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前傳 第128章 創業艱難（28）

巡營校尉隻得將金甲將耀武揚威的在營寨外邀戰，大先鋒馮京高枕無憂，命他來稟報二爺的事說了一遍！那幾名侍衛見茲事體大，便叫巡營校尉去找三爺馮府商議，巡營校尉見狀，也隻得依侍衛之言往三爺馮府的營寨，剛到離馮府不遠處，正遇上馮府的親信長隨，長隨得知巡營校尉來意後，連連趺足長歎，直道巡營校尉來晚了一步，這馮府馮三爺倒是這日早早酒醒，但突然遊興大發，帶了三五十名親信縱馬揚鷹，往後山打獵出了！巡營校尉聞言，連連叫苦，額上冷汗直冒，此時營寨外戰鼓咚咚作響，殺聲震天，營寨內卻無一人作主，這可如何是好！巡營校尉正六神無主之時，忽然見一騎快馬風馳電掣般衝來，馬上騎士揮鞭策馬，意猶嫌戰馬不速？騎士可能見到馮府的長隨，在馬背上便高呼道`三哥可曾起床？他約我今日早起到山上打獵，我未遲到吧！`眾人看清來人是四爺馮縣，校尉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上前一頭跪倒在馬前，連稱十萬火急！那四爺馮縣血氣方剛，又急著要追趕三哥上山打獵，見巡營校尉一頭跪在馬前擋住出路，他耐著性子聽完巡營校尉的稟報，雙腿一夾馬腹，坐騎恢的嘶叫著衝去老遠，在滾滾蹄聲中傳來馮縣的說話聲`緊閉寨門，高掛免戰牌，在大哥未發話前，一兵一卒不得出寨迎戰！若敵軍強攻，則用強駑硬弓射退！`說完，馮縣一人一騎早已絕塵而去，留下一眾人等在風塵中淩亂，麵麵相覷！

巡營校尉無奈，隻得匆匆趕到前營，命眾軍士將免戰牌高掛，將營寨大門緊閉，並將馮縣不得出戰之言曉喻眾將士！那在營外邀戰的金甲將見鬨騰了半天，未見一名敵將迎戰不說，敵營反而營門緊閉，免戰牌高掛，金甲將滿腹無名火起，命響起戰鼓催動眾軍來搶奪營寨，卻不提防剛到近前，敵營內一陣箭雨劈頭蓋臉襲來，那金甲將尚自能揮動兵器拔開箭矢，屬下士兵卻無此神通，被忽啦一陣射倒一片，餘則皆紛紛退出射程之嚇，那金甲將待喘過氣來，心猶不服，口中猶作憤憤恨聲，待要再領人強攻，屬下眾將士忙上前齊齊跪在馬前哀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原來這金甲將正是那周天子，他聽說吳勝興兵要北伐清君側，內心早就火起，此時猶思待吳勝到了洛陽城下再理論，誰知纔剛過幾日，吳勝屠城西岐的噩耗傳來，天子頓時發作，便要領兵來找吳勝問個明白，幸賴範睢薑回韓超馬飛等人死命攔住，苦苦勸說，天子才悻悻作罷，又過了數日，有流星探馬來報，說吳勝已在鴻泥關僭號稱帝，周天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舉國之兵傾巢出動來找吳勝問個清楚明白，說個長短輸贏！周天子領著文武百官及眾將佐軍士到了虎牢關，便遇上了吳勝的北伐急先鋒馮京四兄弟，雙方一見麵便大打出手，當日因範睢擔心天子有失，匆匆忙忙鳴金收兵，天子不知範睢用意，隻道是城中有事，隻得與馮京約定各自回去休息，明日再戰，待匆匆收兵回城，一問之下才知範睢用意，天子頓時發作，將範睢等人罵得狗血淋頭，範睢薑回韓超馬飛等文武百官見天子作雷霆之怒，都嚇得兩股戰戰，渾身瑟瑟發抖，一齊跪在地上哀告求免！周天子一則見專敵將有來日之約，料他這隻煮熟的鴨子飛不了！二則見範睢眾文武大臣言之篤篤，情真意切，天子內心起了憐憫之心，不忍再過份責罵！想到這裡，天子他便臉上轉怒為笑，命範睢等眾文武百官平身，各自回營休息，養好精神待次日一早隨他出戰取勝！

誰知次日一早，周天子率了一眾人鬨騰騰殺到城外邀戰，馮京四將並不出戰，還高掛免戰牌，周天子如何能嚥下這口惡氣，待喘息稍平，他要再領強將悍卒硬闖時，範睢薑回等人跪在馬前，以來日方長之言苦苦勸導！周天子無奈，隻得依了範睢之言回城，徐圖後計！

周天子回城後，越想越氣，越想越惱，他獨自一人在城中借酒澆愁，但有三二分醉意時，心中恕火騰騰，但尚能壓製，再喝了幾大碗酒，人已有四五分醉意，他心中的怒火如火山爆發，焚心燒腑，他隻覺渾身熾熱，六神無主，七竅生煙！一把抓過桌上麵前的酒罈，一手抓住壇口，一手托住壇底，人一腳踏凳，仰頭張口，那壇中酒傾泄便如一匹白練源源不斷入口，這壇酒下肚，周天子隻覺周身如火燒火燎，腹中五內俱焚，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撕開衣甲，胡亂扔在地上，精赤著上身衝到營風，任由夜風吹亂頭髮，吹亂思緒，吹拂胸膛，吹除心中怒火！此寸，已是五黃六月時節，又是半夜時分，天邊一輪圓月在眾星中穿行，幾朵如煙似霧的輕雲若有若無的纏繞圓月身上，陣陣清風，搖動花枝樹葉，也搖亂了光影樹形，如此清風明月卻不能平息天子心中怒火，他在營外月光下站立了一陣，益發覺得燥熱難耐，若再不發泄，隻怕整個身體都會爆炸？想到這裡，他便回到營房中，在兵器架上隨便挑選了一件武器，重新出來牽過坐騎，也不穿衣，馬不被鞍，他一縱身跳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那坐騎長嘶咆哮著向城外衝去，在城門口值夜的將佐軍士見天子精赤著上身，一臉無可壓製的亢奮向城門衝來，個個感到詫異，正要上前阻攔盤問，誰知天子卻一抖韁繩，那坐騎烏雲壓雪會意，便縱身一躍，徑直跳上通往城樓的甬道，發足狂奔往城頭而去，守城士卒不敢阻攔，隻得任由周天子上了城頭，本道讓周天子這一人一騎胡作非為一番，待火氣消退，周天子自會回營！誰知，周天子上了城樓，用手中兵器的刀麵一拍座騎烏雲壓雪屁股，那烏雲壓頂素來膽大，見天子催他，頭腦一發熱，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徑直向城外衝去，烏雲壓雪一聲長嘶，載著周天子越過城碓石碟，如同流星一般墜向城外，這虎牢關城高十丈，彆說是這一人一馬重約數百千斤，便是尋常的一石一瓦掉下去也要摔得粉碎，周天子之膽大妄為由此可見一斑！在眾人的一片驚恐叫喊聲中，那烏雲壓雪載著天子早已落地，藉著如流星火彈般的下墜之勢，烏雲壓雪四蹄剛觸地之時便已彈出，一人一騎如蜻蜓點水似的躥出數十丈，藉以化解下墜之勢！眾人見周天子此時似乎頭腦稍為清醒，他也不相信自己一人一騎從城頭衝下來能安然無恙？城頭眾人見周天子轉頭四顧，驚詫的目光注重看了看身後那高如危岩的虎牢關城牆！那烏雲壓雪對這躍高跳低之事早已司空見慣，這多雲壓雪本生成西域大漠，見慣了歧路險道，眼前這區區數丈高的城樓不在話下，他在與薑朱並肩作戰時，多少高坎危城他都如履平地，萬軍陣中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烏雲壓雪平安落地後，便四蹄翻飛，長嘶怒吼聲中直往敵軍營寨而去！一人一馬既不說話，也不停留，呼嘯著不分青紅皂白闖進營寨，那丈餘高的鹿角柵欄在烏雲壓雪眼裡視為無物，他稍一用力，便縱身一躍而過，營中士卒此時猶在酣睡不醒，美夢連連，一些巡營的將佐軍士見周天子一人一馬從天而降，精赤上身，披頭散髮，雙目凶光四射，猶如地獄牆倒走脫的惡鬼一般，個個嚇得目瞪口呆，驚呼不已！那周天子一人一騎見一招得手，也不理會遇到的蝦兵蟹將，一聲長嘶怒吼，直往裡營衝去！敵軍眾將士回過神來，紛紛舞動兵器來搠，有曉事明理的知道來者不善，需小心應付提防，便站在遠處張弓搭箭來射周天子，周天子經過一番發泄，方覺體內燥熱稍減，此時，又有烏雲壓雪相助，他自感如虎添翼，又得神助，遂高呼狂叫著衝入大營，這烏雲壓雪狂奔起來，有如風馳電掣一般，敵軍士根本來不及阻攔，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營帳草棚，也不知有多少敵軍士卒在睡夢中被烏雲壓雪踩踏而死！周天子在馬上左劈右砍，直殺得眾敵軍哭爹叫娘，抱頭鼠竄，一人一騎在敵軍陣中如入無人之境，正殺的酣暢淋漓之時，周天子忽見前方闖出敵軍正印先鋒馮京，他本正在營中酣睡，美夢連連，忽讓這周天子一人一騎踏營踹寨的訊息驚醒，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怠慢，馬上披掛整齊，拿了兵刃騎上馬來截阻，兩人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互相也不多說，掄開兵器大打出手，乒乒乓乓打了十幾回合後，馮京的三個兄弟陸續趕來助戰，今時不同往日，周天子今日一則是未披掛整齊，馬匹也未備鞍，打鬥起來頗不順手，二則孤軍深入，陷入敵軍十麵埋伏之中，在馮家四兄弟的合力圍攻下，竟也右支左絀，險象環生，鬥了一陣後，周天子頗感吃力，他把心一橫，牙一咬，嚼破舌尖，吞了一口鮮血，頓時雙目凶光大熾，臉上蒙上層層黑霧，肌肉扭曲猙獰，胸腹之間肌肉如同被充氣般迅速腫脹，與膨脹的身體對比，他手中那柄數十斤輕重的鋼刀此時竟如鏽花針一般小巧，恰好此時馮都手中的長槍自背後搠來，周天子頭也不回，伸出右手箕張，一把抓住槍頭，順勢一扯，竟將馮都扯下馬來，馮京見馮都落馬，情關手足，他頓時著了慌，不加思索的揮舞手中金刀砍向周天子，試圖圍魏救趙，轉移周天子注意力！周天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到耳畔有利刃破空之聲響起，知是有兵刃襲來，他藝高人膽大，頭不回，身不轉，順手揮動手中的長槍向後一揮，正與馮京之刀在空中相遇，一個是有心全力砸來，一個是無意之間去招架，隻聽轟的一聲金石相交之聲響起，那馮京手中金刀脫手而去，飛去老遠方纔落地，周天子手中的長槍也彎如上弦月，已不堪使用，周天子見狀，哈哈大笑，將雙手抓住槍桿，用力一抻，那馮都粗如茶杆，純镔鐵打造的長槍被拉得筆直，馮京見狀，嚇得大驚失色，周天子手抻鐵槍的手段，非人力所能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