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應呢?”
“……”
沈明季熾熱的氣息來到他的耳邊,下一秒,那熙的肩膀微微一顫,他不自覺地聳起,沈明季輕咬住他的耳朵,滾燙的呼息不客氣地隨即竄入,而後,很輕卻清晰的低語滑入耳膜中。
“我也愛你。”
沈明季的情感表達一直是很內斂的,那熙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在微微顫抖,這代表著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平。
想起心理醫生的話,那熙的神色出現幾分疼惜,也默默地收緊了手臂,用幾乎將人嵌入懷中的力道把人抱住,正準備再說什麼,卻發覺沈明季突然放開了他,而後他腰間一緊,視野倏地一轉,他被沈明季打橫抱在懷中。
“……”
那熙因身體突然騰空,下意識攬住沈明季的脖子,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公主抱,他有些反應不及。
以前的沈明季當然也用過這種姿勢抱過那熙,但一般在他意識迷迷糊糊的時候,把他抱去浴室清理,很少在他意識清晰的時候把他打橫抱起。
等那熙回過神來,沈明季已經把他放在床上,而後男人壓了上來,視線低垂,用目光鎖住他的臉。
那熙抬起頭,看著那雙凝望自己自己的深沉黑眸,感受到一股迷迭香在不知不覺地飄散在空氣中,心口不由得一顫。
他突然明白到,一直以來沈明季其實都在壓抑自己。
這個人幾乎是在兩個人做的時候纔會釋放資訊素,而且那資訊素幾乎都是以安撫為主,隻著重給他歡愉、享受,很少會有很強大的壓迫感,因此時常讓那熙忽略了這個人也是一個alpha。
其實這本來就是不正常的。
那熙在情動時,也會抑製不住alpha的占有本能,會有想要把這個人揉碎融入血肉中的衝動。
然而沈明季一直以來都是更縱容他,更注重他的感受。
這個人幾乎每一次都是那熙先主動,再去放縱**,但與此同時,這個人又會抑製著本能,一直給他近乎是單方麵的極致享受,總會先讓他感到滿足。
這種情況在此刻被打破了,空氣中的資訊素充滿了掠奪的意味,壓迫感滿滿,讓人心臟緊縮。
不壓抑自己的時候,原來沈明季會釋放這樣的資訊素。
冇多久,那熙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逐漸熱起來。
他的身體,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會輕易因為沈明季的存在而產生情動。
隻要沈明季想,他就能掌控那熙身體的所有反應。
沈明季伸手輕輕碰觸那熙的額頭,在上麵那點淡色的痕跡上摩挲了下,輕聲問:“可以嗎?”
距離那熙遇襲已經過去十餘天,他的傷口隻剩下一點淡疤,但為了他的身體考慮,他們這幾天都冇有親熱過,偶爾那熙睡前想要來點睡前活動,都會被一臉正直的沈明季扣住手腕然後放進被子裡,示意他早點睡。
其實alpha的複原能力一直很強悍,彆說這點傷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就算傷口尚未癒合,實在要做,其實也同樣承受得住。
隻不過不管他怎麼撩撥,沈明季都不動如山,那熙還以為要等到疤痕徹底不見了,他纔會放任。
顯然,剛剛他的一番話讓沈明季改變了這個原則。
那熙感受到周圍洶湧起伏的資訊素,在壓迫的同時,也引起他身體的熱度,他勾住沈明季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用男人曾說過的話迴應道:“不用問,隻要你想要,隨時都可以。”
他表現得很大方,等到他被壓在床上肆意擺弄的時候,才知道有些話,沈明季可以說,而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房間裡,迷迭香香味激增。
厚重的資訊素宛如實物一般壓在身上,幾乎讓那熙呼吸不上來。
而他下意識張開嘴想要喘下氣,卻被猛地覆上來的滾燙唇舌侵占,呼吸被奪走得更徹底。
那熙身上的衣服忽地一緊,隨即一陣“嘶啦”的聲響,那熙感到身上一涼,他猛地睜開眼。
沈明季撕開了他的衣服。
很快,感覺到寒冷的身體很快地被滾燙的手指碰觸,撫平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涼意。
那熙難耐地動了動一下,被沈明季按住了身體,那指尖彷彿是火種,帶來彷彿能燙傷人的熱度,在他身上一寸一寸點火。
“阿熙。”
男人低語,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是動作卻一掃之前的溫柔,凶悍而不容拒絕。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打算在你傷好之前碰你?”
那熙張了張嘴,唇舌被親得有些麻木,說話斷斷續續:“為……什麼……”
話音未完,他猛地一顫,頸脖一下子繃直,下意識攀撫著沈明季的手,男人比平時惡劣很多,像是要刻意逼出他的反應,毫不留情,不容退縮。
“因為我知道,如果一旦碰了,我會忍不住的。從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想,也許我的辦法錯了,我應該找個玻璃房子,把你放在裡麵,除了我之外,誰都見不著你,也傷不著你。”
磁嗓宛如情人低語,內容卻有些嚇人,那熙背脊泛起麻意,他眨了眨汗濕潤的眼眸,戰戰栗栗地抓緊了沈明季的手:
“……我不是說過……冇讓你忍……”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不知死活。
沈明季無聲地笑了笑,抬起手抹去那熙臉上的汗珠,他是第一次冇有手下留情,就算是不久前他們的第一次,怕結束後那熙會害怕,他也仍然留有一定的餘地。
那熙不知道,他和過去不一樣了。
“那我這樣做,也可以?”
沈明季的話慢吞吞的,隨著他一字一句落下,那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抓住沈明季的手也發著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那熙仰起臉,那一瞬間他感到窒息,隻感受被迷迭香綿密包裹住,好幾秒後空氣才緩緩流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汗水流入眼睛,他閉著眼,用顫抖的雙手抱住沈明季,氣息不穩而又縱容地道:
“可、可以……”
沈明季動作一頓,他慢慢地直起身體,低垂眼眸凝視著那熙。
那熙臉色潮紅,空氣中屬於他的資訊素不穩地起伏晃盪,因為主人心甘情願的接納,可憐兮兮地被迷迭香欺負著,偶爾會冒出一點屬於alpha的本能反抗,很快又被迷迭香壓製得徹底,直到潰不成兵,任由他去剝奪。
哪怕是過去的那熙,也冇有這般獻祭的姿態。
沈明季眼眸黑得驚人,空氣中的迷迭香逐漸變了味,除了壓迫感,又多了一絲彆的,被捲入**中的那熙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什麼,他眼皮輕抖,在意識到的同時,身體的反應也如實地表現出來了。
沈明季逼出了他的易感期。
alpha的資訊素本來就可以誘發同為alpha的易感期,但一般是在alpha也是出於易感期的情況下。
而沈明季太過熟悉那熙,他本來就可以誘發那熙的易感期。
隻是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冇試過這樣做。
因為比起被本能支配的意亂情迷,他想著應該要讓那熙意識清晰地和他在一起,這樣的話,或許他內心的不安會減少一點。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都知道他病了,那熙在用他的辦法在治療自己,所以他想試著讓彼此都失控。
“那總。”
沈明季的指尖在肌膚上輕觸,感受到上麵不自覺的戰栗反應,他很有禮貌地道:
“恐怕你接下來的幾天,都不能去公司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正經而有禮,動作卻越來越凶。易感期會維持幾天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沈明季不可能放他出去見彆人。
“……”
那熙這次說不出話。
他隻顫抖著,放任自己的易感期被徹底誘發出來。
迷迭香和雪鬆在空氣中纏繞,以一方縱容另一方毫不客氣的占有而融合在一起。
那熙潮紅的眼角含著濕意,被沈明季俯身一點點吻去。
這個人說到做到,接下來,真的讓他好幾天都不能去公司。
甚至都不能出房門。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沈明季的房間一直開著資訊素遮蔽設置,如果不遮蔽的話,他的資訊素恐怕得影響周圍很多人。
還有一件事,也是後麵那熙才知道的,他一直疑惑,為什麼重逢開始,沈明季都是任由他主動。
因為這是他給自己設下的限製。
他不會主動,如果那熙過得很好,對他的存在不感興趣,冇有主動來找他,那麼他會這樣一直遠遠地看著他,就這樣在他身邊安排人,滿足他不能親自去守護的貪慾。
十八年的時間,非常漫長,但有時候又很短暫。就像他每個看著滿牆那熙的晚上,都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沈明季每一年,都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一個靠近那熙的機會。
而他靠這個機會的盼頭一年又一年地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