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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則鳴 第52頁

作者:徐挽瀾徐榮桂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9 00:29:15

隔日裡這徐挽瀾早早離了秦府,也顧不上買點兒吃食,填飽肚子,這便急急去尋了那嶽小青。那嶽家娘子還未曾起身,隻神情怏怏地,臥於床榻之上,眼見得徐三入門,便耷拉著眼兒,有氣無力,閒閒說道:“阿母這五百兩銀子,倒是買了個勤快人兒。你比那公雞起得還早,合該換你來打鳴兒。”

這嶽小青的房中空空如也,便如之前一樣,隻兩把月牙凳,搭上一張床炕,外間也冇甚麼臥榻,自然也冇仆人守夜——想來原本也是有的,該是被她轟了出去。

嶽小青陰陽怪氣,徐三娘卻並不計較,隻趁著還冇仆婦過來,匆匆將那嫩黃色的耳墜子,塞進了嶽小青的手心裡去。那小娘子懶懶抬眼,定睛一看,卻是頃刻間渾身僵住,眨巴了兩下眼兒,倏然落下淚來。

徐挽瀾眯起眼來,但挽袖抬手,用那帕子,給她拭去淚珠兒。待到這小娘子心緒稍平,她才又出言詢問,接著便聽得這嶽小青帶著哭腔,低低說道:

“我祖上乃是信州上饒縣人,阿母早早來壽春投親,做起了買賣,我卻是到了七八歲,才被人接來了這壽春縣。我來這壽春縣時,途經那徽州婺源縣,陰差陽錯之下,遇著了她,便收了她為仆。這花墜子,便是我二人的信物,乃是我描了花樣,尋來匠人,特意為她製成。”

徐挽瀾一聽,這才明白過來。那所謂徽州婺源縣,即是江西婺源,素以油菜花開得極盛,而有美名在外。這耳墜子上的小花兒,黃萼裳裳,花冠四瓣,交為十字,簇成金燦燦的一團,指的正是那婺源的油菜花兒。

她微微蹙眉,又聽得那嶽小青含淚說道:“我二人這孽緣,起於徽州婺源。婺源又音同‘無怨’,恰合了我二人的宿命。我倆早先曾對著這花墜子起誓,此生成鴛侶,無怨亦無尤。我又與她約好,說是一人持一個墜子,待到其中一個死了,便合作一雙。她下葬之前,我揹著阿母,偷偷將我那墜子也擱入她衣裳裡,合成一雙一對。如今我見著這墜子,自是霎時間明白過來——她定是冇死,她定是無怨!”

作者有話要說:魷魷魷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2

20:21:02

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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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勝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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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萌物的呆蓮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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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甜竹君”,灌溉營養液 22017-06-03

00:30:36

讀者“花柳”,灌溉營養液 102017-06-03

00:08:14

感謝營養液~

第38章

夢短女牆鶯喚曉(二)

夢短女牆鶯喚曉(二)

嶽小青在這兒哭哭啼啼,悲不自勝,

徐挽瀾卻是眉頭微蹙,

隻手持帕子,

給她拭了淚珠兒,

隨即壓低聲音,沉沉說道:“莫再哭了,

哭有何用?隔舍須有耳,

窗外豈無人。若讓人聽了動靜,

約莫還要再惹事端。楊氏未死之事,你務必守口如瓶,莫要說與旁人。”

嶽小青此時對她,

已是言聽計從,十分信任。聽得徐三娘之言,這嶽小青連忙點了點頭,

緊咬下唇,

強自止住哭泣。

徐挽瀾立起身來,緩緩踱步,

負手而行,

卻是兀自思索起來。

那楊氏死而複活,

且對嶽小青情意依舊,

對於她這案子來說,

自然是一件好事。隻是這楊氏的身契,到底還在嶽大孃的手中,她能殺她一次,

便也能殺上兩次三次。

她正蹙眉想著,忽地聽得外頭的腳步聲愈行愈近,再一抬頭,卻是嶽大娘緩步而來。那娘子雖是壽春首富,可卻穿著一身粗布衫兒,矮小黑瘦,不著粉黛,隻那一雙金剛眼睛,卻是精光外放,目光銳利,令人不敢小覷。

徐挽瀾一見,連忙麵上帶笑,迎了過去,先是一拜,接著又寒暄數句,溜鬚拍馬起來。那嶽大娘淡淡聽著,隻抬起眼來,又朝那側臥於床榻之上的嶽小青瞥了過去,那嶽小青見她前來,卻是背過身去,悶聲不語。徐挽瀾看在眼中,卻是不由有些慨歎,但想道:

男女締姻,和合雙全,本是人間樂事,不曾想卻鬨到這番田地。現如今親家成了仇讎,母女相對無言,這嶽大娘縱是有良田千頃,家財萬貫,這日子過得也冇有半分舒心之處,歸根結底,正所謂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

這嶽小青不想跟阿母說話,而那嶽大娘,卻是早將她看作是個窩囊廢,也懶得跟她多言,隻當是白費口舌。她睨了那嶽小青兩眼,便請了徐三娘出去說話,又聽那徐三並未用膳,便又差人去擺些清粥小菜過來。

徐三娘手持瓷勺,緩緩喝著那白粥,便聽得那嶽大娘溫聲道:“昨日你前腳才離了縣衙門,我後腳便去尋了咱知縣娘子。前兩日我聽那魏二孃說,她給知縣娘子遞銀子,娘子卻是推拒不收,她送了些西域來的稀罕物,反倒討了娘子的歡心。我便有樣學樣,又托了人,尋了不少西域物產,親自送了過去。”

徐挽瀾一笑,又提眉問道:“知縣娘子這回可曾收下?”

嶽大娘歎了口氣,淡淡笑道:“俗話說的好,不是冤家不聚首。我去送的時候,恰好碰著了太常卿袁氏。那知縣娘子,我也琢磨不透,她當著我二人的麵兒,將我等送的禮,全都一一收下,也不知是怎麼一番想法兒。是幫我?還是不幫我?也冇個定論。”

徐挽瀾稍稍一想,隨即抹了抹嘴,笑道:“娘子莫怪我多嘴,這官司是何等情狀,咱都是心知肚明。這官司,咱其實不占理,明日若是得了勝,難免教人心有不平。我想教娘子一番說辭,明日上了堂,當著那太常卿的麵兒,好聲好氣,這麼一說,倒也算是見兔顧犬,亡羊補牢了。雖不能讓兩家重修舊好,但多多少少,也能消減幾分怨懟之氣。人道是和氣生財,萬不可逼人太甚,我也是為了娘子著想。”

那嶽大娘乃是個生意人,自是知道這徐三也是一片好心,便也不曾推拒,隻湊到這徐三跟前,令她附於耳側,細細道來。聽罷之後,這壽春首富猶疑半晌,終是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隔日裡赫赫炎官,火傘高張,崔鈿坐於那匾額之下,高堂之上,身著青綠官袍,頭戴犀角簪導的冠帽,抬手一拍驚堂木,這便開始審理這樁牽涉了兩家大戶的訴訟之案。

那秦嬌蕊負手而立,傲然抬首,很是蔑然地睨了兩眼徐三娘,隨即高聲道:“當日夜裡,袁公子入得這嶽小青房中,便聽得嬌吟陣陣,細喘聲聲,又見那紗帳另一頭,兩個人影緊緊貼合,纏綿難分,親密無間。他提步上前,一掀紗帳,便將這一雙淫\/婦,捉姦在床。人道是:捉賊見贓,捉姦見雙,現如今鐵證如山,你又要如何巧詞強辯,變白以為黑,倒上以為下?”

徐挽瀾微微一笑,朗聲道:“嬌吟細喘是真,親密無間是真,隻是這‘捉姦在床’,實乃不虞之隙,一場誤會罷了。這嶽小青,與那楊姓婢子,七八歲既已相識,雖說一個是主,一個是仆,生來即是尊卑有彆,但這兩個小娘子,意氣相投,脾性相合,便結成了金蘭之友。袁公子及其仆侍,也在嶽府中住了二三十日,該也知道,這嶽小青,向來是不講規矩。她與那楊氏,雖同處一張炕蓆,且還嬌笑不止,喘吟不休,聽起來尤為曖昧,但這二人,不過是在胡鬨玩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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