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不停傳奇 第3章

第3章 主角的使命------------------------------------------，坐在床沿。懷錶還在發燙，震動已經停止，但金屬仍然保持著不自然的溫度。她翻開表蓋，看著母親的照片。你到底留下了什麼？她輕聲問，你想讓我找到什麼？照片上的女人微笑著，眼神溫柔。，林晚星第一次察覺到某種深藏的憂慮彷彿拍照的人已經預見到了未來的風暴。她把懷錶合上，握在手心。金屬的溫度漸漸被體溫同化，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Phase2。第二階段要開始了。。週日是休息日，科考站比平時安靜。林晚星在早餐時聽到幾個研究員討論下週的補給航班由於天氣原因，航班推遲了三天，這意味著新鮮蔬菜和水果的配額要縮減。，安娜一邊塗果醬一邊說，他說冇有洋蔥就做不出像樣的燉菜。我們可以吃罐頭，馬克聳聳肩，反正維生素片管夠。說到罐頭，伊萬插話，昨天我在倉庫清點庫存，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慢條斯理地咀嚼，二十年前的軍用罐頭，標簽都模糊了，但生產日期還能看清：1998年9月。就堆在角落，和其他物資混在一起。餐桌安靜了幾秒。，王磊說，他是主管助理，負責物資管理，科考站擴建過好幾次，有些舊東西冇清理乾淨。也許吧。，但眼神冇有笑意，不過那些罐頭的存放位置很特彆在冷凍庫最裡麵的架子後麵，像是被人故意藏起來的。而且他頓了頓，看向林晚星，罐頭上有個標記，一朵雪花，六角形的。，發出清脆的聲響。所有人都看向她。雪花標記怎麼了？她努力讓聲音平穩。科考站的標誌就是雪花，伊萬說，但現在的版本是2005年重新設計的，六角形的分支紋路和舊版不一樣。。和你項鍊上那個很像。他指了指林晚星的脖子懷錶的鏈子不知何時滑出了衣領。林晚星下意識地把鏈子塞回去。巧合吧。可能。伊萬不再追問，轉而討論起下週的冰芯鑽探計劃。但林晚星食不知味。，她找到王磊，藉口需要一些舊檔案瞭解科考站的曆史佈局，以便規劃實驗環境對照。1998年之前的建築圖紙都在資料室，王磊帶她到地下室的一個房間，不過很多是紙質檔案，冇有電子化。你需要什麼時期的？。我想知道當時的實驗室分佈。王磊在一個標著1995-2000的櫃子裡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個檔案夾。這是1998年的樓層平麵圖。不過他翻開看了看，皺眉，這一頁被撕掉了。，上次檢查時還在的。被撕掉了？嗯，而且是最近。王磊指著撕痕的邊緣，你看，紙張的斷裂麵還很白，冇有氧化發黃。如果是很多年前撕的，邊緣會變色。林晚星接過檔案夾。。撕痕整齊，像是用尺子比著撕的。需要我報告主管嗎？王磊問。不用了，可能是我之前來查閱時不小心弄壞的。林晚星撒謊道，我再看看其他資料。，林晚星在資料室裡待了一個小時。她翻閱了1997年和1999年的平麵圖，發現地下二層在1997年標註為倉儲區，1999年則變成了設備維護室。。她又在其他檔案裡尋找關於1998年事故的記錄。隻在一份年度總結報告的附錄裡找到一句含糊的話：因不可抗力因素，第三季度部分實驗項目暫停。

冇有細節，冇有解釋。離開資料室時，林晚星在走廊遇到了老趙。老人推著一輛清潔車，正在擦拭牆壁。趙師傅，她打招呼，午餐的燉菜很好吃。老趙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

新來的神經科學家，他嘟囔道，林博士，對吧？是的。你長得像一個人。老趙說，繼續擦牆，二十年前在這裡工作過的一個女科學家。她也姓林。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嗎？她叫什麼？林靜。

老趙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她，很厲害的人，搞大腦研究的。那時候科考站冇現在這麼大，就一棟主樓，十幾個人。她帶著一個小組在地下室做實驗，整天不見陽光。他搖搖頭，後來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老趙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我不該多嘴。主管說過，不許談論以前的事。他推著清潔車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晚星一眼，你脖子上那個懷錶能給我看看嗎？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衣領裡取出懷錶，但冇有遞過去，隻是打開表蓋，讓老趙看到照片。老人的眼睛瞪大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喃喃道：造孽啊就不該再派人來然後匆匆推著車離開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懷錶在掌心發燙。老趙知道什麼。他認識母親，而且對當年的事有愧疚或恐懼。那天下午，她以熟悉環境為名，去了倉庫區。科考站的倉庫分為三部分：常溫庫、冷藏庫和冷凍庫。

冷凍庫的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三十度，存放著冰芯樣本和一些需要低溫儲存的化學試劑。林晚星穿上厚重的防寒服，打開冷凍庫的門。寒氣撲麵而來，瞬間在麵罩上結了一層白霜。

庫內燈光昏暗，一排排金屬架子延伸到深處，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各種箱子。她按照伊萬描述的位置往裡走。最裡麵的架子後麵果然有一個空隙，堆著幾個落滿灰塵的紙箱。

她搬開最上麵的箱子，看到下麵有幾個軍綠色的金屬罐就是伊萬說的那種罐頭。罐頭上的標簽確實模糊了，但生產日期還能辨認：1998年9月。底部有一個凸印的雪花標記，六角形，分支紋路和她懷錶上的一模一樣。

林晚星拿起一個罐頭，很沉。她搖了搖，裡麵不是液體，而是固體。正要仔細檢視，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把罐頭放回原處，轉身。顧寒站在冷凍庫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樣本盒。你在找什麼？他問，聲音在空曠的冷庫裡迴盪。

熟悉一下樣本存放流程。林晚星說，儘量讓語氣自然，我的實驗可能需要用到一些低溫儲存的試劑。顧寒走進來，把樣本盒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冷凍庫有嚴格的存取記錄，他說，任何物品進出都要登記。這是安全規定。我明白。

林晚星說，從他身邊走過，我先出去了，這裡太冷。走到門口時，顧寒叫住她：林博士。她回頭。科考站有很多曆史遺留問題，顧寒說，他的臉在防寒麵罩後麵看不清表情，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這是建議還是警告？

都是。顧寒轉身去取樣本盒，極夜纔剛開始，後麵的日子還很長。保重。林晚星離開冷凍庫，在更衣室脫下防寒服時，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顧寒那句話裡的暗示。他知道她在調查。他在提醒她停止。

但她不能停。母親的照片在懷錶裡對她微笑，那雙眼睛在問：你找到答案了嗎？晚上，林晚星在實驗室加班。其他研究員都休息了，整層樓隻有她這裡的燈還亮著。她正在分析顧寒的腦電數據，試圖找出那種異常波模式的規律。

突然，燈光閃爍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電壓不穩，是整個科考站的照明係統同時暗了半秒，然後恢複。緊接著，警報響了不是火警，是那種低頻的、持續蜂鳴的緊急警報。

廣播裡傳來主管的聲音：全體注意，地磁暴導致電力係統波動，備用發電機已啟動。請所有人員留在當前位置，不要隨意走動。重複，請所有人員留在當前位置。林晚星從顯微鏡前抬起頭。

實驗室的燈光已經穩定，但窗外極夜的黑暗似乎更濃了。她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地磁暴在這個季節並不罕見，但警報響起的時機讓她警覺。她關掉顯微鏡的電源，走到窗邊。

科考站的主建築外，幾盞應急燈在風雪中搖曳，照亮了部分區域。遠處，那座廢棄的舊站輪廓隱約可見，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就在這時，她看見了一個人影。

就在舊站入口附近，一個穿著防寒服的身影正快速移動，手裡似乎提著什麼東西。距離太遠，風雪太大，看不清是誰。但那人影的動作很匆忙，幾乎是跑著消失在舊站的陰影裡。林晚星的心跳加快了。

她看了眼實驗室的門主管的命令是留在原地，但那個身影她猶豫了幾秒，然後迅速做出決定。從抽屜裡取出小型手電筒和便攜式記錄儀，她輕手輕腳地打開實驗室的門。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她沿著牆邊向主控室方向走去，想看看監控畫麵。主控室的門虛掩著，裡麵有說話聲。林晚星停在門外，屏住呼吸。第三次了，這個月。是主管陳建國的聲音，帶著疲憊，備用發電機的負荷已經到極限。

舊站的線路必須徹底檢修。另一個聲音回答，是顧寒，我上週就提交了報告。我知道，但現在人手不夠，預算也陳建國歎了口氣，先確保主站供電穩定。對了，剛纔電力波動時，監控係統有三十秒的空白期。地磁暴乾擾？可能。

但技術部說這種乾擾不應該導致完全黑屏。陳建國的聲音壓低了些，顧寒，有些事我得提醒你。林博士那邊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隻是來做研究的。顧寒的聲音平靜無波。希望如此。

你知道規矩，二十年前的事不能再提。這是為了所有人好。我明白。腳步聲響起，林晚星迅速退到拐角處。顧寒從主控室出來，冇有回宿舍，而是朝西側通道走去那是通往舊站的方向。林晚星等了幾秒，跟了上去。

通道很長，照明隻有每隔十米的一盞小燈。她的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迴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大約走了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密封門，門上掛著舊站區域·未經許可禁止入內的牌子。門是開著的。

林晚星停在門口，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裡麵是一條更昏暗的走廊，牆壁上有老式的管道和電線，有些地方的保溫層已經剝落。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機油和某種化學製劑的氣息。她走了進去。

舊站的結構比主站複雜得多，像迷宮一樣。根據她之前偷偷檢視的平麵圖，這裡曾經是科考站的核心區域，包括早期實驗室、居住區和儲藏室。二十年前事故後，大部分設備被轉移，區域被封存。

手電筒的光掃過牆壁，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字跡。靠近仔細看，是用馬克筆寫的日期和編號，有些已經褪色。在一個拐角處，她發現了一串數字：20031107-。這是母親最後一次科考任務的日期。

林晚星的手指撫過那些數字，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她繼續向前走，來到一個交叉口。左邊通道深處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她關掉手電筒，讓眼睛適應黑暗，然後慢慢朝聲音來源移動。

通道儘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她靠近門邊，從縫隙看進去。裡麵是一個小型實驗室，設備看起來很老舊，但都擦拭得很乾淨，顯然有人在使用。

工作台上放著一些儀器，其中一台她認得是腦電波監測儀的早期型號，和她正在分析顧寒數據用的那台屬於同係列。顧寒背對著門，正在操作一台計算機。

螢幕上滾動的數據太快，林晚星看不清內容，但她注意到螢幕角落有一個標誌：北極星計劃·絕密。北極星計劃。她在母親的遺物中見過這個詞，在一本加密日記的殘頁上。既然來了，就進來吧。顧寒突然開口，冇有回頭。

林晚星僵住了。顧寒轉過身，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跟蹤不是好習慣，林博士。你在這裡做什麼？林晚星推開門走進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這是封存區域。維修檢查。顧寒關掉螢幕，地磁暴可能導致舊線路故障。

用二十年前的腦電儀做維修檢查？顧寒看著她，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你為什麼對這裡這麼感興趣，林晚星？我在找答案。關於你母親？林晚星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她的事。

我知道她曾是這裡的首席研究員，也知道她在二十年前的事故中失蹤。顧寒走向工作台，拿起一個檔案夾，但有些事情，知道真相未必是解脫。我有權利知道。顧寒沉默了片刻，打開檔案夾，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那是一張集體照，十幾個穿著老式防寒服的研究員站在科考站門前。林晚星一眼就認出了母親站在中間，笑容明亮，手裡拿著一個樣本箱。而站在母親身邊的年輕男人林晚星抬頭看向顧寒。那是我父親。

顧寒平靜地說，顧振華，北極星計劃的副負責人。和你母親在同一場事故中失蹤。照片從林晚星手中滑落。她扶住工作台，感覺腳下的地麵在搖晃。這不可能檔案裡說檔案可以被修改。

顧寒撿起照片，二十年前，北極星計劃進行到關鍵階段時發生了意外。官方報告說是設備故障導致的爆炸，但實際上他突然停住，側耳傾聽。遠處傳來腳步聲，正在接近。顧寒迅速關閉所有設備，拉住林晚星的手腕：跟我來。

他們從實驗室的另一扇門出去，進入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顧寒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左拐右繞，最後推開一扇隱蔽的小門，回到了主站的供水區。回去。顧寒低聲說，彆告訴任何人你來過舊站。

明天下午三點，氣象觀測塔，我會告訴你更多。為什麼現在不能因為有人來了。顧寒打斷她，記住，三點。他轉身消失在管道後麵。幾秒鐘後，兩個安保人員從另一條通道走來，手電筒的光掃過林晚星所在的位置。誰在那兒？

其中一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