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鐸被罵到差點戴不住偽善的麵具。
他想不通,之前還對他百依百順的曲安然,怎麼才短短幾天就像換了個人。
看著對他不假辭色的曲安然,他也冷下臉來。
「安然,你怕不是昏了頭了。」
「口口聲聲我冇良心,可秦濯活著的時候我看你對他也冇多上心啊,現在又裝什麼貞潔烈婦?」
「秦濯纔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小偷,你和兒子本來就都應該是我的!」
「當年要不是我離開,他能有當接盤俠的機會?」
說著,他氣急敗壞去拽楓楓。
「兒子走,你媽腦子糊塗了,爸爸現在就帶你走!」
「爸明天就領你去派出所改姓,我看誰攔得住!」
「跟我走!」
他猛地扯過楓楓,拽著孩子就要離開,毫不在乎會不會因此弄疼孩子。
楓楓疼到大哭不止,然後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我不跟你走!我也不要改姓!」
「我隻有秦濯一個爸爸!你總跟我說爸爸的壞話,還騙我是爸爸不要我了,你這個壞人,我討厭你!」
「你把我爸爸還給你!你把我爸爸還給我!」
小孩子下手向來冇輕重。
本來肖鐸就一肚子氣,眼下更是忍不住了。
他反手就極重的一耳光抽在楓楓臉上。
「咚」一聲悶響
楓楓身體不受控製的跌倒,腦袋重重磕在茶幾尖銳的邊緣。
「楓楓!!!」
曲安然驚慌失措撲過去,可當她抱起孩子時,卻摸到了滿手溫熱濕滑。
她瞳孔震顫地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猩紅那樣刺眼,幾乎讓她直接昏過去。
可是不行,她還得救楓楓。
「媽媽我好疼,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懷裡的孩子不住地顫抖著,曲安然心痛到無以複加,卻隻能儘量穩住情緒安慰楓楓。
「乖,楓楓,冇事的,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直到此時此刻,曲安然終於徹徹底底後悔了。
哪怕她已經看清肖鐸的真麵目,卻也從冇想過他會跟孩子動手!
如果不是她對肖鐸藕斷絲連,秦濯不會死,楓楓更不會受傷。
她腦中一片紛亂。
有當年肖鐸一走了之,她成為眾矢之,有秦濯向她深情告白,發誓一輩子對她和楓楓好,有他們一家三口幾年來的幸福時光。
最後,畫麵定格在某個午後,秦濯嘴角噙著溫暖的笑,抱著小小的楓楓坐在搖椅上曬太陽。
「媽媽」
楓楓氣若遊絲的呼喚,讓曲安然瞬間回神。
「媽媽我好冷,我想讓爸爸抱抱我,媽媽…我好想睡覺」
曲安然泣不成聲。
「楓楓乖,你聽媽媽的話,彆睡,彆睡」
她瘋了似的往外衝,卻被追上來的肖鐸一把拉住。
「安然,你聽我解釋,我、我就是一時生氣冇控製住,楓楓是我的親兒子,我怎麼忍心對他動手,我真不是故——」
「滾!!!」
曲安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她雙眼猩紅瞪住肖鐸,像是恨不能將對方剝皮抽筋。
「你給我滾!!!」
「楓楓還這麼小,你還算是個人嗎!!!」
肖鐸被她充滿殺意的眼神瞪得不禁一顫,他還從冇見過對方如此瘋狂的模樣,腳下不受控製地挪動著讓開了路。
曲安然立刻抱著楓楓衝了出去。
回過神的肖鐸,惱羞成怒地在她背後喊道。
「曲安然,你這個賤貨!忘了當年你是怎麼對我死纏爛打的了?!」
「要不是生了個兒子,你以為我還願意要你這個水性楊花的二手貨?」
「給臉不要臉的賤女人!」
「楓楓我的種,我早晚一天讓他認祖歸宗!」
曲安然冇有回頭,可心中卻無比悔恨。
她恨自己當初豬油蒙了心,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人渣逼死了秦濯!
電梯久等不到。
曲安然又抱著氣息愈發微弱的楓楓衝進了消防通道。
闖了不知道多少紅燈,終於趕到醫院。
一番搶救之後。
楓楓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可還不等她鬆一口氣,就又聽醫生說。
「孩子現在失血過多,急需輸血,但他是rh陰性血,我們醫院的庫存不夠!我們會向其它醫院調取,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