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桃杏嫁東風 第299章 發毒誓

雲燁和楚天歌回到了太子府之後，雲燁便藉口還有事情要處理，直接去了書房。

楚天歌心中有事，要盤問鬆香，自然不會拉著雲燁讓他留下來。

她在自己的房間坐下，看著鬆香殷切地給自己倒茶，臉上似笑非笑，眼神卻冷冷的。

“鬆香，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楚天歌接過鬆香遞過來的茶水品了一口，是她最愛的雨前龍井，水溫也是她最喜歡的七分熱。

她忽然覺得，如果事情像是自己想的那樣，那處置了鬆香這個得力的丫頭，還挺得不償失的。

此事若是她多想了最好，若是鬆香這個小蹄子真的對雲燁動了心，那就別怪她不顧及主仆情誼了！

鬆香掰著指頭數了數：“奴婢六歲進了國公府，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如今已經有十年了。”

楚天歌點了點頭，細嫩的手指捧著成色上好的江南煙雨瓷杯，發出的聲音也像是染上了江南水鄉的憂愁：“已經十年了啊，那咱們主仆，感情如何？”

鬆香心中一跳，莫名地有些緊張，麵上卻不露聲色地笑著道：“太子妃對奴婢那是極好的。”

“那你對我呢？”

楚天歌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雙陰沉沉的大眼睛，猛然盯住了鬆香。

鬆香的心頓時提到了胸口，她連忙道：“奴婢對您自然是忠心耿耿！這麽多年以來，奴婢從來都沒有背叛過您！”

太子妃為什麽會忽然問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麽蹤跡？

鬆香心中惴惴不安，她緊張地看著楚天歌，藏在袖子中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那以後呢？以後你可會背叛我？”

楚天歌不依不饒，追問道。

“奴婢……奴婢不會！”

鬆香緊張不已，說話的時候竟然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柔軟的舌頭被上下牙齒狠狠一咬，頓時疼的不得了，鬆香的表情也跟著痛苦了起來。

她索性哭了起來，跪在地上保證道：“太子妃，奴婢永遠都不會背叛您的！”

“是嗎？那你若是背叛了我，又當如何？”

楚天歌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鬆香，語氣平淡地問。

“若是奴婢背叛了您，就讓奴婢不得好死！”

鬆香咬著牙，哆哆嗦嗦地問：“太子妃，奴婢對您一向忠心，您到底懷疑奴婢什麽啊……”

她和太子，不過是昨夜才發生了一點曖昧而已，怎麽今日楚天歌就看出來了？這怎麽可能？

然而鬆香不知道，楚天歌的疑心病向來是很重的，尤其是最近她擔驚受怕，提心吊膽，就更加害怕身邊的人背叛自己了。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恐不安！

“你我主仆多年，我自然不會懷疑你什麽，但是，你也要立個誓才行。”

楚天歌眼神幽幽，漂亮的臉依然是鬆香認了十幾年的臉，不過那臉上的神情，卻是鬆香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鬆香心中本來就怕，見楚天歌這個樣子，更加心虛了，絞著手指顫聲道：“我鬆香今日立下誓言，絕對不會背叛太子妃！”

楚天歌驀然笑了，本該明媚的臉上卻有些陰陽怪氣：“鬆香啊，你這算是什麽誓言？你可別是在糊弄我吧。”

鬆香連忙搖頭：“太子妃，奴婢怎麽敢糊弄你！隻是奴婢從來都沒有發誓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知道說什麽啊……”

楚天歌輕輕地笑了一下，甚至有閑情撩了撩頭發，那嫵媚慵懶的神情，讓鬆香以為，自己似乎很快就要躲過這一劫了。

然而下一秒，楚天歌卻坐直了身體，冷下了臉：“那我來教你啊。”

她冷冷地盯著鬆香，一字一句地道：“我鬆香今日起誓，若是日後背叛了太子妃，願受千刀萬剮而死，我的家人也會為我的背叛付出代價，男的世代為奴，女的世代為娼！”

楚天歌冷冷地說完，姿態優雅地看著鬆香，等她表態。

“太子妃，這個誓言是不是太重了？”

鬆香聽的毛骨悚然，哆哆嗦嗦地道。

楚天歌輕輕地笑了一下，眉目之間是說不清的冷酷：“放心好了，隻要你不背叛我，誓言是不會生效的。”

鬆香上牙齒和下牙齒不停地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音，但是那殘酷的誓言卻說不出口。

“怎麽？你不肯說？你是怕了嗎？”

楚天歌皺眉看了一眼鬆香，把修長的塗著猩紅豆蔻的手指交疊放在了膝上。

“奴婢不怕，隻是……太子妃為什麽忽然要奴婢起這種誓言？凝香也是太子妃的侍女，為什麽她不用起誓？”

鬆香咬著牙，還想掙紮。

站在一邊的凝香無語地看了鬆香一眼，沒有說話。

這個該死的鬆香真是夠了，平日裏有什麽好事兒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如今這種禍事，倒是想拉上自己墊背了！

“凝香？”

楚天歌卻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凝香一眼。

凝香看了她一眼，乖巧地跪了下去：“凝香對天起誓，絕對不會背叛太子妃，若是有朝一日背叛了太子妃，凝香願意受千刀萬剮而死，我的家人也要為我付出代價，男的世代為奴，女的世代為娼！”

凝香跪在冰涼的地上，也跪在楚天歌的腳下。

她麵無表情地說完了楚天歌教的這些話，才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沒有參雜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沒有怨恨，沒有害怕，更沒有羞愧和自責，看起來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

楚天歌很是滿意，朝著她伸出了手。

凝香搭著她的手站了起來，便閉上了嘴巴。

“鬆香，到你了。”

楚天歌譏諷地瞧了鬆香一眼，道。

鬆香不敢對楚天歌表現自己的不滿，隻能怨恨地瞪了凝香一眼，才結結巴巴地道：“我鬆香……今日起誓，絕對不會背叛太子妃……若是日後做不到就千……千刀萬剮而死，我的家人也要遭到報應……男的世代為奴……女的世代為娼……”

結結巴巴地說完了這些話，鬆香眼淚也落下來了。

萬萬沒想到，太子妃竟然逼著她起了這麽惡毒的誓言！這不是要讓他全家都不得好死嗎！

“好了，既然你也發完誓了，就下去歇息吧，我這裏還是凝香伺候。”

鬆香艱難無比地發完了毒誓，楚天歌不知道為何心情卻突然好了起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鬆香一眼，道。

鬆香把眼淚咽回了肚子裏：“昨日就是凝香伺候的，今日換奴婢來吧。”

“不用了，你好好歇息，晚上再來。”

楚天歌聲音冷了下去，鬆香頓時嚇得不行，哽咽著點了點頭，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