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不滅玄帝 > 第77章 地下

不滅玄帝 第77章 地下

作者:綜武山水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7-01 10:04:39

方圓向峽穀深處走去,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冰封峽穀的盡頭。大地在這裏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縫寬數十丈,深不見底。從裂縫中湧出的風又冷又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不像是腐臭,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很久很久以前遺留下來的氣息,悶在地下,被封存了千年萬年,現在終於找到了出口。

方圓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見底,黑漆漆的,像一張大嘴等著吞噬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將靈氣運轉到極致,縱身跳了下去。

墜落的過程中,他用雙手和雙腳撐住冰壁,控製下落的速度。冰壁很滑,上麵結著一層薄冰,手指摳上去打滑。他用指甲摳進冰裏,穩住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挪。每次下滑幾尺,就停下來找下一個可以抓住的凸起。有時候凸起是冰棱,一使勁就斷了,他整個人往下滑一大截,嚇得後背發涼。

落到底部的時候,他蹲下身,從包袱裏拿出火摺子,點燃。火光照亮了周圍一丈左右的範圍。底部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邊的牆壁是黑色的岩石,不是冰。岩石上刻滿了符文,和他在蒼茫山、萬妖林、東海之淵見過的封印符文很像,但更加古老,更加複雜。有些符文他認識,上古魔文,在萬妖林的封印上見過。有些符文他完全不認識,形狀扭曲,筆畫繁複,像是另一個文明的文字。

方圓站起來,沿著通道向前走。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頭頂是岩石,很低,他伸手就能摸到。空氣潮濕陰冷,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喉嚨裏有一股鐵鏽味。火摺子的光照不遠,前方幾丈之外就是一片漆黑,看不到盡頭。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亮光。不是火摺子的光,是另一種光——藍色的,冷冷的,像冬天的月光。方圓加快腳步,走到通道的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方圓數百丈,高約十丈。頂部是拱形的石穹頂,穹頂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晶石是藍色的,散發著冷冽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地上鋪著平整的石板,石板之間有縫隙,縫隙裏長著一些苔蘚,苔蘚是黑色的,像是被魔氣汙染過。

空間的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是圓形的,直徑約十丈,用黑色的石頭砌成。石頭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縫。石頭上刻滿了發光的紅色紋路,紋路在黑暗中緩緩流動,像是血液在血管裏流淌。方圓見過這種祭壇,在蒼茫山見過,在萬妖林見過,在東海之淵見過,在幽冥穀見過。每一座祭壇都差不多——黑色的石頭,紅色的紋路,四角的石柱。但這座祭壇不一樣。它更大,更古老,紋路更複雜。

祭壇的四角沒有石柱。取而代之的是四尊雕像。雕像是一人高,雕刻的是人形,但麵容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雕像的身上也刻滿了符文,和祭壇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方圓走到祭壇前,站在第一尊雕像麵前。雕像的麵容模糊,但輪廓隱約能看出一些特征——額頭很高,顴骨突出,下巴很尖,不像正常人類。方圓伸手摸了摸雕像,石頭很冷,冷得刺骨。他的手指碰到雕像的一瞬間,一股微弱的氣息從雕像中傳出來。不是魔氣,也不是靈氣,是另一種力量。老族長說的“另一種力量”。

方圓收迴手,向祭壇中央走去。祭壇的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不大,長寬各一尺,表麵光滑,沒有任何紋路。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也是黑色的,和祭壇的石頭一樣。盒蓋緊閉,沒有鎖,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能看出開啟方法的東西。

方圓伸手去拿石盒。手指碰到盒蓋的一瞬間,一道白色的光芒從石盒上炸開。光芒刺眼,方圓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白光散去之後,他睜開眼睛。石盒還在,但盒蓋已經開啟了。

盒子裏躺著一塊玉。

白色的,巴掌大小,溫潤光滑。玉的中央,有一個金色的符文。符文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麽大,但散發著刺目的金光。方圓拿起玉,握在手裏。玉很暖,像是有溫度。他能感覺到玉裏麵有一股力量在流動,不是靈氣,不是魔氣,是另一種力量。和雕像上傳出的氣息一樣,但更純淨,更濃鬱。

方圓將玉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玉的中央那個金色符文,他見過。在方家的令牌上見過,在父親方滄海的筆記本上見過。那是方家的家徽,一個方方正正的“方”字,但筆畫被改成了符文的形狀。方圓將玉收入懷中。玉貼著胸口,暖暖的,像揣了一個手爐。

他轉身向通道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祭壇的另一邊,還有一條通道。不是他來時的那條,是另一條。那條通道更寬,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通道口沒有符文,沒有雕像,沒有任何標記,隻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方圓站在通道口,往裏看。看不到盡頭,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風從通道裏吹出來,帶著一股比裂縫中更濃烈的氣味。不是腐臭,是腥味。像是有什麽東西,曾經在這條通道裏留下了自己的氣息。

方圓沒有進去。他來這裏的目的是找天命玉,不是探險。老族長去過地下世界,迴來躺了三個月。老族長說,那裏麵的東西,不是金丹境能碰的。方圓收迴目光,沿著來時的通道往迴走。火摺子已經燒完了,他扔掉,從包袱裏拿出最後一根,點燃。通道很長,他走了很久,才走到盡頭。頭頂是裂縫,他深吸一口氣,縱身向上攀爬。

上爬比下墜難得多。下墜的時候,他隻需要控製下落的速度。上爬的時候,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把自己拉上去。冰壁很滑,沒有抓手。他用手指摳進冰裏,每次隻能摳出一個淺淺的凹槽,勉強夠手指塞進去。他就靠這幾個淺淺的凹槽,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爬了半個時辰,他爬到了裂縫頂部。他翻身上去,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頭頂,很圓,很亮。風吹過來,很冷,但他不在乎。他躺在雪地上,看著月亮,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向冰屋群走去。

周老山坐在冰屋門口,拄著木杖,等他。木杖已經修好了,斷口處包著一塊鐵皮,用麻繩纏得緊緊的。老人穿著那件打了補丁的獸皮衣,縮著脖子,在風裏發抖。看到方圓走過來,他站起來。

“找到了?”周老山問。

方圓從懷中取出天命玉,遞給他。

周老山接過玉,雙手捧著。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白光,中央的金色符文一閃一閃的。周老山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的表麵。

“是老族長說的那塊。”他的聲音沙啞,“方家祖先留下的。我在他書上見過圖樣,一模一樣。”

方圓把玉收迴來,重新放入懷中。“周老,地下世界還有一條通道。不是我來時的那條,是另一條。那條通道更深,不知道通向哪裏。”

周老山的臉色變了。“你沒有進去吧?”

“沒有。”

周老山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老族長說過,那條通道不能進。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方圓看著他。“老族長進去過?”

“沒有。但他聽上一代守印人說過。上一代守印人說,那條通道通向極北冰原的最深處。那裏封印的不是萬魔之祖的心,是別的什麽東西。比萬魔之祖更古老,更可怕。”周老山頓了頓,“老族長說,那條通道,是周家守了幾百年的秘密。除了守印人,誰也不能知道。”

方圓沉默了片刻。“周老,你進去過嗎?”

“沒有。我的腿沒斷的時候,也不敢進去。”周老山低下頭,“我不是守印人。老族長纔是。他死了,守印人的秘密就斷了。我隻是一個看門的。”

方圓沒有說話。他站在冰屋門口,看著遠處的天空。月亮很圓,很亮。星星很少,隻有幾顆掛在天邊,一閃一閃的。

“周老,我明天迴中州。”

周老山點了點頭。“天命玉找到了,你該迴去了。”

“周家的事,你多操心。”

“你放心去吧。”周老山拄著木杖,站直了身體,“周家這邊,我能撐住。”

方圓看著他。周老山的腿斷了,修為掉到了凝氣境。周家的大房在爭權,旁支的人被趕到了冰屋群的邊緣。他能撐住什麽?但方圓沒有說這些。他從懷中取出幾塊靈石,塞到周老山手裏。

“周老,這些你留著。買點吃的,買點藥。”

周老山看著手裏的靈石,搖了搖頭。“我不要。你留著有用。”

“我有。”

周老山沉默了一會兒,把靈石收下了。他沒有說謝謝,隻是把靈石揣進懷裏,用手按了按,像是怕它們掉了。

方圓走進冰屋,在火堆旁坐下。女人還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那根斷了的木杖。木杖已經修好了,鐵皮包得嚴嚴實實,麻繩纏得密密麻麻。她用一塊獸皮把木杖包起來,放在一邊。

“嫂子,我明天走了。”

女人抬起頭,看著他。“方家的孩子,你還會迴來嗎?”

方圓沉默了片刻。“會。封印的事還沒完,我會迴來的。”

女人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

方圓躺在獸皮上,閉上眼睛。他沒有睡,他在想事情。天命玉找到了,下一步是迴中州,研究這塊玉到底怎麽用。老族長在書裏畫了七幅圖,其中一幅是天命玉的位置,另外六幅他還沒看懂。那幅畫著七個圓圈的圖,應該和七個封印有關。但那幅圖畫著模糊影子的圖,他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方圓翻了個身,麵向牆壁。牆壁是冰塊砌的,透著寒氣。他把獸皮裹緊了一些,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方圓醒來的時候,周老山已經站在冰屋門口了。他拄著那根修好的木杖,穿著那件打了補丁的獸皮衣,在風裏站著。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有一抹灰白色,照在雪原上,泛著幽幽的藍光。

“方圓,我送你到穀口。”周老山說。

“不用。外麵冷,你在屋裏待著。”

周老山沒有聽他的。他拄著木杖,向峽穀外走去。方圓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冰麵上。

冰封峽穀的早晨很安靜。沒有風,沒有雪,隻有冰壁在晨光中發出細微的哢嚓聲。那是冰在膨脹,在收縮,在慢慢地移動。方圓走得很慢,等著周老山。周老山走得更慢,他的左腿拖在冰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到穀口的時候,周老山停下來。他拄著木杖,看著那塊石碑。碑上刻著“冰封”兩個字,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

“方圓。”周老山沒有迴頭。

“嗯?”

“老族長走的那天晚上,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守印不是因為有希望才守,是因為守了纔有希望。’我以前不懂,現在我懂了。”

方圓沉默了片刻。“周老,我走了。”

周老山點了點頭。

方圓轉身,向南方走去。走出幾十步,迴頭看了一眼。周老山還站在穀口,拄著木杖,看著他的方向。風吹起來,把他的獸皮衣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背影很瘦小,像一棵枯了的老樹。

方圓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他在雪原上走了兩天,到了拴馬的地方。馬還在。它站在那塊大石頭旁邊,身上的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到方圓,打了個響鼻,用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方圓摸了摸它的頭,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走,迴家。”

馬撒開蹄子,向南奔去。

走了一天,過了冰原。又走了三天,過了凍土帶。又走了兩天,官道兩旁的景色從荒地變成了農田,從農田變成了村莊,從村莊變成了城鎮。

路上遇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商人,有武者,有農夫,有乞丐。有人騎馬,有人步行,有人趕著馬車,有人挑著擔子。方圓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人看他,他也不看任何人。

他的腦海中反複迴放著地下世界的那條通道。黑洞洞的,看不到盡頭。風從通道裏吹出來,帶著腥味。那條通道通向哪裏?老族長說,那是周家守了幾百年的秘密。除了守印人,誰也不能知道。老族長死了,守印人的秘密就斷了。

方圓握緊了韁繩。老族長把守印人的令牌交給了他,把守印人之劍交給了他,把周家托付給了他。他是周家的守印人。那條通道裏的秘密,他有資格知道。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天命玉、七個封印、殷無極、中州城。

方圓加快速度,馬跑得更快了。

迴到中州城的時候,已經是第十天了。方圓牽著馬走進城門,沿著主街向城西走去。巷子口的盯梢換了一個年輕人,築基境六重,坐在台階上看書。方圓從他身邊走過,他抬起頭,看了方圓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方圓推開院門。

王紫璿正坐在石桌旁,手裏拿著那本天機劍法的冊子。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到方圓,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瘦了。”她說。

“瘦了一點。”方圓把馬拴在石榴樹上,將包袱放在石桌上。石榴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搖晃。樹下落了一地枯葉,沒有人掃。

王紫璿走進廚房,端出一碗熱湯。湯是雞湯,還冒著熱氣,像是剛燉好的。“喝。”

方圓接過碗,喝了一口。湯很鮮,雞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他低頭喝湯,王紫璿坐在對麵,托著腮幫子看著他。

“找到了?”王紫璿問。

“找到了。”方圓放下碗,從懷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

王紫璿拿起玉,看了看,又放迴去。“這就是天命玉?方家祖先留下的那塊?”

“嗯。”

“有什麽用?”

“不知道。老族長說,找到它,可以修複七個封印。”方圓把玉收迴懷中,“但具體怎麽用,還不知道。需要查。”

王紫璿點了點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殷家很安靜。殷無極沒有出關,殷無雙也沒有來。盯梢的還在,但沒有找麻煩。”

“楚雲飛和墨笙來過嗎?”

“楚雲飛來過兩次。他說殷家內部還在爭,殷天仇壓不住那些長老了,殷無極又不出來,下麵的人開始站隊了。”王紫璿想了想,“墨笙來過一次。她說,殷家在城北的據點又擴建了,加高了一丈的圍牆,還多建了幾間倉庫。”

方圓沉默了片刻。殷家內部在爭,但殷無極不露麵。他在等什麽?等方圓迴來?等封印鬆動?等別的什麽?方圓不知道。

“紫璿,我去一趟天機閣。你在家等我。”

“好。”

方圓走出院子,向天機閣走去。他上了七樓,敲了敲門。

“進來。”

方圓推門進去。陸長老坐在桌前,手裏拿著筆,正在寫什麽。看到方圓進來,他放下筆,摘下眼鏡。

“迴來了?極北冰原怎麽樣?”

“封印穩住了。天命玉找到了。”方圓在桌前坐下,從懷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

陸長老拿起玉,仔細端詳。他翻過來,看背麵;翻過去,看正麵。手指在玉中央的金色符文上摸了摸。然後他把玉放迴桌上,靠在椅背上。

“這是方家的天命玉。我在天機閣的記錄裏見過圖樣,一模一樣。”陸長老看著他,“你打算怎麽用?”

“不知道。老族長說,找到它,可以修複七個封印。但他沒有說具體怎麽用。”

陸長老沉默了片刻。“天機閣關於天命玉的記錄很少。第三代閣主進去過極北冰原的地下世界,帶出來一些東西,但沒有留下詳細的記載。他知道的,不會比老族長多。”

方圓沉默了片刻。“陸長老,墨無痕前輩在哪?我想見他。”

陸長老看著他。“墨無痕?”

“藏書樓守門的老頭。他說他姓墨,是墨家的人。”

陸長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麵一層取下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的封麵沒有字,紙張泛黃發脆,邊角已經破損了。他把冊子放在桌上,推到方圓麵前。

“這是天機閣關於墨無痕的記錄。你自己看吧。”

方圓翻開冊子。第一頁寫著——“墨無痕,墨家第七代守印人。生於天玄曆二百年,卒年不詳。”方圓的手微微一頓。生於天玄曆二百年。現在是天玄曆四百九十年。他活了將近三百年?

“他還活著。”陸長老說,“但他已經不是人了。”

方圓看著他。“什麽意思?”

“他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他的肉身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但他的元神還在。他用一種上古秘法把元神封印在肉身裏,讓自己看起來還活著。但他不能離開藏書樓,不能見陽光,不能和人動手。一旦離開藏書樓,他的元神就會消散。”

方圓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極北冰原地下世界的事。他說他跟著第三代閣主進去過。他說第三代閣主帶出來一塊天命玉,是第八塊,萬魔之祖的核心。那塊玉,現在在天機閣的密室裏。”

陸長老的臉色變了。“他告訴你的?”

“是。”

陸長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在房間裏走了幾圈,然後坐下來。“他說的是真的。第八塊天命玉,確實在天機閣的密室裏。但那塊玉,不能動。動了,萬魔之祖的封印就會崩潰。”

方圓的手微微攥緊。“為什麽?”

“因為第八塊天命玉是封印的核心。七塊天命玉是鎖,第八塊是鑰匙。鑰匙插在鎖裏,鎖才能鎖住。拔出鑰匙,鎖就開了。”陸長老看著他,“方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這件事,不是你現在能管的。”

方圓沉默了片刻。“陸長老,我想見墨無痕。”

“他不想見你。他見你一次,已經破例了。他不想見第二次。”

方圓站起來。“那我等他願意見我的時候再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頭也不迴地說了一句話。“陸長老,第八塊天命玉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迴到院子的時候,王紫璿正在廚房裏做飯。方圓坐在石桌旁,從懷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白光,中央的金色符文一閃一閃的。

方圓盯著那塊玉,看了很久。七塊天命玉是鎖,第八塊是鑰匙。鑰匙插在鎖裏,鎖才能鎖住。拔出鑰匙,鎖就開了。誰把鑰匙插進去的?是上古大能。他們用第八塊天命玉作為核心,把萬魔之祖封印了。七塊天命玉分佈在七個封印中,維係著封印的穩定。第八塊在天機閣的密室裏,儲存著封印的核心力量。

方圓將玉收迴懷中。他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樹上的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搖晃。他伸手摸了摸樹幹,樹皮很糙。父親方滄海留下的筆記本上那行字——“修煉之路,沒有捷徑。”

方圓收迴手,走進正房,關上了門。王紫璿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那扇緊閉的門,愣了一下,然後縮迴頭,繼續炒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