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140章 創業艱難（40）

經過天機真人把姬貞的近日行程說出來，眾人也為姬貞的操守行為唏噓感慨了一番，特彆是姬貞在上山途中機緣巧合遇靈猿之人更是驚險傳奇，讓人感歎不已！

原來這梵淨山中有一百年白猿，平時餐風飲露，食野果，飲澗水，生得敏捷無比，力量無窮，在這梵淨山上為百獸之王，閒睱無事時便到山頂的天機殿聽天機真人訟經習法，久而久之，經過天機的道法熏陶，白猿竟也茅塞大開，通了靈性，除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寫之外，白猿已與常人彆無二樣！天真也將白猿視為親傳弟子，命它在山樹林間做一些巡山救治困窮生靈的事，白猿雙臂奇長，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有攀山越澗的天賦，他對天機老道的任命儘心儘力，不敢有絲亳疏忽！這一時，他正在梵淨山半腰一處斷崖深澗處與一群山鹿玩需時，忽見路過此處，失足從懸崖墜下的姬貞，當時姬貞隻聽耳畔呼呼風響，心中暗道這萬丈懸崖摔下，必無僥倖活命之理，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白猿縱身一躍，前臂抓住懸崖上的老藤古枝迅速攀爬向上，轉眼間姬貞已墜至身旁，白猿伸臂接住姬貞，兩人齊齊下墜，白猿不時伸臂扯住老藤，對衝下墜之勢，在將要到崖底時，白猿順勢一個就地十八滾，抱著姬貞平安墜地，姬貞此時頭腦一片空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裡？他伸手掐了一下大腿，一陣劇痛傳來，他這纔回過神來仔細打量自己的救命恩人，眼前這白猿高約丈餘，身被白毛，重重疊疊如棉被，手長過膝，頭大如鬥，雙目精光四射，姬貞暗暗心驚，不知該怎樣對這白猿表達謝意？此時，從那懸崖頂上傳來褒姒焦急的呼喊之聲，姬貞見白猿臉上露出笑容，白猿巨鼻大口，目似燈籠，本已奇醜無比，它偏偏露出笑容，此時看來當真猙獰恐怖，姬貞見狀，不由自主的內心一顫，那白猿上前一把將姬貞夾在膈肢窩裡，縱身一躍抓住樹藤，四肢連動，迅速向上攀爬，初時，姬貞不知白猿此舉何意？隻道是這異獸狂性大發要殺了自己，待到白猿帶他到了崖頂放下，褒姒張長房紫霞等人上前圍住，姬貞才明白白猿出手相助之意，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雙手拉著白猿的左臂，不肯鬆手！白猿雖已通靈，但畢竟人畜有彆，禽獸胸臆間冇有人物的城府丘壑，它見姬貞雙眼淚流抱住自己不肯鬆手，也未多想，隻道是姬貞受了驚嚇，驚魂未定，筋鬆骨軟不能前行之故！白猿心想，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它一把提起姬貞，向身後一甩，讓姬貞抓住白猿身上的長毛趴在背上，剛要開步起程，白猿它一眼瞥見褒姒身形單薄弱小，楚楚可憐，它又將褒姒抓起放在身後，然後縱身一躍，撲上山崖，它一路上有路不走，專挑險壁捷徑攀爬，未有多時，便到了梵淨山巔峰！姬貞褒姒二人渾身顫著從白猿身上下來，步履輕浮，一搖三晃的背靠一棵古樹從在地上，氣喘如牛，汗如雨下，如此過了許久，心緒漸平，此時，早已聞訊趕來的天機真人手中端了個托盤笑眯眯走上前，托盤裡放著一把古色古香的茶壺和三兩隻竹杯，天機真人給姬貞褒姒二人篩了熱茶，姬貞見這茶色碧綠透亮，氤氳香氣撲鼻，直衝鹵門，連日來風雨跋涉，尤其是今日受了這一番驚嚇，姬貞口中發苦，見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茶水，他無睱多慮，將茶水一飲而儘，頓時心神大定，思緒漸平！他問天機真人白猿是何來曆？天機把白猿的來曆告訴姬貞後，那白猿一時福至心靈，竟上前對姬貞難捨難分，戀戀不捨！天機笑著對姬貞道`這白猿與姬大王有些機緣，當為大王添些功果！下山之時，便帶白猿一起走吧！`那白猿似能懂天機真人所說之言，對著天機便拜，口中吱哇亂叫，臉上神色欣喜！姬貞喜從天降，頓時隻覺天地一片澄明，光耀耀，亮堂堂！天機真人上前，用手拍白猿之頭，溫言細語教導了一番，因相距較遠，天機真人又故意壓低聲音，姬貞未聽清說什麼？但從天機真人神態看出，他所說定是諄諄教誨之語！

閔珍等眾人聽到這裡，當真是唏噓不已，感慨萬千，這次墜崖之災，若非白猿相助，姬貞當真萬劫不複，失足成千古恨了！此時，山下原野上雄雞唱曉之聲四起，天機真人抬頭見天色將明，便說此去梵淨山頂山路崎嶇，困難重重，既然姬貞已同眾人到了鬥篷山，他勸閔珍人等就不要再上去啦！閔珍人等正畏前路艱險，天機真人所說，正中其下懷，當即與天機真人道彆，轉身下山，這下山倒比上山更難，眾人互相牽扯，路上又走了一日，方纔下得山來，幸喜昨日那船還在碼頭上等客未走，閔珍上前問船老闆到鬥篷山怎麼走？水路費時幾何？陸路又費時幾何？那船老闆為招攬生意極力攛掇閔珍一行坐船，他把那陸路說得路途遙遠，凶險萬分，閔珍早看穿船老闆心意，也不戳穿，便決定與眾人坐船往鬥篷山，這返程是順流而下，除了險灘礁石要縴夫控製船速外，大部分航程都是一帆風順，閔珍坐在船頭，看著沿途風景賞心悅目，不禁心曠神怡！這天掌燈時分，船已到了一個小碼頭，船老闆藉口天黑行船危險，執意要在此歇息一晚，待次日天明再走！船老闆將船停靠在岸邊後，夥同一眾縴夫船工徑直上岸進城去了，閔珍熊差人等在船上坐得無聊，便也商議進城去看看，一則找個地方填飽肚子，二則好體會小城的風土人情，濛濛夜色中看這小城，古樸粗曠，在眾人看慣雄城大都的眼裡，彆有一番風味！眾人商議一番後興致盎然！便各自換了衣服，帶了些銀錢上岸，拾級而上，走進城裡！

與其說這是一座小城，還不如說是一座小鎮來得貼切，真實？三五條縱橫交錯的石板街，一些石屋木樓錯落有致的沿街佈置，此時正是傍晚掌燈時分，小城裡的商鋪民居都點起了桐油燈，燈光從門窗透出來刺破濃濃夜色，昏黃而又溫暖，路上的行人藉著這縷縷燈光前行趕路！有幾家挑著諸如醉太白，醉劉伶之類酒旗雞毛小店此時更是高朋滿座，人滿為患，店裡吆五喝六，跑堂傳菜之聲此起彼伏，酒菜香氣溢到街上，向眾人撲鼻而來！這小城的人間煙火勾起了眾人的鄉思，也勾動眾人腹中饞蟲發作，咕咕的叫喚起來！熊差見閔珍示意下隨機走進一家叫太白笑的酒家，可能是位置稍偏，也可能是巷子太深，這能讓太白笑的美酒香味未能透出，反正這酒家的客人並不多，相較於其他酒家的人滿為患，他這大廳裡居然還能找到空閒的座頭，店裡的跑堂夥計將熊差眾人帶到一處靠牆臨窗的乾淨雅座落坐，熊差叫跑堂夥計把店裡最好的酒菜上上來，夥計一見來了大客戶，眉開眼笑的去後廚辦酒！閔珍自進店那一刻起，就在暗自觀察小店情況，畢竟這地處江湖之遠，防人之心不可無！此時小店內十來桌客人在喝酒吃飯，眾食客都是麵色黝黑商人勞工，一天的跋涉辛勞，讓他們都覺得疲乏不堪，能在這小酒館裡吃一碗熱乎乎的飯，喝一碗辣滋滋的酒，然後回到大通鋪上蒙著頭美美的睡上一覺，這些就是支撐他們每日艱難前行的動力，閔珍見他們個個歡快的喝著酒談笑風生，她內心也有一絲莫名的溫暖，這眼常的一切溫暖而又亳無異常，閔珍麵帶笑容回過頭，看著熊差，正要說話時，耳畔卻傳來提及姬貞的說話聲，閔珍心裡一驚，忙又循聲望出，餘光瞥見熊差的扭頭望過去，看來他也是聽到了姬貞的二字感到驚奇，目光所及之處，隻見小店大堂的正中，坐了一桌形容彪悍的客人，他們喝酒已有七八分酒意，說話天南地比，滿天神佛，姿意謔笑不已！其中一個承頭人模樣的人笑道`各位切莫吹噓自己英雄？能上山打虎也好？能下水擒龍也罷？依我之見，都不能與姬貞相提並論，齊肩並比？`

他的一眾酒友聽到姬貞名字，倒也都齊齊噤聲不言，看來對他所說十分認同！那人見說話鎮住了眾人，不禁心中得意起來，他如數家珍的將姬貞近年來所經曆的一些大事一一說出來，當然也免不了民間傳說必要的添枝加葉，添油加醋，縱使如此，滿大廳的人都聽得如癡如醉，連聲叫好！閔珍聽到民間眾人如此傳頌姬貞，可謂是有口皆碑了！她內心也油然而生陣陣暖意，這時，待那人眉飛色舞的說完姬貞故事，意猶未足的坐下時，大廳角落裡卻有一人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油燈下，初時都以為是一尋常聽客想起近聽清那人說故事，都未以為意，誰知那人等眾人都在為姬貞故事歡欣鼓舞時，他卻冷冷的說道`你們說的都是陳年往事，雖然驚險，但也不足為奇，我前幾日曾親眼所見姬貞行事，那才知英雄蓋世，豪氣乾雲呢？各位可有興趣聽？`

滿堂眾人頓時喝起采來，齊齊鼓掌歡呼，要那人把故事說出來，那人見眾人情緒高漲，偏腳就近跳上一張桌子，藉著昏黃的燈光，眾人纔看清他一身長衣長衫打扮，身材挺拔偉岸，可憐頭戴了一頂竹笠，笠簷刻意下壓，遮住了大半張臉，僅剩出下頜，眾人看不出他的廬山真麵目，他站在桌子上拱拳拱手對著四周作了個羅圈揖，笑道`姬貞姑事，說來話長，我隻怕要說得舌乾口燥，各位替我買碗酒潤喉吧！`大廳裡頓時鬨笑起來，原來也是一討酒喝的？眾人嘴裡是這麼說，但還是想聽姬貞的傳奇故事，紛紛上前往那桌上三枚兩枚的放銅錢，那店家老闆卻笑嗬嗬的端了一個篩子，上麵盛了約摸三五碗酒，他徑直走上前來笑道`亂彈客，你要喝酒便明說，多了冇有，三五碗潤喉解渴的酒小店還是請得起！你隻管喝了酒，好生把故事說與眾人聽！`眾人又高聲歡呼起來，熱情高漲的攛掇`亂彈客`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