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14章 再造人間（5）

及至菜過五味，絳珠仙子已覺有六七分飽，便停箸止杯，問鴻泥關局勢，正中俞子牙痛處，當下將來龍出脈，源源本本講述，絳珠笑著告訴俞子牙，殺俞平者可能是小師妹紫霞仙子，她先期下山，傳聞已來朝歌解救被征為人殉的族人！俞子牙見絳珠描述完全吻合，心中確定仇人便是那紫霞仙人，當即語帶遲疑的問絳珠該如何應對，絳珠仙子又連飲幾杯酒道`老王爺大可放心，我下山之時，師尊女媧娘娘已向三山五嶽各路神仙廣發英雄帖，邀其來王爺軍中助陣，保你馬到成功，大獲全勝`

俞子開聞言，心花怒落，又勸絳珠仙子連歡了幾杯，命人安排雅舍幽居，帶絳珠先下去休息！三五日後，俞子牙正在大帳之中署理公務，內心憂鬱，對麵的姬貞營寨陸續有數十路諸侯來投，聲勢浩大，槍矛如林，刀耀日月，旌旗蔽日，號角連營，連日來，龍鬚虎等多名猛將來營寨前邀戰，極儘辱罵譏諷之能事，俞子牙自知力怯，不敢應戰，絳珠也視若罔聞，無動於衷！

俞子牙內心如火焚煙燎，茶飯不思，這時，有巡營裨將疾馳來報，後營有幾名大漢求見，自稱是崑崙西域而來，俞子牙隨口命裨將帶進來，走後頓覺不妥，西域而來之人莫非是來拔刀相助？念及至此，俞子牙忙起身，匆匆趕往後寨迎接，行未數十步，忽見空中有幾人禦風而行，談笑風生而去，還未及反應，那通報裨將又縱馬疾馳而來，大聲道`元帥速速轉身，那幾人禦風而行，恐已早至大帳`言罷，伸手將俞子牙拉上馬，雙腿一夾馬當腹，往直往中軍大帳衝去！

剛到帳門口，不待收住韁繩，俞子牙隻見大帳上空雲端站立著幾名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大漢，見俞子牙到來，那幾人緩緩降下地麵，其中一個雙手抱拳行禮，笑容可掬道`敢問是俞子牙俞王爺回營？我等是崑崙山玉磯大仙門人，前來求見！`崑崙玉磯大仙，世傳為上帝駕前上八仙，在崑崙山群玉峰開壇修煉，俞子牙久聞盛名，吝緣未得一視廬山真麵目，何曾想今日親至，他又驚又喜，上前便恭恭敬敬跪下，叩首不絕，玉磯大仙長袖一揮，俞子牙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茫然四顧，玉磯笑道`老王爺不必多禮，玉磯此來，也是受女媧娘娘之請！`俞子牙還未答覆，卻聽絳珠在一旁說話見禮，絳珠乃女媧娘娘得意弟子，玉磯不好怠慢，微笑側身受了半禮，手腕輕搖，轉瞬之間，手中便多了一枚玉簪，他伸手遞與絳珠，說是見麵禮，盛情難卻，絳珠隻得接過玉簪，轉身侍立一旁，俞子牙麵露羨慕之色，玉磯看在眼裡，返身從一旁弟子手裡拿過一柄玉如意遞給俞子牙，俞子牙接過如意，晶瑩剔透，精雕細琢，美倫美奐，價值不在玉簪之下，俞子牙大喜過望，撲通一下跪地，連稱謝恩！

此時，營寨外戰鼓咚咚，罵聲陣陣，玉磯問是何故，俞子牙音帶哭腔，告訴他是龍鬚虎在外邀戰，玉磯怪俞子牙為何不出寨應戰，俞子牙說是懼龍鬚虎之勇，玉磯笑著伸手輕拍其看，轉身命一叫藹雲弟子速速去營應戰，隻許勝，不許敗，定要漲一漲俞子牙的威風誌氣！

那藹雲年不過二十出頭，手持一鐵杵，容貌清秀，應了師命，駕起一朵詳雲升空，直升營外而去，轉眼已至營寨外叫罵聲處，隻見一名鐵塔般高矮的黑漢，精赤了上身，手提一柄獨腳銅人，在那裡叫囂怒罵，藹雲年輕氣盛，上前便斥責其無禮之狀！

那黑漢正是龍鬚虎，叫罵了半天，口乾舌燥，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泄，見一青年駕雲而來怒斥，不由得氣衝牛鬥，揮動兵器來砸，藹雲自忖有神通法力，雙手舉起鐵杵，一著舉火燎天式來招架，眾人隻聽得一聲金石相交巨響，場中煙霧繚繞，待塵埃落定，隻見藹雲跌落雲端，雙腿站立，麵色通紅，顯然這一回合吃虧不少！反觀龍鬚虎，人倒仰橫叉在地，兵器脫手飛去數丈，雙手血肉淋淋，麵如金紙，耳鼻有血跡流出，口中直呼痛苦，藹雲強忍痛苦，緩步走向龍鬚虎，意領趁勝追擊，結果龍鬚虎性命！

在一旁觀陣的姬貞見狀，雙腿夾馬腹，疾馳上前來阻擊，藹雲全不理會，一把推開姬貞，執意要殺！

姬貞正茫然無計，忽聽陣前殺聲四起，蹄聲如雷，驚得姬貞風聲鶴唳，以為是俞子牙趁勝掩殺，待定睛看時，卻是薑朱太子領了人馬殺奔而來，隻見薑朱手舞一把大刀，座騎乃烏雲壓雪，神駿之極，薑朱披頭散髮，形如凶神惡鬼，口中嗬嗬狂呼，與其並駕齊驅者乃軍臣單於，同樣異人異相，煞氣騰騰，軍臣手執一張十石硬弓，搭兒臂也似鐵矢，前推山，後望月，隻聽嗖的一聲，那鐵矢如流星般向藹雲而來，說時遲，那時快，不知利害的藹雲聽到利器破空之聲，轉手揮動鐵杵來砸，不意軍臣雙臂千鈞之力，用十石硬弓射出鐵矢挾風雷之聲，如泰山壓頂般的雷霆之擊，縱是大羅金仙也難擢其鋒芒，轉眼鐵矢已至眼前，與鐵杵砰然相擊，鋒芒不減，直入藹雲之胸，洞穿心腹而去，幾儘冇入地，隻留尺餘箭羽猶搖晃不已！

藹雲受此重創，一頭栽倒在地，幸賴其是神仙軀體，尚未斃命，一息尚存，氣若遊戲，龍鬚虎此時趁機起身，在眾人救護下跌跌撞撞回陣，玉磯大仙師徒情深，見藹雲倒地，忙從雲端降落，大步奔往藹雲倒地處，一把抱起藹雲，以掌抵其後心，源源不斷輸入真氣，一柱香功夫，藹雲大呼一聲痛煞我也，從昏迷中悠悠醒來，麵帶愧色，失聲痛哭，玉磯見他甦醒，忙從袖袋中取出一枚金燦燦，香噴噴的丹藥喂入藹雲嘴中，未有多時，藹雲雙眼突睜，張口吞出一股黑血，腥臭難聞，中人慾嘔。玉磯將他平放於地，口中唸唸有詞`性命無虞也！`

兩軍交戰，各有損傷，互有勝負，玉磯命人將藹雲抬回營寨、延請醫師，悉心照料調理，待其傷情痊癒再上陣殺敵，俞子牙見此情此景，益發憂鬱煩悶，命人殺牛置酒，設宴求醉，玉磯不速之客，大模大樣登堂入室，自酙自飲，大塊肉，大碗酒，齒頰留香，湯汁四濺，好不暢快，俞子牙不敢拂其興致，隻得在一旁向隅獨飲，待玉磯酒過三巡，藉著三分醉意，玉磯步履輕浮，雙頰沱紅走到俞子牙麵前，伸手拍其肩道`老王爺放心，待我酒足飯，便去殺了龍鬚虎替你出氣！`

俞子牙知道他是酒後瘋言，也不理會，隻顧獨自借酒澆愁，玉磯失了冷落，心中有些惱火，端起桌上酒壺，儘倒入口，壺嘴酒液長流入口，咚咚有聲，玉磯喝得雙目儘赤，將酒壺扔擲於地，也不和俞子牙說一聲，把嘴一擦，拂袖而去！

剛到門口，迎麵撞上絳珠仙子，他見玉磯滿口酒氣，雙目儘赤，頸項上青筋暴露，伸手攔住，問玉磯去何處？玉磯便說要去殺了龍鬚虎，以懲俞子牙輕慢之罪！絳珠一把攔住氣沖沖的玉磯，說道`殺雞焉用牛刀？區區龍鬚虎何足掛齒，大仙若真有意效力，何不生擒了姬貞，替老王爺了卻心頭之事？`

玉磯哈哈大笑，反唇相譏道`老王爺也冇肚量？區區姬貞有何道行？竟能成心腹大患？`俞子牙氣的七竅生煙，不顧顏麵禮數怒駁玉磯`姬貞不獨是我視其為心腹大患，補天台女媧娘娘也未能免俗！玉磯大仙若能滅了姬貞，也算替補天台了卻了一樁心事！`玉磯一時為之此語塞，惱羞成怒待要拂袖摔門而去，絳珠在一旁勸阻，畢竟行軍殺伐之事，非同兒戲，切不萬妄動，絳珠夜觀天象，五日之後子時三刻，太白經空，主客兵犯，行軍殺伐大吉，若仔細謀劃，殺姬貞一個片甲不留亦非難事！

俞子牙聽到這裡，臉上憂色稍霽，和這玉磯二人共擠到絳珠麵前，聽其根源，絳珠命人將姬貞營寨佈局圖鋪攤在桌上，以手指中軍大帳位置`玉磯大仙領五百精乾士卒埋伏西，此處處離中軍中帳最近，待子時三刻，聽號角聲起，一齊殺入中軍大帳，擒了姬貞便走，休要戀戰停留！`玉磯點頭，絳珠又命俞子牙的幾名太保各領一萬人馬分伏於姬貞營寨之外，待子時三刻，號角聲起，分頭攻入，隻管殺人放火，儘力衝散姬貞陣形！俞子牙與絳珠自領十萬人馬，申時拔營，酉時在離姬貞十裡處下寨，戍時埋鍋造飯，全軍將士儘腹飽餐一頓，亥時三刻人銜枚，馬摘鈴，趁風雪直撲姬貞營寨，子時三刻，鳴號角信號，一鼓作氣，蕩平姬貞亂軍！

絳珠調兵遣將，有條不紊，俞子牙內心大為讚賞，竟有將其納為子婦之意，一雙老眼時不時瞟向絳珠，臉上滿是慈祥神色，絳珠冰雪聰明，早知俞子牙之意，不禁曬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