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玄帝 第29章我們

二十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們的手掌都磨破了，木棍上全是血痕。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王紫璿走到方圓身邊，低聲說：“你這樣練，他們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要扛。”方圓說，“十四天後，他們要麵對的是烈陽宗的弟子。烈陽宗的人不會因為你手上有血泡就手下留情。”

王紫璿沒有再說什麽。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團隊配合。

方圓將二十個人分成四組，每組五人。方銘帶一隊，王紫璿帶一隊，方圓自己帶一隊，剩下兩隊由方家和王家各出一名凝氣境弟子帶隊。

“下午的任務很簡單——搶旗。”方圓指著訓練場中央插著的一麵紅旗，“四隊混戰，搶到紅旗的隊伍獲勝。規則隻有一條——不能殺人，其他的隨便。”

四隊人麵麵相覷。不能殺人，其他的隨便——這意味著可以用任何手段，包括打傷、打殘、打暈。

“開始。”

方圓話音剛落，四隊人同時衝了出去。

王紫璿帶著她的五人小隊直撲紅旗，速度最快。方銘的小隊從左側包抄，試圖攔截。另外兩隊則默契地選擇了先聯手對付方圓。

他們都知道方圓最強，不先把他幹掉，誰也贏不了。

十個人從兩個方向撲向方圓，各種武技、靈氣攻擊鋪天蓋地地砸過來。方圓站在原地，沒有動。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暗金色的靈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盾。

轟——！！！

十個人的攻擊全部砸在護盾上，氣浪翻滾，塵土飛揚。護盾紋絲不動，方圓腳下的地麵卻炸開了一個大坑。

“力量夠了，但不夠集中。”方圓滿臉平靜地評價了一句，然後右手一震。

護盾炸開，氣浪將十個人全部掀飛，摔出三丈開外。

方圓邁步走向紅旗。王紫璿正在和方銘纏鬥，看到方圓走過來，一劍逼退方銘，轉身迎向方圓。劍光如匹練，直刺方圓胸口。

方圓側身，劍尖擦著他的衣角劃過。他伸手握住劍身，暗金色的靈氣沿著劍身傳到王紫璿手上。王紫璿感覺手臂一麻，長劍差點脫手。

“不錯。比上午進步了。”方圓鬆開劍身，繞過她，走到紅旗前，將紅旗拔起。

第一天的訓練，方圓隊勝。

但方圓沒有拿著紅旗歡呼，而是把紅旗插迴原位，轉身麵對所有人。

“你們今天暴露了很多問題。第一，各自為戰，沒有配合。第二，不懂得儲存體力，一上來就把靈氣用光了。第三，害怕受傷。被我的氣浪掀飛就爬不起來了，如果是實戰，你們已經死了。”

沒有人反駁。

“從明天開始，上午繼續練力量集中，下午繼續練團隊配合。每天晚上，每個人寫一份總結交給我——你今天練了什麽，進步了什麽，還有什麽問題。不交的，第二天跑三十裏。”

二十個人齊聲應是。

人群散去的時候，王紫璿走到方圓身邊。

“你今天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她看著那些走路一瘸一拐的弟子，“好幾個人的胳膊脫臼了。”

“脫臼了方七會幫他們接上。死不了。”

王紫璿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他變了很多。第一次見到方圓的時候，他是個被人欺負得連話都不說的廢物。現在的方圓，站在二十個人麵前發號施令，氣場強得像一軍之帥。

“你在看什麽？”方圓忽然轉頭。

王紫璿移開目光。“沒看什麽。”

方圓沒有追問，轉身向後山走去。

王紫璿跟在他身後。“你去哪？”

“溫泉。修煉。”

“今晚我也去。你幫我再壓縮一次靈氣。”

方圓沒有拒絕。

子時，溫泉。

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方圓盤膝坐在溫泉中央，閉目修煉。王紫璿坐在他對麵，兩人之間隔著一丈的距離。

王紫璿的靈氣壓縮排展順利。有了昨晚的經驗，她今晚隻用了一個時辰就從凝氣境八重初期突破到了八重中期。

她睜開眼睛，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方圓，卻發現方圓的狀態不對。

他周身的靈氣波動極不穩定，忽強忽弱，像是暴風雨中的海麵。他的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潮紅，眉頭緊鎖，嘴唇緊抿。

“方圓？”王紫璿試探著喊了一聲。

方圓沒有迴應。

王紫璿的心提了起來。她想靠近看看，又怕打擾到他。她隻能坐在原地，緊張地盯著他。

一炷香後，方圓周身的靈氣波動突然穩定了。從忽強忽弱變成了平穩的、持續的增長。他的臉色也恢複了正常，眉頭舒展開來。

又過了一炷香，方圓睜開眼睛。

凝氣境九重。

王紫璿瞪大了眼睛。“你又突破了？”

方圓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暗金色的靈氣在掌心流轉，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從暗金向赤金過渡。

“九重。”他說，“還差一步到築基。”

“你是怎麽做到的？坐在那裏什麽都沒幹就突破了？”

“誰說我沒幹？”方圓看了她一眼，“我把溫泉下麵的靈脈抽幹了三成。”

王紫璿低頭看向溫泉底部。原本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泉眼，現在暗了不少。

三成。一個晚上，抽幹了一條小型靈脈的三成靈氣。

“你真是個怪物。”王紫璿由衷地說。

方圓沒有反駁。他站起來，走出溫泉，穿上衣服。

“方圓。”王紫璿叫住他。

方圓迴頭。

“你現在的實力，能打過烈陽子嗎？”

烈陽子，烈陽宗大弟子，凝氣境九重巔峰，半步築基。修煉的是烈陽宗的鎮宗武技《烈陽真經》，據說已經練到了第五層，全力一擊能打出五千斤的力量。

方圓想了想。“沒打過，不知道。”

“那你怎麽有信心橫掃烈陽宗？”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方圓看著訓練場的方向，那裏還亮著燈，有幾個弟子還在加練，“我有你們。”

王紫璿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你這句話要是被方銘聽到，他怕是會哭。”

“為什麽？”

“因為這是你第一次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