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修行 第5章

“那個，田甜姑娘，你確定這裏就是‘前世代高等元技術研究協會’？”

張應修看著鬧市中的一家破舊小超市，滿臉疑惑，用探尋的眼光看著他旁邊的田甜問道。

太陽火辣辣地照在他二人身上，張應修已經渾身冒汗，恨不得一頭紮進冷櫃當中，可是田甜卻一臉平靜，似乎再毒辣的陽光，都不能曬透她身上的那股‘寒意’。

田甜迎著張應修在她身上，上下探尋的目光，心裏很是不舒服。

其實她對人比較冷淡是有原因的。

可能是從小就漂亮，尤其是上了高中，出落得更加水靈。美女在外，總是會吸引人的目光。

有些人隻是欣賞的遠遠看她，但是還有一些人，就故意藉機搭訕說話，讓她不厭其煩。

她的鄰居哥哥告訴她，如果不想搭理那些人，就讓自己的性子看起來冷一些，可能會好點。

她照做了，果然有用，搭訕騷擾她的人確實少了不少。

張應修那樣探尋的目光她平時也不少見，按理來說她是犯不著有不舒服的感覺，因為已經習慣了。

但是有一點不一樣，張應修曾經和一個名叫‘鹹鹹’的女人有了比較親密的接觸，而那個‘鹹鹹’，居然易容成了她的樣子。

所以當張應修在用探尋的眼神看她的時候，她會感到十分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便宜被他佔了一樣。

今天白星隊長和小隊的其他組員都在出任務，就她沒事，所以帶張應修來新單位報道的事情就交給她了。

她冷冷地看了張應修一眼，說道：

“就是這裏，你自己進去吧。”

說完也不等張應修反應，轉身就走了，留下孤零零的張應修一個人在這裏發獃。

······

超市的名字叫‘前進百貨超市’，和‘前技會’多多少少能搭點諧音的梗。

這就是一間最普普通通的老舊超市，在老舊小區的老舊街道，周圍住著的要麼是大爺大媽，要麼是爺爺奶奶。

超市的門頭是破舊的紅色燈箱，外麵擺著三架搖搖車，此時正有一個老頭帶著他的乖孫子玩得不亦樂乎。

‘爸爸的爸爸是爺爺......’

門口還有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在下象棋，那少年看樣子也就十六七歲，穿著校服，不知道為什麼上學的時間居然逃課下棋。

“將軍，你輸了。”那少年淡淡地說道。

那老頭臉色一陣鬱悶，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那少年說道：

“看來老頭子的棋藝還是輸你半招啊。”

少年也不說話，接過錢，斜揹著書包就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家小吃店。

張應修看的頭大，自己夢想的體製內工作，就要在這裏解決了嗎？

不過他也幻想，或許超市內另有乾坤也說不定。

他走進超市，收銀員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婦女，看有人進來，也是不理，繼續嗑著瓜子看著手機裡的電視劇。

她吃瓜子的速度飛快，瓜子往嘴裏一放，舌頭一卷，嘴巴順勢一呸，一個瓜子殼就吐了出去。

張應修看她不理，也就不管，徑直走到貨櫃最深處的百貨區。

這裏的貨物放得十分雜亂，臉盆拖鞋扔得到處都是，張應修左右看了一圈，發現在放掃帚拖把的貨櫃旁有一扇小門，門上貼了一張紙，上麵寫著‘前技會’三個字。

張應修推門而入，裏麵還有一扇門，張應修摁響了門上的門鈴。

過了不到半分鐘，有一個懶洋洋的男生從對講機中傳出來。

“喂，誰啊？”

張應修連忙回答道：

“你好，我是張應修，是.......”

張應修話還沒說完，那邊打斷他說道：

“噢，進來吧。”

說完對講機發出了‘嘟嘟嘟’聲音，下一秒門開了。

張應修長長地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在門關閉的前一秒，又一個身影跟著他，也偷偷得潛了進去。

·····

前技會神秘辦公室的佈置和張應修腦子裏科幻電影的神秘辦公室不一樣。

沒有各種科技產品穿梭其中，也沒有身穿製服的漂亮小姐姐對他熱情歡迎。

有的隻是一群看起來十分普通的人，穿著普通的衣服，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這感覺，不像是進了‘神秘事件處理組織’的辦公室，給他的感覺更像是進了這條街道的居委會。

張應修先憨厚地對著大家笑了一笑，然後討好似的笑著說道：

“那個，大家好，我是張應修，第一次來，我找一下咱們協會的郭會長。希望以後...”

張應修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看到所有人臉色突然大變，有幾人已經站起來大聲喊道：

“小心！”

張應修愣了一下，奇怪地轉頭去看，就發現一個身穿老漢衫大短褲的小胖子，一手拿著冰棍正在添，一手拿著半塊磚，下手利落，毫不猶豫，一磚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張應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板磚拍暈，暈倒前腦子裏最後一個念頭

“這他孃的難道是要害我的殺手？”

······

“小張啊，嗬嗬，實在不好意思。剛才那孩子是我孫子，別看個頭不小，但是他隻有六七歲的智商。這孩子可憐啊，小時候發燒把腦子燒壞了。來來來，先喝茶。抽煙不？我這有盒特供，給你點上你嘗嘗。”

張應修此時坐在一間辦公室的沙發上，一手用凍實了的礦泉水摁著額頭鼓起的包，一邊接過他對麵老頭遞來的煙，無奈地說道：

“郭會長，您不用客氣了，我這年輕力壯的受點小傷沒事，但是我很好奇，那小胖子......啊不，令孫為什麼要突然襲擊我呢？”

坐在張應修對麵的郭會長頭髮鬍子花白，戴著一副眼鏡，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這渾小子沒見過你，看你在超市轉來轉去不買東西，又混進辦公室，以為你是來偷東西的......”

說完又嘿嘿嘿地陪笑了幾聲。

張應修這麼一聽，著實沒了脾氣，遇到這樣出事，就算髮火也沒地兒發。

而且他不可能真的和一個傻子置氣吧？而且這傻孩子還是自己大領導的孫子，隻能認自己倒黴了。

他擺擺手連忙說：

“哎，那就是誤會了，您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對了，您知道我要在您這工作的事嗎？”

郭會長聽張應修意思，應該是不追究了，笑嗬嗬地抽出一根煙點上，然後說道：

“玄武小隊的小李已經和我說了，既然來了，你就踏踏實實在我這乾，咱們這啥福利都沒有，但是就是輕鬆，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任務。”

張應修看郭會長把煙點起來，便也熟練地掏出打火機點著了剛才遞給他的煙，猛吸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這一口下去，感覺頭上的腫包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他感覺舒服了點，一抬頭，看到郭會長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

“對了郭會長，昆墟部那邊好多事情都沒有告訴我，我隻知道咱們這是一個研究所，不知道平時都有什麼工作呢？技術類的我可不會。”

郭會長聽完，表情有些驚訝說道：

“你居然不知道？奇怪奇怪，那為什麼把你派到這裏來。對了，你是因為什麼來的？”

張應修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來之前，白星和李隊長都單獨和他說過，關於他來這裏的原因，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

郭會長看著張應修的表情，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畢竟在這種地方工作，保密意識還是很強的。

他嗬嗬一笑，對著張應修說道：

“嗬嗬，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問了。既然你還不清楚咱們這是幹啥的，我就給你說說。”

張應修一聽，立馬坐正了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郭會長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說道：

“咱們前世代高等元技術研究協會，五十年前成立，到十八年前專案組解散，一直都是做相關‘元技術’的研究工作的。解散之後，原研究人員就被併到昆墟部的技術小組了，但是咱們這個單位卻保留了下來。而‘前世代’這三個字，卻是專案組解散之後才新增上去的。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單位當年有多風光，可惜現在早已威風不再啦。”

說著便巴拉巴拉的開始講曾經的光輝歷史，什麼待遇高、國家級領導人接見，每一個研究人員都是國寶級的雲雲，可能是郭會長年齡大了，一說就停不下來，聽得張應修是頭昏腦漲。

郭會長說了一會可能是累了，便停下了話頭，臉上還留著一絲興奮，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口水，一臉得意地看著張應修。

張應修還沒搞明白所謂的‘元技術’是啥，現在問又有點露怯。

麵前的郭會長明顯是個老技術宅，那表情似乎正在等著他去誇獎一番。

想到這，張應修便微微張嘴，讓自己的表情顯得驚訝一點，果然郭會長看到他這番反應，更是開心。

張應修故意咳了一聲，然後用求教式的口吻問道：

“郭會長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研究協會的翹楚，可比現在的年輕人厲害多了，我要是現在有您當年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郭會長一聽，又是一陣大樂。

張應修繼續說道：

“我能過來工作，尤其是在郭會長手下工作，真是幸運。請問一下，我是什麼時候開始上班呢？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麼？”

郭會長一聽，連忙‘噢’了一聲說道：

“你瞧瞧，年齡大了，人就是有點糊塗了，把正事忘了與你說了。咱們前技會現在主要是幫助昆墟部做一些外圍的工作，比如調查取證啦，排查資訊啦，尋找目擊者啦。都是那種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又不能用外人的工作，你明白了？

不過你也放心，雖然咱們是安排協助昆墟部，但是昆墟部那幫人卻很少能找到咱們，除非是人手實在排不開了。”

“明白、明白。”

張應修嘴上說著，-心裏卻更加納悶道：

‘不是說我現在隨時會有危險嗎？為什麼把我放在這樣一個地方？難道是大隱隱於市。不明白，有時間還是得去問問白星，他這人笑眯眯看樣子還挺好說話的。’

張應修正在思索，這時候突然有人敲門進來，這人四十歲上下，大眾臉，微胖，一頭濃密的短髮，放在人群中都看不出有什麼特殊。

隻不過這人一進來，先是冷冷地瞪了一眼他，然後轉頭對郭會長說道：

“會長，沒什麼事的話大家今天就先下班了。”

說完又回頭瞪了張應修一眼。

郭會長一聽，揮揮手說道：

“去吧去吧，都下班了。”

然後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對張應修說道：

“小張啊，那你就下週一過來吧，到時候你就跟著小楚，有什麼事問他就好了。”

張應修連忙站起來，與這剛進來的男人握了一下手，諂媚地說道：

“楚大哥是吧，您好，我是張應修，您叫我小張就行了。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以後做得不好的地方，還需要您多多擔待、多多指導。”

老楚也是一愣，然後麵色一沉，嘿嘿一笑說道：

“好！好！我一定會好好指導你的，小張同誌。”

說話時候齜牙咧嘴，似乎在強壓著火氣，和張應修握手的時候力度不小，把張應修握得一個激靈。

張應修心中也是納悶暗道：

‘？？？我認識他嗎？怎麼他這樣子好像是我搶了他家饃吃了一樣，對我這麼大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