天眷顧，何其有幸見證這一奇蹟！`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正談笑間，姬貞見那山頭有人來回揮紅旗，示意上麵已萬事俱備！龍且也看到有人揮旗示意，此時張長房便也掏出一支紅旗揮動幾下，龍且見那山上眾人急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紛紛離開大鼎周圍，他便令人拿來強弓長矢，一支長箭上係一條紅巾，他張弓搭箭，瞄準那爐門前的大樹，扣弦雙指一鬆，隻聽嗖的一聲，那長箭便如趕月流星般飛向煉丹爐！眨眼間，那長矢正中大樹，上係紅巾隨風飄舞。

距此相去甚遠，眾人也看不真切，隻見那最下層爐門位置一道火光一閃，隱約有人聲嘈雜，未過多時，那鍋鼎下便有縷縷黑煙冒去散開，許多人後來紛紛爬上鍋鼎台，將手中所捧之肉，所擔之水投入鼎中，有人在大聲指手劃腳，示意閒雜人等速速離開，這煉丹爐也不知是何原理？那火勢意騰騰的燃燃燒至投料口，烈焰熊熊，火光沖天，好似沸騰的火山口一般！頂上巨鼎隨即也翻滾起來，鼎沿平台上有數十人人手持長權鐵爪，不斷翻攪鍋中肉，隨著爐灶中火勢加大，鼎中翻起滔滔白浪，間或有大塊大塊的肉隨白浪跳起，又落入鍋中，鼎中騰騰熱氣逼人，眾人不敢再近前翻動鼎中之肉！這時！那白猿跳躍而上，搶過一把鐵爪後將眾人都趕到安全之處，他自己在鼎沿平台上四方遊走，輾轉騰挪，揮舞手中鐵爪不停翻動鼎中熟肉，如此這般煮了一個時辰，天已將黑，姬貞命人在河灘上燃起幾十堆大火，把整個江口城照得亮如白晝，江口合城軍民分圍在大火旁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充盈在整個河灘上，煉丹爐此時都已燒得通紅，崖壁上的樹木老藤著火紛紛墜下來，落在叢林中，將一爐門前的一片樹林燒得精光！此時鼎中煮肉的白氣團團滾滾直沖霄漢，陣陣濃鬱的肉香隨風飄到河灘上，傳到眾人鼻端，勾動腹中饞去蠕動，腹鳴如雷！那白猿好生霸氣，跳下鼎沿，就近在旁的樹林邊折了一根三二丈的長樹，左臂捏住樹梢，順勢向下一捋，連枝葉帶樹皮剛的乾乾淨淨，他用手抻了抻這根長樹，輕重長短正合適，他滿意的笑了笑，便又重新跳上鼎沿平台，用手中長樹去戳其中熟肉，長臂連動，未有多時，整棵長樹上已串滿熟肉，白猿高舉串滿肉的長樹，徑直從鼎沿一躍而下落在河灘上，走到姬貞所在的篝火旁，待要將熟肉放下，姬貞忙上前製止，示意白猿將肉送到其他篝火旁讓彆人先用！白猿會意，便先將熟肉送到離此最遠的一處篝火，篝火旁的眾人感動的熱淚盈眶，高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