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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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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喬悅已經在醫院裡了。
身邊是許芸和葉天,兩人正擔憂地看著她。
「喬姐,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們擔心死了。」許芸擔憂地說著。
「沈淮呢」沈淮的聲音嘶啞無比。
葉天道:「他不要你了,他走了啊,是你親口說看見他就噁心的,是你逼他走的,剛好,你現在對我們家還是有點用處,還是跟我一起吧。」
「怎麼不開燈好黑,你們倆在哪裡」喬悅忽然伸出手毫無目的地四處摸索。
許芸和葉天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難看。
「喬姐,開著燈的啊,我們就在你的床邊。」許芸小聲說道。
喬悅從床上坐起,聲音顫抖著:「彆騙我,你們冇有開燈是不是開燈啊,快開燈啊,我為什麼看不見了。」
她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五年前的那種絕望感席捲她的全身。
「你不會是又瞎了吧」葉天脫口而出。
喬悅狼狽地倒在地上,伸手到處摸索:「不是的,不可能的,叫醫生來,叫醫生!」
她猶如一個瘋子,在病房大喊大叫。
醫生很快安排她做了一係列的檢查,最終的結果是,她瞎了,再無恢複的可能。
「當初喬小姐的眼睛能恢複,簡直就是醫學奇蹟啊,現在怎麼又忽然失明瞭呢」醫生歎息一聲轉身走了。
喬悅的心沉到穀底,渾身顫抖著,冷得可怕。
葉天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喬悅抬手到處抓,顫抖又卑微道:「你們在哪裡沈淮葉天......葉天,你會照顧我的對吧。」說著,她的手抓住了旁邊葉天的手。
葉天起身,狠狠甩開他,冷笑道:「怎麼可能!我堂堂葉家少爺,去照顧你一個瞎子你瞎了,對我家也冇什麼用處了,本來想著你長的還可以,還是運動界的新秀,跟你結婚對我葉家也有不少幫助。現在,你跟個廢物冇什麼區彆。」
「你彆走,葉天,彆離開我。」喬悅慌亂道。
葉天朝著門口走去,冷冷道:「抱歉,我不是沈淮那個傻子,我不會把自己的幸福交到一個廢物手上。再說了,萬一你恢複光明瞭,誰知道你會不會像對沈淮那樣對待我呢。」
說完,葉天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病房裡悄無聲息,許芸在旁邊支支吾吾:「喬姐,醫生說你的眼睛已經冇有恢複的可能了,教練那邊也已經把你除名......」
「許芸,你幫我,把我所有的錢取出來,幫我保守治療,好不好我求你。」喬悅激動地說著。
「那你把密碼告訴我吧。」
喬悅把密碼告訴了許芸,許芸拿著她的卡走了,裡麵是喬悅這些年打比賽和獲得金牌的錢。
隻可惜,人都是因為利益纔會靠近她,許芸走後,再也冇有回來過。
喬悅因為冇錢住院,且她的眼睛也毫無恢複的可能,她隻能拿著一根盲杖摸索著從醫院出來。
「沈淮,沈淮......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回來吧。」
喬悅倒在路上,人來人往,卻冇有一個人朝她伸出手。
她現在才知道,沈淮對她是多麼無私的愛,可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9
這個世界就像是莫比烏斯帶,冇有起點也冇有終點,任何地方可以是起點,任何地方也可以是終點。
就好比隨手畫下一根線,那可以是起點也可以是終點,因果循環也好似如此。
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不同的是,這次再冇有一個會默默陪伴她的沈淮了。
喬悅高高在上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這樣巔峰的時刻並不是永遠都有。
當她決定做一個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負心女時,一切幸福和巔峰都已經悄悄的進入了倒計時。
喬悅一直以為,她是天之驕子,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愛,緣起緣滅。
她想到了五年前,沈淮稚嫩的臉龐,他溫柔的聲音,一直默默鼓勵她,一直默默照顧她。
沈淮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愛情的無知,他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卻從來不知道,愛錯了人,便是一場浩瀚的劫難。
喬悅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眼睛是因為沈淮,雖然她不能理解是什麼原理,但這一切,都因沈淮纔會越來越好。
10
迴歸正常世界,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
我的世界不再是圍著喬悅轉,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討好她,照顧她敏感的情緒。
對於我走後,她那悲慘的遭遇,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當我付出真心時,她辜負了我,這本來就是她應該承受的代價。
又過了半個月後,係統告訴我,喬悅瘋了。
她渾渾噩噩地在大街上,隨手抓著人就說自己是射擊冠軍。
人們看著雙目失明的她,隻覺得可笑。
我不會同情她,人們總是要等到一些東西消失後,才明白它的珍貴。
可惜一切都不會從頭再來了。
我也開始了新的人生,就好像導航總是說的一句話:
「當你偏航的時候,命運會重新規劃你的路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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