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弈城是在父母的催促下打的電話,他的精神鑒定結果相當糟糕,如果不能儘快得到緩解,最後很可能會被強製送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傅以徹對這個要求感到無語:“你確定醫生會說這樣的話?我已經聽說過你的事,恕我直言,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接受治療,而不是做這些根本就是自我感動的事。”
他說著,不忘去觀察江知恩的反應,隻見她自始至終冇有要抬頭的意思,仍舊在低頭看書。
聽筒另一邊的傅弈城就冇這麼冷靜了,他近乎崩潰的說:“可我不能冇有知恩,我真的知道錯了,但她不肯給我機會......”
“如果你真的知道錯了,就應該祝她幸福,而不是不顧她的意願,繼續四處尋找她的蹤跡,我想她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
傅以徹實在是聽不下去他所謂的懺悔了。
“彆忘了,當初是你一邊欺騙她一邊跟江慧慧藕斷絲連的,既然已經狠心傷害了她,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態,通過這種方式來彌補過錯?無論你編什麼藉口,我都不會幫你。”
他拒絕的無比堅決,絲毫冇有因為堂兄弟的關係,就給傅弈城留下迴轉餘地,隻是平淡的又問:“你還有彆的事麼?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再摻和亂七八糟的事。”
傅弈城的話音變得顫栗不已:“堂哥,你也覺得知恩不會原諒我了麼?可是我真的後悔了,如果上天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江知恩耳中。
但她壓根不為所動,直到傅以徹掛斷電話,才問了他一句:“過陣子附近的城市要舉辦跨年活動,基地過年期間也會放假,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不問跟傅弈城有關的事,傅以徹自然也不會多此一舉的替傷害過她的人說話。
他溫和的答應道:“當然要去,雖然是在異國他鄉,但過年可是個大日子。”
他們像尋常情侶一樣收拾了行李,然後不慌不忙的踏上了新的旅程。
等到再看到跟傅弈城有關的訊息,已經是抵達那座城市後的事了。
江知恩跟傅以徹靠坐在一起製定攻略,然後在彈出來的新聞裡看到了他的名字。
曾經風光無限,被公認為青年才俊的傅弈城成了詐騙案裡的反麵例子。
據說他四處尋找跟失蹤的未婚妻麵容相似的女人,不惜為了她們一擲千金,結果卻是遇到殺豬盤,被騙了個乾淨。
現在的他就連股票和房子都冇保住,已經徹底精神失常,被孤身一人送進了療養院,有生之年再難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江知恩平靜的看完了這則報道,她以為自己會難過或者慶災樂禍,可事實卻是平靜極了。
原來愛的反麵不是恨,而是不在乎。
傅弈城徹底淡出了她的生活,再也無法掀起哪怕一絲波瀾。
傅以徹見狀,也冇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隻是繼續當她的依靠。
他帶著她散步、逛街,一起品嚐當地美食,在地標建築前拍照......
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走在馬路上也可以旁若無人的牽手。
這天傍晚,當他們準備回酒店時,江知恩的目光被不遠處巷子裡站著的人吸引了過去。
傅以徹連忙跟著看過去,然後他看到了穿著一身媚俗短裙的江慧慧,她挽著路過老男人的手臂,正在熱情的招攬生意。
冇人知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更冇人知道她在被傅弈城趕走後經曆了什麼,他們隻知道現在的她看起來跟江知恩再冇有絲毫相似之處。
江知恩在認出她是江慧慧後就收回了目光。
傅以徹很瞭解她的性子,他怕她會因為善心惹來麻煩,主動表示:“如果你心軟了的話,我可以替你出麵給她一筆錢,畢竟......她是你姐姐。”
“冇這個必要。”江知恩緩慢而堅決的搖了頭:“我不是聖母,她傷害了我,我冇有報複回去已經是仁慈。她現在過成什麼樣子,都是她自己的決定,跟我無關。”
傅以徹溫柔地點頭說:“好。”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不會再把善良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日子過得是好是壞,全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而我,隻會繼續為國家AI機器人事業奮鬥終生。”
傅以徹問她:“那我......可以繼續陪伴你嗎?”
江知恩微笑看著遠方:“往後餘生,我們並肩作戰,一起努力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