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487章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赤虺河畔便已是人聲鼎沸。

李祝一身輕便勁裝，親自率領著麾下人馬，有條不紊地開始渡河。

早有熟悉水性的嬈疆勇士先行探路，又尋來數十條結實的木筏，載著兵士們分批橫渡。

河水赤紅如血，浪濤拍打著木筏兩側，發出嘩嘩的聲響，卻並未有半分異動。

李祝與李妙真並肩立在河畔一塊凸起的巨石之上，目光沉沉地望著渡河的隊伍.

看著木筏一艘艘劃過赤色的河麵，朝著對岸緩緩靠近。

“奇怪。”李妙真柳眉微蹙，聲音裏帶著幾分疑慮，“蚩笠素來陰險狡詐，竟會放任我們如此從容渡河，連半點埋伏都沒有。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不可不防。”

李祝聞言，微微頷首，眼底亦是閃過一絲凝重：“你說得沒錯。”

他頓了頓，沉聲補充道：“先前我還憂心忡忡，生怕他會趁著我們半渡之時發動突襲，屆時前不能登岸，後不能退回，必定會損失慘重。可眼下這般順利，反倒讓人心裏發慌。”

話音落下，李祝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石瑤，揚聲吩咐道：“瑤兒，即刻傳令給前哨探馬，讓他們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岸之後仔細探查周遭山林，但凡有半點異動，立刻回報，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明白！”

石瑤拱手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轉身快步離去。

李祝與李妙真在巨石之上又佇立了片刻，眼見著大部隊大半都已渡過赤虺河，這才轉身並肩而行，循著隊伍行進的方向跟了上去。

這一路行來，竟出奇地平靜。

周遭隻有風吹林動的簌簌聲響，以及隊伍行進時的腳步聲、兵刃碰撞聲，別說伏兵，連半個蚩笠麾下的探子都未曾瞧見。

這般毫無阻礙的行軍，反倒讓人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就這樣一路疾行，約莫走出四十餘裡地，前方的探馬終於傳來了關於蚩笠的訊息。

“報——！”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由遠及近，一名玄甲軍將士身披輕甲，疾馳而來，馬蹄踏過林間的落葉，濺起細碎的塵土。

他在李祝與李妙真麵前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啟稟殿下、岐王！

前哨探馬在前方五裡外的黑風穀內，發現了蚩笠的主力兵馬！粗略清點，人數足足有三萬餘人，且陣型嚴整，似是早已在此等候！”

李祝聽罷，神色依舊沉穩，隻是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他微微頷首，沉聲吩咐道：“再探！務必摸清敵軍的佈陣情況，以及穀內是否有埋伏，即刻回報！”

“末將領命！”

那玄甲軍將士應聲而起，再次朝著前方的山穀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李祝目光掃過身側眾人，神色沉靜，似在思索破局之策。

李妙真率先開口，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不解：“蚩笠此舉，實在反常。

他放著嬈疆山林瘴氣的地利優勢不用，偏偏要在此處擺開陣勢，與我們正麵交鋒，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葯？”

石瑤亦是頷首附和，聲音清冷：“他麾下那三萬兵馬，大多是從諸峒各寨強征而來的勇士，並非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

這般列陣對決，分明是棄長取短，於他而言，絕非明智之舉。”

一旁的蚩夢與尤川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凝重。

他們太清楚這場正麵廝殺意味著什麼.

不管最後哪一方勝出，折損的都是嬈疆的子弟，都是這片土地上最寶貴的青壯力量。

一旦戰火燃起，血流成河，對嬈疆來說，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尤川深吸一口氣，看向李祝，語氣懇切：“李兄，此戰關乎嬈疆萬千生靈的性命。

在兩軍正式交鋒之前，可否允許我與蚩夢前去陣前勸說一番？”

李祝、李妙真與石瑤三人聞言，不由得相視一眼，眼底皆是瞭然之色。

李祝率先點頭應下，語氣卻帶著幾分審慎：“當然可以。隻是尤兄，你們也該清楚蚩笠的性子，若是勸說不成，反倒是打草驚蛇，該當如何？”

尤川早有決斷，沉聲回道：“若勸說無果，便讓那些暗中支援我們的首領，伺機臨陣倒戈！屆時裏應外合，定能亂其軍心，挫其銳氣！”

李祝聽罷，忽然話鋒一轉，看著尤川的目光裡滿是鄭重：“尤兄，此戰關乎嬈疆未來的走向，不如便交由你全權指揮如何？”

“什麼？！”尤川聞言，不由得大吃一驚，猛地抬頭看向李祝，連連擺手.

“這萬萬不行！李兄乃是三軍統帥，此戰理應由你坐鎮指揮，我萬萬不敢擔此重任！”

一旁的蚩夢也是滿臉驚愕，顯然沒料到李祝會說出這般話來。

李妙真與石瑤二人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眸光微動，卻並未插話。

李祝緩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尤川的肩膀，語氣誠懇而坦蕩：“尤兄不必推辭。

此番我之所以沒有率領中原大軍前來，隻帶了這部分精銳，便是不希望與你們嬈疆的子民結下血海深仇。

畢竟，此戰之後，嬈疆終究是要歸於安寧的，冤冤相報，對日後治理嬈疆沒有半分好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尤川與蚩夢，一字一句道：“我曾經答應過你們，嬈疆的事務，理應由你們嬈疆人自己做主。如今，便是踐行這個承諾的第一步。”

尤川怔怔地看著李祝，嘴唇動了動，卻終是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沉默地低下了頭。

蚩夢亦是斂去了臉上的驚愕，神色複雜地站在一旁，久久沒有言語。

兩人都明白李祝這番話裡的深意.

這不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託付，一份讓嬈疆人親手終結這場戰亂的機會。

尤川抬眸看向李祝，目光裏帶著幾分認真的探究：“李兄這般信任我，就不怕我臨陣倒戈，將你們推入絕境嗎？”

李祝聞言，輕鬆一笑，語氣坦蕩而篤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尤兄的心中，裝著這數十萬的嬈疆百姓。”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一旁的蚩夢，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再說了，有蚩夢姑娘在，想必也不會容許你做出這等事。”

蚩夢立刻重重點頭，俏臉一板，咬著牙瞪向尤川，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威脅：“尤川，你要是敢臨陣倒戈，本姑娘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尤川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哭笑不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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