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455章

三天後，納州城下。

數萬崎軍連綿排布，旌旗獵獵，猩紅的“崎”字大旗在朔風中高高飄揚。

李祝一行人策馬立在陣前，目光銳利地望向城頭。

城牆上，阿蠻身披厚重藤甲，肩頭扛著一柄磨得鋥亮的巨大狼牙棒，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瞪著下方的大軍，煞氣騰騰。

李祝舉起單筒望遠鏡，鏡片後的目光緊緊鎖住城頭那個如山嶽般矗立的身影。

半晌才緩緩出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訝異：“此人，便是嬈疆第一勇士阿蠻？”

尤川策馬立在身側，鄭重頷首：“沒錯，他就是阿蠻。”

放下望遠鏡，李祝忍不住在心底暗嘆。

三丈有餘的身高，魁梧得如同生鐵澆築的身軀，便是傳說中的巨人也不過如此。

簡直就是一尊活生生的人形泰坦。

身旁的閻鐵山，生得也是膀大腰圓、孔武有力，在軍中素來有“鐵塔”之稱。

可此刻與城頭上的阿蠻相比，竟顯得如同稚童一般，渺小得像隻小雞仔。

李祝凝望著城頭那尊如山嶽般震懾人心的巨漢，心頭不由得掠過一個熾熱的念頭。

這般萬中無一的猛將，若是能為我所用，那該多好。

有他這般天生神力的悍勇之輩衝鋒陷陣，豈不是如同一輛橫衝直撞的人形坦克，足以在千軍萬馬之中，硬生生撕開一道無人可擋的血路？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膀大腰圓的閻鐵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老閻，對麵那廝看著倒是唬人，要不要去試試看，與他過上幾招？”

閻鐵山早就按捺不住心頭的戰意，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城頭的阿蠻，聞言更是精神一振，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興奮的狠勁。

他甕聲甕氣地拱手領命，聲音洪亮如鍾：“末將得令！”

話音未落，閻鐵山便翻身上了身後的高頭大馬，單手扛起那柄磨得寒光閃閃的長柄開山斧，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一聲，載著他朝著兩軍陣前疾馳而去，厚重的馬蹄聲踏在地麵，震得塵土飛揚。

閻鐵山在兩軍陣前一箭之地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他抬手將那柄長柄開山斧往身前一橫，斧刃在日光下閃著懾人的寒光。

隨即扯開嗓門高聲大喊：“城頭上的那個黑大個！俺乃崎國大將閻鐵山！聽說你就是那什麼嬈疆第一勇士，可敢下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

城頭上的阿蠻聽得這話，銅鈴般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這聲挑釁點燃。

他一把將肩上的狼牙棒攥得更緊，甕聲甕氣地低吼道：“好個不知死活的中原人！你等著！”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就要大步衝下城頭，那魁梧的身軀帶起一陣風，震得身旁的守城兵丁紛紛避讓。

可他的腳步剛邁出去，旁邊一個一直候著的蠱師便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攔住了他的去路。

蠱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告誡：“阿蠻！你忘了巫王臨行前對你說的話了嗎？堅守城池，不得輕易出城應戰，這是死命令！”

阿蠻的身形猛地頓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抬手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光頭，甕聲甕氣地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不甘地跺了跺腳：“那好吧，俺聽巫王的話。”

蠱師頓時鬆了一口氣。

閻鐵山見阿蠻轉身便走，還以為他是要下城應戰，黝黑的臉上當即綻開一抹喜色，攥緊了手中的開山斧，隻等著對手殺到陣前。

可下一刻，就見阿蠻猛地轉回身，居高臨下地朝著城下的他扯開嗓門大喊：“城下的那個矮冬瓜！巫王說了，萬萬不能相信你們的鬼話，中原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滿嘴謊言的騙子！”

這話一出，閻鐵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一臉的茫然無措，顯然是沒料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

陣後的李祝等人聽得真切，也不由得麵麵相覷，眼底滿是錯愕。

任誰也想不到，這嬈疆第一勇士，竟是這般聽蚩笠的話。

“諸位有所不知。”一旁的尤川輕嘆一聲，開口解釋道，“阿蠻自幼父母雙亡，是蚩笠將他一手養大，這些年更是不斷向他灌輸中原人是仇敵的念頭。

在他心裏，蚩笠的話便是金科玉律，哪怕是前麵真有刀山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踏進去。”

“我就不信這個邪！”

趙虎卻是一臉的不服氣，狠狠啐了一口，顯然是不願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愚忠之人。

話音未落，他便翻身躍上戰馬，朝著李祝拱手一抱拳：“大哥，末將請戰！”

李祝微微頷首，便策馬揚鞭，朝著陣前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趙虎便策馬折返，不知從哪裏尋來一件綉著纏枝蓮紋的女子貼身衣物，洋洋得意地將其掛在自己的虎頭陌刀上，在陣前晃來晃去。

緊接著，他便與閻鐵山一唱一和，對著城頭的阿蠻百般辱罵。

汙言穢語夾雜著嘲諷奚落，一句句鑽進阿蠻的耳朵裡，直罵得他青筋暴起，雙目赤紅。

城頭上的阿蠻哪裏受過這等挑釁，當即氣得暴跳如雷，怒吼一聲，蒲扇般的巨掌狠狠砸在身旁的石砌城垛上。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堅實的城垛竟被他硬生生砸斷，碎石塊劈裡啪啦地滾落城下。

“啊啊啊啊——！”

阿蠻雙目圓睜，吼聲震得周遭守軍耳膜發疼，“氣死俺了！俺要下去撕碎這兩個混賬東西，喂俺的虎狼寶貝！”

他說著便要提刀衝下城頭，身旁的蠱師卻再次疾步上前，攔住他，急聲勸阻：“阿蠻！你忘了巫王臨行前交代的話了嗎？！”

“巫王的話……”這五個字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阿蠻的心頭。

他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臨行前蚩笠那冷厲威嚴的麵孔，以及那句“堅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戰”的死命令。

沸騰的怒火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漸漸平息下去，緊握的雙拳也緩緩鬆開。

可阿蠻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中原人在城下撒野，他怒哼一聲，轉身抄起旁邊立著的一張巨弓。

那弓身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黝黑的弓弦粗如拇指，長度更是達到了一米開外，絕非尋常人能拉開。

再看那配套的箭矢，根本不是軍中常用的羽箭，而是一桿打磨得極為鋒利的長矛，尺寸竟與神臂弩所用的弩箭不相上下。

阿蠻單手握住弓身，另一隻手抓過那長矛般的箭矢，彎弓搭箭一氣嗬成。

任憑那巨弓拉力驚人，他卻麵不改色，輕而易舉便將弓弦拉成滿月，隨即猛地鬆手。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陡然炸響，那桿長矛箭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陣前的趙虎與閻鐵山直射而去。

早在阿蠻抄起巨弓的剎那，趙虎和閻鐵山便已心生警惕，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抄起各自的虎頭陌刀與開山斧，凝神屏息做好了防禦準備。

可當看到那桿長矛般的箭矢破空而來時，兩人還是齊齊心頭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危急關頭，兩人不敢藏私，當即運起周身內力灌注雙臂，一左一右同時揮出兵器，合力朝著那疾射而來的箭矢狠狠劈去。

轟隆！

一聲巨響炸開，兵刃與箭矢相撞的瞬間，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猛地迸發開來。

趙虎與閻鐵山隻覺手臂發麻，虎口劇痛，整個人竟被這股巨力直接震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踉蹌著落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兩人站穩腳跟，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忌憚。

好強大的力量！

陣後的李祝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他眉頭微蹙，知道這般挑釁已是無用之功，再耗下去非但討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折損將士。

他當即抬手，對著陣前的兩人沉聲道：“趙虎、閻鐵山，回來！”

趙虎、閻鐵山相視一眼，轉身回了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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